瞥了眼,快把自己蜷进薄被里的姑娘,昏淡的光线,都没掩住耳尖的那簇微红。
岑见桉稍稍倾身。
随后昏淡的光线下,有大片的阴影罩下。
孟沅被笼罩其中,鼻尖掠过那股清冽的气息,抬着眼,看到冷白凸起的喉结,上下地滚了滚,很性感。
就连自己都说不清,心跳有那么瞬间的提起,快到嗓子眼。
伸来的修长手指,把她快捂住鼻尖的薄被,给扯了下来。
“小朋友,睡觉别闷着。”
孟沅目光从男人喉结挪开,落到了这双微垂的眼眸,背着光,那股深邃感更强了。
她只看了眼,就挪开目光,慢了一两拍地轻嗯了声。
岑见桉看着她又有往薄被里滑的趋势,手指握着下巴尖,稍稍往上掐了点:“睡觉不老实。”
孟沅心想,这话就特别有daddy感,温和又带了强势,让人不自觉地想去服从。
“岑老板,我知道了。”
岑见桉收回手的时候,袖口却被手指很轻地扯过。
孟沅说:“岑老板,其实我没生气。”
想了一两秒,又补了句说:“但是你冤枉我,戏弄我,还是不对。”
岑见桉“嗯”了声:“那你会加么。”
话题峰回路转,孟沅说:“不加。”
仔细想想也就知道,她这个有老公的人,再加帅哥,像怎么个回事。
岑见桉说:“不早了,好好睡觉。”
扯住袖口的手指,却没有乖乖收回去。
孟沅说:“岑老板。”
“你之前说过的要求,还算数吗?”
岑见桉说:“算数。”
孟沅说:“那能不能答应我件事。”
岑见桉还是难得见这姑娘,主动对他提要求:“什么事?”
孟沅说:“这几天该回全家一趟了。”
她微呼了口气:“除了你们在生意上谈好的事情,如果有人为利求你,无论是谁,不要因为我这层关系答应。”
岑见桉静默地瞥着她。
孟沅在这份安静里,抬眼,很认真,也很执拗地跟男人对视。
岑见桉说:“换个要求提。”
孟沅说:“您刚刚明明说的是,算数。”
岑见桉说:“算不上要求。”
他心平气和解释说:“这件事我答应你,至于要求,重新再想一个。”
孟沅“哦”了声,没忍住说了句:“您这样好像个圣诞老人,还怕要求,用不出去?”
岑见桉口吻淡淡:“老人?”
“?”孟沅微抿了下唇角,她算是发现了,岑见桉抓重点的角度,总是在她想不到的地方。
“重点在圣诞老人四个字上,是满足愿望的意思。”
“岑老板,你有时候特别的坏。”
岑见桉听着她这点像撒娇的埋怨,带了点小朋友样的嘟哝,很孩子气。
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了勾。
孟沅看到:“还故意笑人,就特别的装模作样。”
岑见桉问:“说完了?”
孟沅说:“说完了。”主要一是她也没什么新词来讲了,二是她竟然讲着讲着,就忍不住犯困起来了。
修长指骨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小朋友说完了,就乖乖睡觉。”
孟沅困意浓重,上下眼皮快黏到一起,留了点残存意识地想,怎么感觉鼻尖好像有点痒。
第二天,孟沅吃过早饭,没这么早走,在橱柜边翻她的咖啡盒。
就连有盒咖啡半身快掉到外面,都丝毫没有察觉。
还是被经过的修长手指,扶回了原位。
余光注意到有人,孟沅下意识扭头,正对上男人落在脸上的目光。
岑见桉瞥她:“在走神?”
孟沅回神,下意识找了个理由:“有点没睡好。”
又故意说:“主要是被冤枉的,晚上做梦一直都是这些,快六月飞雪了。”
这姑娘还挺记仇,岑见桉说:“说得比看着可怜。”
孟沅看着男人,依旧是这副从容、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昨晚也是这样,斯文又矜贵,所以很多时候,就完全地分不清是故意戏弄她,还是别的什么。
伍姨路过,搭了句嘴:“什么六月飞雪,受这么大的冤屈呢?”
孟沅当然不可能说昨晚的事情,不然伍姨准要当着岑见桉的面八卦,那大帅哥长什么样,那场面,不敢想象。
岑见桉说:“为昨晚的事,还在跟我闹脾气。”
伍姨准确捕捉关键词,“咳”了声,走开前,还一脸笑容地说:“怪不好意思,以后你们小夫妻的这种事,就不要跟我说了。”
“?”哪种事?
孟沅看着伍姨的背影,诧异地心想,她这个小夫妻的其一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过了会,孟沅说:“岑老板,您应该进军演艺圈。”
岑见桉说:“没兴趣。”
“顺道送你去上班?”
到了中午的时候,孟沅跟新认识的饭搭子骆童告别。
骆童很遗憾,一是介绍的大帅哥,竟然还没恋上了就单方面失恋了。
二是她的饭搭子,中午有约了,这件事比上件事让她难过多了。
孟沅到餐厅的时候,颜音已经到了,低着头,目不转睛。
坐下,不小心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颜音这才看到她。
孟沅说:“不用藏,我早看到过了。”
那个朋友圈就在前两天,是全盼星的预告计划,她每次生日,都会大张旗鼓地提前预热一个月,这次的计划是家庭旅行,说是要去土耳其坐热气球。
颜音说:“冒犯的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冒犯别人,同样,偏心的家长,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偏心。”
同样是女儿,虽说做不到同等,也不能差得十万八千里吧。
孟沅听了,有些无奈地看她,每次颜音都比她这个当事人,有反应多了。
“颜老师,吃块小蛋糕,好不好?”
颜音定定看了她好多秒:“孟沅沅,有时候真佩服你的情绪稳定。”
孟沅说:“有新品抹茶蛋糕,来一块?”
颜音说:“我发现,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是哄小孩了,以前有是有点,可没这么明显啊。”
孟沅微顿了下,没跟颜音说的是,大概是岑见桉对待她,就跟哄个三岁小孩似的,把她也潜移默化了。
颜音又问了句:“那这次,你老公,陪你去吗?”
孟沅说:“嗯,他陪我一起。”
颜音“哦”了声:“那挺好的。”
孟沅问:“哪里好?”
颜音认真说:“全家的财神爷去了,还不得恭恭敬敬的。”
到了去全家那天,孟沅先被全宏复叫到了书房。
孟沅还挺习惯,她每次一回来,基本就会被叫到书房,问问她的近况。
聊的都是老生常谈,过的好不好,好,工作怎么样,别担心。
每次其实基本上都是类似的问答。
很生疏的父女关系,介于一种说熟悉其实又不熟的感觉。
没几句,大概也想不到说什么,就沉默下来。
孟沅说:“爸,以后别送名牌包了。”
全宏复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哦,是不喜欢?”
孟沅说:“您每年都送一个,我也没有三头六臂,哪就背得完。”
全宏复说:“换着背,你看小星,一年几个包都不重样。”
那是全盼星,并不是孟沅。
可这句话,孟沅觉得没必要多说:“嗯,知道了。”
不然的话,以她的了解,全宏复肯定会问她,那她想要什么。
其实她觉得,全家培养了她这些年,又供她到国外读书,她心里只有感谢,也过了想去汲取不属于她的那份感情的年纪。
她的回答也很简单,当天的一天生日祝福就够了,可现在她已经不愿意提了。
出了书房,孟沅被蹲守她的全盼星,很亲密地挽住了手臂。
孟沅任由她,带着走到了庭院。
全盼星说:“孟沅姐姐,我有家公司特别想进。”
孟沅问:“是哪家?”
全盼星在临北读书,她今年大三,也确实是到了要找实习的时期。
不过她一直以为,家里会把全盼星送到国外读研,镀一层海外硕士的金回来,至少在之前,全盼星也一直是这样说的。
全盼星报了个公司名,简单介绍了下,确实是家好公司。
孟沅听了也觉得不错:“那很好啊。”
全盼星说:“可是这家很难进,孟沅姐姐,你帮我看看简历呗。”
孟沅说:“那你发简历给我看看。”
没过会,全盼星把简历发过来了,孟沅很认真看了遍:“其实你的条件不错。”
全盼星说:“是吧,我也觉得。”
孟沅说:“先网申,然后笔试和面试,我应该有个学妹,是从事你这个方向,到时候帮你问问笔试和面试的一些注意的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