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宗罪,在说过老男人吻技差后,夸别的男人帅,身材顶,尤其还是小狼狗。
岑见桉会跟她计较吗?走之前,男人没什么反应,可就是因为太没反应了,甚至没不正经逗她句,反而让人有种暴风雨前宁静的感觉。
岑雲柔用手肘撞了撞她:“小宋老师超会撒娇的,尤其是在斯聿哥面前,刚刚是装的,每次斯聿哥都特别受用。”
孟沅还真没看出来是装的,感觉到两人之间有那种主动分割开别人的结界。
岑雲柔补救支招:“嫂子,你也可以跟大哥多撒娇,他绝对受不了一点!”
跟岑见桉撒娇,孟沅沉默了小几秒:“他应该不吃这套。”
岑雲柔说:“他吃,嫂子,你信我。”
孟沅还没说话。
岑雲柔说:“大哥可假正经了,要是嫂子你撒句娇,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计较了。”
孟沅沉思几秒问:“该怎么撒娇?”
岑雲柔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叫老公肯定是万金油,给他做点好吃的,说几句好听的,男人都是这样,就是脸上很装。”
孟沅说:“我试试。”
反正也没办法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回去之后,孟沅一连工作了几天,心里侥幸地想,还好岑见桉是要出差这么段时间,可能已经忘了她胆大包天说的那句话。
可转念又想,她说的那句是:老男人的吻技不好。
又是老男人,又是吻技不好的,属于是连环踩了两个雷点。
如果一个男人被妻子说了老,还说吻技不好,男性尊严得到挑战,好像确实很难轻易地揭过。
结束加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雨夜的街道上几乎是寥寥的人影。
站在街边等车,被斜斜的雨丝,裹着凉的夜风,都打到了身上。
孟沅头昏脑涨,又查看了一遍岑见桉的行程表,确认他是明天才会回临北。
没想到,她这边在想着岑见桉的事,就接到了他的消息。
看了,才发现,她一直没看到岑见桉之前发来的消息。
孟沅:【抱歉】
孟沅:【刚刚没看到消息】
对方在几秒内回复:【在哪】
孟沅摸不清这句话的意思,心里忍不住有猜测,难道岑见桉提前回临北了?
只能如实回:【刚加班完,在打车】
【地址】
孟沅发完地址后,岑见桉又发来:【待着别动】
过会,迈巴赫从濛濛雨雾折返,孟沅看到熟悉的车,才证实了猜测,原来他今天真的提早回临北了。
车门被打开,撑着把黑伞下车的男人,身着深色西装,雨雾里眉目深邃。
岑见桉瞥着站在路边等车的姑娘,身形单薄,夜里降温,也没穿多少,明显是有些怕冷。
脸色看着不太好,看着倒是很倔强,岑见桉拧着眉,将西装外套拢到她的肩上。
男人放缓的语气,似是无可奈何。
“听话,别着凉。”
孟沅只任由男人动作,应了声。
岑见桉说:“带你回家。”
等上了车,孟沅坐进副驾驶,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后问:“岑老板,你饿了吗?”
岑见桉问:“你饿了?”
孟沅说:“我还好,你要是饿了,回去我给你煮点小馄饨或者面条。”
岑见桉瞥着这姑娘,难得殷勤的模样,挂着病,看人的眸光还很认真。
孟沅微抿了点唇,很小声:“老公。”
冷白喉结微滚,他微拧了点眉头:“别闹。”
这姑娘应该是喝了些酒,她只有在不太清醒的时候,才会往乖往甜里叫人。
孟沅小声嘟哝:“没闹。”
果然试了没用,她就知道岑见桉不吃殷勤、软的这套。
没人再说话。
等红灯的时候,岑见桉偏头。
坐在副驾驶的孟沅,没过一会就睡沉了,比起刚刚,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明显是不对劲的神色。
岑见桉探身,手背贴上额头,很烫,发烧了,她却像只小动物似地,贪凉地轻蹭着指腹。
岑见桉瞥她,眉头又微拧。
这姑娘强撑着病,还在加班,又是这副从不愿意依赖他的性子,生平第一次心头隐隐冒出了焦躁。
第41章 甜香:又亲
车一路到家。
岑见桉侧眸瞥去,副驾驶座上的姑娘,微微歪着头,仍旧睡得很沉,乌黑的眼睫毛静静垂着,在眼睑落着安静的阴影。
车内温度已经开得较高,她还像是怕冷,身上盖了层薄毯还不够,西装外套也披在身前,盖住了大半张下巴尖。
岑见桉下车,绕到副驾驶的车门,躬身给她解安全带,也是一动不动,只是从她的手里扯过西装外套时,费了点功夫。
抱到怀里,倒是很轻易。
走时,岑见桉垂了点眸,她脸颊分外红扑扑的,像是烧得有点不太舒服,秀气的眉毛微微揪着,瞧着是很委屈的模样。
睡得倒是一如既往的沉,就连把她拦腰抱走了,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说她是小猪,她每回都不乐意。
到了家里,岑见桉直接朝着客厅走,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只开了盏柔和档的壁灯。
浅浅地映照出了层暖白色的光雾。
孟沅算是放哪就睡哪,一点都不挑,岑见桉去拿了床绒毯出来,盖到了她的身上。
手指轻撩了撩,蹭在颊边的头发丝,又扭正了点她头偏的弧度,差点大半张脸都要埋到抱枕了,生怕不闷气到自己。
岑见桉又给她很老父亲似地,掖了掖绒毯的被角。
刚要起身,就被指尖轻扯住了衣角。
小猫似的轻勾,很轻易就能扯开,岑见桉还是顺着她这点的力道,重新半蹲回去。
睡在沙发上安窝的姑娘,应该是刚醒了一小点,半睁着眼,含着层朦胧迷惘,看起来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在哪。
岑见桉说:“在家,你发烧了。”
“嗯。”孟沅很轻地应了声,确实是头晕脑胀,四肢酸痛,“…岑老板。”
“怎么?”
有一小会,都没了动静,岑见桉也不催促,让她微闭着眼,缓了大概有十几秒,才很轻又很缓地说:“…不想去医院。”
岑见桉瞥着她问:“不想打针,还是不想喝药?”
孟沅还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排了个优先级出来:“不想喝药,更不想打针。”
“让我喝的中药,很苦,每次热了,喝的都是股很恶心的味道。”
岑见桉听着,也没打断她。
知道嘴里说的是,刚结婚不久,她眩晕症那会的事。
孟沅越说,越唤起了那时候的记忆:“还有打针,前一个小孩嚎得哇哇哭,我都是成年人了,还要打屁/股/针,不小心看到了眼,那个针头特别粗,特别吓人。”
她那次生病,是一个人去的医院,见到的时候,生病吊着水,一手拎着点滴瓶,半边肩膀夹着手机,回着工作电话。
一心只有处理好工作,也不懂得要好好照顾自己,脸色苍白,又发晕。
又听她难得地说了句脆弱的真心话。
“其实我那时候还挺怕的,但是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也不是能嗷嗷哭的小孩,就只能装得好像很冷静,好像一点都不怕。”
岑见桉沉了点声:“以后去医院,我陪着你,也陪着你打针。”
说完,又没有了声,只是微微闭眼,上下眼皮合在一起的眨眼功夫,她窝在沙发又沉沉地睡着了。
就是睡得不怎么安稳,她生着病,又还在烧着,怎么看都是很不舒服。
岑见桉一直没打扰,让她睡着,知道睡着了要比醒着时,舒服不少。
直到私人医生来了,岑见桉才叫醒她,把她连人带绒毯地扶坐了起来。
过了会,岑见桉在旁边问过了医嘱。
游医生说:“太太最近要注意休息,作息顾虑和饮食协调,工作要紧,也要好好注意身体。”
岑见桉说:“麻烦大晚上来一趟。”
游医生说:“岑总,留步,留下来好好照顾太太。”
等游医生离开后,岑见桉去接了杯兑成温的热水过来。
刚刚孟沅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点都没带点变。
像只无骨考拉似的,怀里抱着只抱枕,头有点微歪,尤其没力的后背,紧紧又借力地倚着沙发靠背。
岑见桉半蹲在身前,把水杯递给她。
孟沅双手接过,捧到了身前。
“喝两口,先别喝太多。”
她这会乖得厉害,说让喝两口,就真的只喝了两口,偶尔藏在温淡外表下的那点的反骨,都藏住了尾巴尖。
修长指骨拆着退烧药,在安静里那点包装的滋啦声,就显得清脆明显。
岑见桉察觉到眼前有道目光,先落到他的手指,随后落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