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俯身过去,把身上裹紧的被子给拉下了点,这姑娘大半张脸埋进枕头,很孩子气,每次都像是要拿枕头谋/杀自己。
“岑老板。”
孟沅下巴尖蹭到被沿,一瞬不瞬地盯着,微张嘴唇,也不知道要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在对视里,干巴巴说:“晚安。”
岑见桉说:“嗯,晚安。”
孟沅翻回身,背朝着岑见桉,还往上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蚕蛹似地包了起来。
这次没维持刚刚的睡姿了,又热忍不住心想她好怂,也没什么出息。
不然,就在两人私下之时,借着刚刚的对视,就能开一句刚刚那个吻的玩笑。
实在是开不了口,问不出来句——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主要是他亲,就突然地亲过来,把她莫名吻得浑身无力,七/荤八/素的,事后斯文又正经的,神情如常,就连讲话的强调都慢条斯理。
反倒显得如果她要是开口问,就很大惊小怪似的。
怀着摸不清、又说不清的想法,孟沅闭上了眼,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就酝酿出睡意。
有点幽幽地想,果然这就是男人,不清不白,也不晓得解释一句。
第二天岑见桉临出门,监督她量体温。
孟沅凑过去,在看清是正常体温后,松了口气,病愈就不用延长病假,能回去复工了。
“小工作狂。”岑见桉哪里就看不出她的想法。
孟沅在岑见桉让她帮忙拿领带的时候,就当做没懂,把领带塞到了他怀里。
岑见桉把领带拿到手里:“小朋友的脾气挺大。”
孟沅不乐意听这话:“小工作狂,忙着要去工作,没空给系领带。”
说完,就出门了。
中午,孟沅再次跟自己的饭搭子道别。
阮童含泪说:“去吧,要幸福。”
旁边同事看不过眼了:“就是吃顿饭,还整上生离死别了。”
阮童听了,有点来劲地演,孟沅被这夸张的场面,还有点被逗笑。
颜音这次经过附近,所以特意约了孟沅这个旧饭搭子,一起吃饭。
菜点都上齐了,颜音从手机抬眼,看到她竟然罕见的发呆,神情竟然难得的有点迷惘,不太像她。
“Hello,孟沅沅,你怎么了?”
孟沅说:“没什么。”
颜音才不信,凭借对好友一惯的了解,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别是遇到了难回答的问题。”
孟沅想了想,还是委婉地问:“你说,如果一个人,做出了跟平常相悖的事情,那是因为什么?”
总不会是因为她讲他老男人吻技差,所以他就又吻了她,来证明他吻技其实不差?
可他又不是那种幼稚的人。
颜音脸上浮现了嗅到浓浓八卦的笑容,语重心长开口:“孟沅沅。”
孟沅说:“颜军师,你说得没错。”
“?”颜音心想,我还什么没说。
“等下,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孟沅说:“嘴长在我身上,我允许这么说。”
颜音当然不可能放过:“孟沅沅,心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跟姐妹听,别担心,我们一起商量。”
以她的了解,她越是藏着掖着、犹豫,那消息得是多劲/爆?
沉默中,颜音问:“睡了?”
“?”孟沅说,“没有,这是公共场合,你在外注意点影响。”
“我声音不大,旁边又没人。”颜音说,“那你一脸这种微妙的表情做什么?”
孟沅有些自暴自弃说:“亲了。”
颜音颇为嫌弃地说:“就亲了,上下嘴皮动了动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
孟沅幽幽盯着她:“那你是跟塑料老公,亲了吗?”
“……”颜音脸颊突然就红透了,特别强装地说,“孟沅沅,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事,不要扰乱军心。”
孟沅说:“那你脸红什么。”
颜音也说:“那你又脸红什么。”
孟沅说:“我脸肯定没你红,你现在拿镜子照照,快赶上猴/屁/股了。”
颜音不愿承认:“都脸红,还攀比上了?”
孟沅说:“事实如此。”
颜音拉回话题到正道:“孟沅沅,你要想,接吻是多正常的事情。”
孟沅现在是真的开始怀疑,难道真是她在异性相处间太没经验的问题?
“哪种正常?”
颜音说:“喝水吃饭样的正常吧。”
孟沅认真思考说:“我可以一天不接吻,但是不能一天不喝水吃饭。”
颜音已经习惯了她的钢铁直女:“不,你要这样想,就你这个大美女,天天在面前晃,香香软软的,你老公要是能忍住不亲,绝对是有问题。”
“而且,两个成年人,孤男寡女,每天一起睡,还有合法结婚证,这身体和身体之间,哪怕没有半点感情,还是能起骚动的火花,这是人之本性,食/色性也,这不是正常,还有什么是正常?”
“等着,过几天,我忙完这阵,给你发些颜军师精选的锦囊妙计。”
一顿午饭吃饭,孟沅深深感觉到了股精神的洗脑。
回到公司,开了一下午的会,孟沅感觉精神气都快被磨没了。
又送完了文件回来,发现桌上多了热温奶茶。
阮童说:“小贝拿给你的。”
孟沅听了,实习生贝桐,自从上次她酒局上插手帮了一次,这姑娘时不时就会给她带点小零食,分给她。
同事凑过来:“真羡慕,人家也想要新人小甜心关心,嘤嘤嘤。”
阮童伸手推她:“肉不肉麻。”
又问她:“你大老远过来干嘛。”
同事挤进阮童的工椅,跟她一起坐:“我有正事要说。”
阮童说:“你能有什么正事?”
结果说起来,是这个同事最近谈了个年下弟弟,特别的黏人,尤其的爱亲亲。
阮童说:“小狼狗就这样啦,热情似火,又黏人,你自己选的,就受着吧。”
聊着聊着,话题就偏了。
阮童说:“你下次找找高岭之花类型,就那种看起来就很冷的。”
同事说:“岑总哪种类型?”
想了想又说:“对啊,还是我们岑总,高岭之花,禁欲贵公子,一看就是那种不会低头的类型。”
阮童补了句:“不近人情。”
同事连忙摇头:“这种类型,真的非一般人可消受,又禁欲,又不近人情,感觉接吻都会很冷淡古板那种。”
孟沅从听到亲亲的时候,注意力就不小心过去了,实在是这俩人压低声音,也没避着她。
默默听着她们对岑见桉的评价:禁欲、不近人情,冷淡,古板。
孟沅脸热,就不受控制想起,觉得这些评价可以算得上诈骗了。
就昨晚,他亲她那回,一点都不禁欲、不近人情、冷淡、古板。
亲出了水/声,还听到声男人沉/喘,很不动声色。
特别色/气。
第43章 金身:这次分明没凶
阮童和同事越说越起劲,然后阮童视线一转,突然就问:“孟沅,你觉得呢。”
当面还能说什么?孟沅心里想法要是说出来,估计能吓倒一整片。
在两道视线下,只能昧着良心说话:“跟你们一个想法。”
阮童说:“果然岑总在众多员工心里的形象,是高度一致的。”
同事说:“附议。”
又没忍住说:“真不知道岑总和太太平常接吻什么样?”
阮童一脸大不敬,伸手要捂嘴:“大胆,岑总的私生活哪里是我们能过问的?”
假模假式地装了下,又现了原型:“不过八卦得很大胆,很有新奇的角度,十分给你九点七,就少一点三分,实在是怕你太骄傲。”
孟沅在旁边,听到那句岑总和太太接吻……整个人就有点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那种嘴唇微肿,舌头麻麻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阮童和同事还在嘻嘻哈哈,属于是八卦好奇又不敢乱讲的状态。
孟沅默默看手机,不打算深入话题。
还是阮童叫了声她,奇怪说:“孟沅,你很热吗?脸怎么红了。”
同事也看来眼:“别是生病了?最近天气时神时鬼,穿两件太热,穿一件晚上温度又不高,最容易中招了。”
孟沅说:“没生病,可能就是今天穿的有点多了,感觉有点闷。”
阮童说:“我穿的比你还多呢。”
同事拍了拍阮童手臂:“你反正皮糙肉厚。”
又对孟沅叮嘱说:“越是感觉闷,这衣服就不能乱脱。”
阮童在旁边听:“这是老母亲心态。”
孟沅说:“确实。”
“?”同事说,“别乱讲,人家还是花季少女嘤嘤嘤。”
孟沅和阮童都被她浮夸的表演逗笑。
阮童实在是忍无可忍,嫌弃拍她:“你要点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