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岑见桉本人都这样说了,孟沅内心那点偃旗息鼓的执拗,又冒上来了。
她想了想问:“岑老板,可以借用你一只手吗?”
岑见桉没说什么,伸来。
孟沅低头看着,极其赏心悦目的一只手,指骨修长,骨节分明,很明显的成年男性特征。
“沅沅。”
“嗯?”孟沅刚想开口说话,听到岑见桉叫她句,下意识就应道。
岑见桉说:“把手机给我。”
“哦。”孟沅不知道他要用来做什么,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看到岑见桉接过了她的手机。
然后下一刻,岑见桉的另一手就牵住了她的手,修长指骨穿过指缝,仿若有细细酥酥的电流窜过,十指相扣。
身体的感官仿佛都聚集在那一处,孟沅目光怔怔地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其实她的手不算很小,可在男人衬托下,就很明显小了一整圈,冷白掌背很大,能完整覆住她。
又怔怔地看到岑见桉拍了张照。
有黏黏的奶油滴落到手指,孟沅过了小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一手拿着冰淇淋,另一手被男人十指相扣,腾不出手来。
岑见桉拿纸巾给她擦手:“小孩么。”
“冰淇淋吃到手上。”
孟沅没忍住心想,她是被吓到,准确是被震惊到,这个十指相扣,实在是做得太自然了些。
岑见桉说:“不满意,可以重拍。”
孟沅说:“满意了。”
一边还在想十指相扣,一边却在想,这张照片的光照和角度,就连那种如假似真的气氛都照顾到了。
不得不说上天是在太过偏心,怎么他随手一拍,就出片效果这么好。
比她认真忙活了半天都好多了。
岑见桉问:“接下来什么安排?”
孟沅说:“工作。”
岑见桉又问:“忙完后?”
“没安排。”孟沅回完,好像大致猜到他好像有事,“岑老板,你说呢。”
岑见桉说:“到国外,拍婚纱照的事。”
“长辈在催。”
孟沅也想起来了,之前确实是跟长辈答应得好好的,要到国外拍婚纱照,结果一推再推,各忙各的事情,就没下文,不了了之了。
“工作结束,我可以用调休的假。”
岑见桉说:“不反对?”
孟沅没想到他这样问:“您反对拍婚纱照?”
岑见桉说:“不反对。”
过了会,孟沅想到:“我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还没有收拾。”
岑见桉说:“不用。”
孟沅说:“用的,岑老板,我晚上要洗澡和换衣服。”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说:“没有不让你晚上洗澡和换衣服的意思。”
说完,孟沅也觉得他不至于这样:“那您是什么意思?”
岑见桉说:“都有,你带人放心去。”
到了酒店套房,在顶层。
孟沅这明白岑见桉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确实都准备齐全,只差她一个人。
临时前,孟沅想了想问:“岑老板,你待几天?”
岑见桉说:“待到你工作完,接你到国外拍婚纱照。”
“哦。”指尖轻捏了下,孟沅应了声。
岑见桉问:“怎么了?”
孟沅说:“没怎么。”
就是刚刚那氛围,那语气,有那么一瞬差点都要以为,岑见桉过来淮城这么趟,只是为了接她拍婚纱照。
想想觉得不可能,那可是岑老板,怎么可能这么……不以工作大局为重。
岑见桉说:“看着有话想说。”
确实挺好奇想问一句,有点在心口挠痒痒似的,可问了就怕她自作多情。
孟沅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出息,只乖乖说了句:“岑老板,早点睡,晚安。”
岑见桉说:“囡囡,晚安。”
孟沅微微挪身,背对着岑见桉时,心想他刚叫得是囡囡,现在沅沅和囡囡,他都叫得很随常。
难道是真的一个吻有魔咒,不然她怎么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就心律失常一小会。
第二天醒来,孟沅换上了岑见桉给她准备好的女士衣物,很合身,是一套小香风的套装,冷色系,穿着身上不显得老成,却又撑得起职业和大气。
昨晚预订,早餐已经准点送到。
餐桌旁,孟沅一个人在吃,面前是浸透日光的落地窗,俯瞰顶层酒店套房的湖景。
吃完后,孟沅用纸巾擦拭嘴唇。
岑见桉正好过来:“拿张房卡。”
孟沅微顿了下,“嗯”了声。
这意思,就是让她每晚过来住的意思。
岑见桉说:“觉得我不方便去,就让司机接你。”
“不是有嫌弃您的意思。”
孟沅心想,昨晚她下车时的顾忌,还是被他看到了眼里,毕竟这种价位的豪车,在路上很显眼。
岑见桉说:“工作为重,不想公开婚姻,理解。”
孟沅说:“岑老板,那我先走了。”
岑见桉说:“让司机送你。”
孟沅说:“嗯。”
一路回到了酒店,离得不远,早上租了酒店的会议厅,孟沅正好回酒店房间一趟。
同事已经醒了,刚洗完脸,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姑娘。
对视上目光,同事问:“回来了?”
孟沅说:“嗯,回来了。”
同事口吻听得就八卦:“看来大美女,是点有情况哦。”
孟沅没说是,没说不是,只淡笑着。
这个同事比较有边界感,开了句无伤大雅的玩笑,看她没想深谈两句,只当是不知道也不知情,没有再多说一句了。
趁着会议点还没到,同事在收拾自己,孟沅大致整理起自己的行李。
既然收了房卡,默认要搬过去,那她也没必要扭捏。
同事刚给自己点好送门早餐,看到孟沅在收拾着行李。
“要搬?”
孟沅解释说:“我有朋友也来了,这周有工作安排,人生地不熟,晚上一个人住担心不安全,所以想让我去陪住几天。”
白得的双人间变一人大房,同事心里当然是再开心不过:“哦、哦,理解。”
当晚,孟沅搬到岑见桉的酒店套房里。
岑见桉加了会班回来。
孟沅说:“我大后天下午就能溜了。”
岑见桉说:“嗯。”
孟沅低头,看着手机问:“那你习惯白天航班,还是夜间的?”
岑见桉说:“沅沅,不用查航班。”
孟沅下意识:“嗯?”
不查航班,他们怎么到国外去,总不能靠两只脚独立行走吧。
岑见桉单手扯松了领结:“有私机。”
等男人的背影从眼前走开,孟沅脑海里还在回荡着“有私机”三个字。
壕无人性,说的就是他们集团岑总。
结束工作那个下午,岑见桉让她先安心睡觉,养养精神,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再出发,反正不急,私机随时可以起飞。
孟沅在心里再次感叹,岑老板还真是壕无人性。
晚上,孟沅睡得早,也睡得很沉,难得不用赶航班。
睡一觉来缓解这么多天工作上的疲惫,是再好不过的了。
孟沅醒来后,很惬意地享受起时间,然后坐上私机。
到海岛的时候,正到了黄昏。
摄影和造型团队已经就位,孟沅刚吃过了饭,就被拉去了试妆和试婚纱。
等回到酒店房间,已经快十点了。
孟沅难得没有回来,第一时间去洗漱,而是坐在沙发上,缓一会,只是拍婚纱照前的准备工作,都像是打战似的。
岑见桉也很有耐心,一直在身边陪着。
这让被团队“折磨”的孟沅,在心里都忍不住,想给他打个五星老公的好评。
收到颜音的消息时,孟沅警惕,毕竟她这时候跟岑见桉同处一室。
鉴于之前跟颜音聊天或语音,就总容易出事、被岑见桉当面撞见不该说的话的定律,这次她很未雨绸缪地,把手机调静音,电话接通声和媒体声,全都按成了静音。
手机屏幕上。
颜音:【孟沅沅!!!在吗?!】
颜音:【我有些文件要给你看!】
孟沅:【你发】
最近颜音忙工作室的事情,正缺合适的人手,焦头烂额,所以有些翻译上的问题,她都会有时间帮她看看,能帮就帮。
过了会。
颜音:【QAQ发不出去】
颜音:【我这里网巨差,我换个咖啡店再发给你!】
孟沅:【那等会发】
孟沅:【我先去洗澡】
等孟沅洗漱完,回到客厅沙发,颜音还没有发来消息,反而是杜菡会发来了消息。
隔着时差,孟沅跟老人家聊了好一会。
过了会,岑见桉走了过来,修长指骨握着手机,看着应该是去接了工作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