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开始,翻了几句,孟沅就被叫停。
金茂磊说:“不用你翻译,一模一样地给我复述就行,一句都不能少。”
当着面,孟沅就被架在这了,在外行人的眼里,她的专业能力受到质疑,那就是不专业。
结束的时候,蔡立博得到风声,已经在现场侯着整整半小时了。
等人一下台,连忙殷勤迎上去。
金茂磊看他一眼说:“蔡经理,我是信任你,才把我这次重要活动的翻译名额,给了你公司的员工的机会。”
蔡立博说:“是,多亏金总愿意给机会。”
孟沅对上蔡立博使点眼色,自觉没有再跟了上去。
不用猜也能想到,金茂磊接下来不会是有什么好话。
其实到现在,孟沅还处在一种莫名其妙被打压的感觉,从一开始,金茂磊对她就有种偏见和恶意。
而她的的确确是从没得罪过这位金总。
也或许,仅仅只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对上她,要让她自认倒霉,当了这个出气筒。
孟沅一直等到,蔡立博叫她去F7口。
见到面,蔡立博说:“小孟,今天金总很不满意,这对你末位考核,还有优秀员工评选都有很大影响。”
“对公司,金总是集团重要项目的甲方负责人,你也知道,甲方如果想,有一万个可以不积极的办法。”
“这样,金总晚上有个会所的局,招待海外贵客,你过去主动加班,赔个罪。”
孟沅清淡着张脸。
她没有错,却反而要她去主动赔罪。
蔡立博叹口气,苦口婆心劝:“你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我也一直很看好你,别人一两句话,不能否认你的专业水平。”
“你的路还长,小不忍乱大谋。”
孟沅说:“蔡经理,我明白了。”
她听明白了,那位金总是董事会成员的亲戚,高层面前的红人,她一个在外人眼里没背景的人,犹如蚍蜉撼树。
她也不想让公司的项目进程,因为她这场意外,得到任何损失,那毕竟是大家一起付出的心血。
晚上孟沅到了会所,金茂磊身边的秘书说:“金总,吩咐了,你就负责那位,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倒好咖啡。”
——“笑漂亮点,倒咖啡。”
孟沅当初是新人的时候,听过这种话,也这样被当礼仪小姐用过。
这场私局三小时,孟沅就站了三小时。
结束的时候,快站了一个下午和晚上,身心俱疲,腿和脚都酸得不行。
……
晚上下起了雨,岑见桉加班到家,沙发边开了盏暖白色的壁灯。
加班晚归,孟沅给他留盏灯成了习惯。
隔着几步,岑见桉看到,看到沙发上的身影,穿着身柔/软的睡裙,脑袋歪歪斜着,清冷面容上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这姑娘在沙发上睡着了,室内空调开着,身上也没盖点东西,容易着凉。
“沅沅。”
她睡得沉,压根没听到声。
岑见桉在沙发前半蹲下,又看到她像是在做梦,眉头揪起,突然被吓醒。
她像是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看到眼前的人,嗓音沙沙哑哑叫了声“岑老板”后,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里。
两条细长的手臂,紧紧地环住男人腰身。
岑见桉落在后背的大掌顿住,微拧眉心,随后落到她的后脑勺,安抚的力道。
等她缓了好一会,才问:“小朋友,做噩梦被吓到了?”
传来道闷闷的嗓音:“岑老板…我梦到被僵尸追杀了。”
“别怕,囡囡,我在这。”
搂住她的手臂,加重了点力道,把她稳稳当当地接到了怀里。
孟沅埋在男人肩窝,鼻腔里满是清冽的冷调气息,他像是一场雾后,让人有安全感的停泊岛屿。
过了会,孟沅从岑见桉怀里起身,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怎么刚刚被吓醒,她第一反应就扑到他怀里了。
目光落到了她脸上。
孟沅怕他看出自己持续低落的情绪,挪开了点目光。
岑见桉问:“沅沅,心里有事?”
“岑老板。”她叫了声,顿住,缓了下那股让她嗓音微哑了瞬的情绪。
“没有。”她缓了下,调整好声音。
岑见桉说:“不想说?”
孟沅不想说工作上那些糟心的事,尤其是不让岑见桉为她担心,这次集团重要的人工智能方面的大项目,是她好不容易通过内部考核,争取到的机会。
也是岑见桉为她正名能力得到的机会。
孟沅没回答,只是说:“岑老板,很晚了,你早点洗漱休息。”
她想变得优秀,让他的眼光和选择没有错。
……
等孟沅睡下,她今天肉眼可见疲惫,被抱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岑见桉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灯景俯瞰在眼底。
电话接通,游立问:“老板,有什么安排?”
就在刚刚,孟沅很依赖地抱住他,那声有说不清委屈的岑老板。
她这种倔强的性子,在外头吃了苦,受了委屈,也只会往肚子里咽。
他拧着眉,沉声:“注意好最近太太在公司的情况,跟我汇报。”
第47章 凭势:只是他护短
孟沅沉沉睡了觉,一个晚上都没做梦,睡得也越来越沉。
隐隐约约听到了男人唤她的声音。
过了会,是清晰了不少的低沉一声:“该醒了。”
孟沅偏过头,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连侧脸都睡得红扑扑的,像是很轻地嘟哝了声,孩子气挡都挡不住。
“岑老板。”
手臂伸出来,衣袖微微撩起,漏出藕白的一截,刚说完话,没声了。
又过了一两分钟,才传来声:“…几点了。”
她像只赖床不起的猫咪,指尖很轻地勾住了他的袖口。
岑见桉面不改色说:“十点。”
十点一说,刚刚还在赖床的姑娘,瞬间就清醒了,睁眼,坐起来,秀气的眉毛微微揪起,显然是有些懊恼睡过头的神情。
“别急。”
哪能不急?孟沅掀被下床,脚刚踩进了她的拖鞋里。
床前传来慢条斯理的腔调:“比你平常晚起了十分钟,来得及。”
“?”孟沅思考了下这句话,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听错了,“晚上了十分钟?”
岑见桉说:“是。”
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孟沅那股焦急的劲就泄了,幽幽盯着他:“岑老板,您现在怎么就能这样。”
她刚睡醒,嗓音还沙沙哑哑的,所以也没察觉到,她这埋怨的话,在男人的耳里听来,就跟撒娇无异。
岑见桉说:“小朋友赖床,只能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孟沅就特别想拿枕头丢他,哪有他这样大早上吓人的。
她对他没有一点防备,就连一秒的怀疑都没有。
餐桌旁,伍姨问:“惹沅沅生气了?”
岑见桉说:“是。”
伍姨说:“怪不得,我看沅沅,大早上都不乐意理你。”
折返的孟沅听了,又默默地走开。
过了会,孟沅照例给岑见桉系领带,也不知道怎么他递给她,她就自觉接到手里,还给他系上了。
不是说她在生气吗?怎么反过来还是她给他系领带?
岑见桉说:“沅沅。”
没人理。
“囡囡。”
还是没人理。
岑见桉看她就在装没听到,垂着眼,眼睫微颤了点,很孩子气的跟人赌气。
“小朋友,还在生气?”
孟沅说:“岑老板,你现在在我心里的信誉度,已经打折了。”
岑见桉说:“还好。”
“?”孟沅重复了遍,“还好?”
岑见桉说:“没到跳崖的地步。”
孟沅有点后悔跟他讲话了,到底谁说他正经了?她那些同事们,都被他给骗了。
想着,她就故意把领带给他扯歪,刚弄完,觉得自己这样还挺幼稚。
岑见桉垂眸,看她拿自己领带撒气。
被搂过腰的时候,孟沅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提醒:“领带歪了。”
鼻息交融:“吻完了,再重新系。”
下班回家后,晚上岑见桉也回来吃饭。
等临睡前,孟沅提了句:“我们今年有优秀员工评选,会有一笔奖金。”
岑见桉说:“得了优秀员工,再给你补两倍的奖金。”
好大佬的一句话,孟沅有那么一瞬间,是有点小小地被蛊惑了。
“不用奖金。”
“岑老板,答应让我请你吃顿饭就行。”
岑见桉说:“吃饭可以。”
“两倍奖金,也是该给小朋友的奖励。”
孟沅没再说什么,又说:“我要出差一周了。”
这次去海城出差,公司很看重,蔡立博把她和贝桐都带上了,让贝桐当她的助手学习,很明显是想培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