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得下不去手。
林奕成又把手缩回来,捂着脸在那干号:“姚叔,你怎么了。”
跟着他来的阿奇都惊呆了,他细看也认出了姚为先的样子。
下巴颏都差点惊掉。
“姚总怎么在这?”
阿奇话没问完,就被人大力从后面扒开。
阿奇站出去也算是清瘦帅气小郎君,但真要干架时,小身板顶不住事,被赶来的人扒开,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个圈。
阿奇狼狈扶着门框站稳,就看见刚刚把他扒拉开那个人,大步走到了林奕成面前。
那人穿着疗养院护工服,个子不高,但很壮,脖子粗得跟下巴一样宽,手臂满是腱子肉。
“出去!这不许人探视。”
这壮护工往林奕成面前一站,一只手臂顶林奕成一条大腿。
林奕成眉毛一跳,却没怂——秦璎还跟他连着线了,怂了哪有面子。
林公子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是我姚世叔,我还想问你们怎么回事呢?”
“怎么把人照顾成这样。”
阿奇多机灵一人,怕林奕成挨揍,急忙招手让随行的保镖进来。
双方一时对峙。
就趁着这会功夫,秦璎已经火速报警,还打了退役军人事务部门电话。
她现在必须把事情闹大,才能合理地把人保护起来。
见林奕成那边暂时能稳住。
秦璎又打了老苗的电话。
老苗辞掉第三文保所工作,但他并不是善罢甘休的人,依旧带着老刀直播,探索神秘文化。
他从没想过放弃,所以和秦璎他们没有断了联系,还拉了个群。
姚为先参加过南部战争,老苗老刀也是,这种事情找他才叫专业对口。
秦璎没有隐瞒,把她发现朋友情况不对,再到姚为先目前的状况说了一遍。
老苗开始还当神秘案件听,但听见老兵躺在疗养院病床上腐烂等死,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意。
“等着。”老苗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林奕成那边还带着记者、保镖跟护工掰扯时,几辆低调的越野开进了疗养院。
只过了十来分钟,林奕成就打电话来告知,姚为先会先转入军区医院做详细检查,并且军方介入调查,相关人员已经全部被控制,手机没收,不会走漏消息。
秦璎没有立刻动身前往魔都,而是打电话给文浩。
文浩一直在翠屏山区,但他现在已经调动到了帷幕小组。
真论查东西,帷幕小组比走秦志国那边快很多。
秦璎把姚真真发来的电子请柬发过去,让文浩查。
正好秦璎在调查当年考古队的事情,拥有调查权限,文浩回了个ok表情。
然后,秦璎这才坐在书桌前,拿起手机准备回复姚真真。
但手机刚刚解锁,突然石婆来电。
瘿颅那件事后,石婆一家子住了很久院。
经了这一遭,高晋和高晋老婆工作都丢了,孙女也旷课许久。
想了想,高晋干脆决定卖掉外地的房子,回老家来,一来照顾老娘,二来也确实被这次事件里街坊们的热情感动到。
在他家一家子住院时,病房就没缺过人,每天有街坊轮着来送饭,来陪着玩。
老街坊们还凑了一笔钱,私底下塞给他,连医疗费都是秦璎一声不吭全包了。
人在经历过变故后,十分容易被这种人情味感动。
前几天石婆一家经观察确认没事后才回家,将一切事情处理妥当。
石婆还说要请大家吃饭,秦璎以为她打电话是来邀约的,没想到电话一接通石婆神秘道:“璎璎,你最近小心一点。”
“有个怪人,这两天老在你家附近。”
“大热天遮头遮脸的穿厚运动服戴帽子还带口罩墨镜,看着怪。”
“你一个人在外头小心点。”
秦璎拿着电话回忆了一下。
开始听说遮头遮脸的,她还以为是行动队的谁,但后来听着又不对。
但她现在一身麻烦,实在不敢松懈。
立刻对石婆道:“能看出男女吗?”
末了她补充一句:“您可千万别靠近,别去问。”
石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放心吧,我又不笨。”
“我都偷偷打听到了,那人是前几天来咱们这的,还是个外国人。”
“一个女的,说是来旅游,住在古城唯一那家有涉外资质的民宿里。”
石婆不愧街道情报站人员,换在以前都能进中央情报局。
“那家民宿我有老姐妹在里头做饭,说这外国人神神秘秘的,从来不露脸,屋子里总是一股怪味。”
“哦,对了,是个印国人,普通话很流利,别的也没干什么,就是在小卖部打听过你家怎么在施工。”
“问过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小卖部的姨问她跟你什么关系,那人也不回答。”
“应该没什么钱,身体好像有畸形,每天就吃一顿方便面,看着怪可怜的。”
秦璎站起身:“您别再打听了,把民宿地址发给我,别去接触她。”
石婆抱着猫满口答应,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隔着窗帘果然又看见穿着运动服的佝偻背影,站在墙根阴影下,带着墨镜但视线一直看着秦璎家。
那人身上的味道奇臭无比,路过的狗都夹着尾巴跑掉。
第482章 怪人
秦璎定了晚上去魔都的机票。
然后争分夺秒,带着旺财和进宝杀向云澜古城。
一回古城,秦璎先去了趟老宅。
钱到位的前提下,阿财很上心,还有高晋这前国企监理每天来帮忙,秦璎家的老宅翻新进度很快。
下个月应该能搬回来。
秦璎径直去找了石婆,对老城人民来说麻将治百病,石婆果然还坐在麻将室里。
别看老太太前段时间遭了瘿颅影响,现在她摸牌记牌还是那么利索。
秦璎牵着旺财去时,她正哈哈大笑胡了一把大牌。
看见秦璎眉飞色舞站起来:“璎璎来啦?”
她又看秦璎身后:“小烈那孩子呢?”
石婆后来恢复了记忆,还记得是秦璎和韩烈一起去她家帮着救人的,清扫呕吐物也是韩烈,后来还帮着喂了肉肉。
石婆特喜欢韩烈,还想着给他做拿手菜吃。
秦璎浅笑应付了一句:“他工作去了。”
麻将室里的人纷纷跟秦璎打招呼问韩烈,韩烈住在这时,堪称街道之友。
帮搬东西,陪下棋,帮取快递,配鱼饵,遛狗,洗猫……随时接街道上刷新的各种任务。
街上老的喜欢他,年轻的更喜欢他,听说他没在,一个个都招呼让他哪天回来了到家里吃饭。
石婆收了赢的钱,带着秦璎回石家。
橘猫肉肉还是那样,看见旺财和进宝一溜烟跑回家里不肯出来。
石婆指了指街角:“刚才那人还在那站着呢。”
秦璎牵着旺财过去,本想借着狗子的嗅觉闻闻。
谁知才走到那,一人一狗一鸟呛了个倒仰。
太臭了。
即便那人已经走了,但站过的地方,虚弱无力靠过的电线杆还是残余了一股臭味。
咖喱味洋葱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偏偏为了遮盖这种气味,用了重味的香水。
旺财闻了一鼻子,吐着舌头干哕。
进宝立刻狗腿地用小翅膀给秦璎扇风。
秦璎退到远处,实在是记不起她什么时候和印国人有联系。
她朝着石婆说的那家民宿去。
那家民宿有涉外资质,环境还成,仿古建筑挺有特色。
秦璎走到民宿那,就见门前停着一辆警用电动巡逻车。
两个警察站在民宿门口的柜台前问话。
民宿老板哭丧脸,虽然五十多岁了但是一张嘴还是喊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我是真没办法了。”
“咱接待过不少外国友人,也算是态度友好从不讹人,没给咱们古城丢脸。”
“按理说,咱不该歧视,但是这次是真受不了了。”
“太臭了!臭得地板都腌入味,再不走我这房间以后都没法住人。”
老板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
两个警察都挺年轻,一听是这种纠纷也头疼,只能上去看看什么情况,看能不能协调一下,让那位臭得要死的顾客赔偿一笔清洗费用。
大事化小完了。
两个警察朝着楼上去,古城人都爱看热闹,不少人端着饭碗就跑门前来看。
秦璎也站在人群里。
一个大叔端着碗里香喷喷的辣子炒鸡,一边扒饭一边吃鸡腿,突然一口鸡肉哽在喉头。
“哕——”
他闻到味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之前那口鸡肉还哽在喉头,只觉得碗里白米饭都瞬间变绿。
一股浓郁成实质的气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