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许寻音一直很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不用上报就直接端了这三春楼,捉拿这些奸细?
还有,为什么她的夫君心甘情愿的在他们手下做事,甚至胆敢隐瞒她这多年?
许寻音早些年也是山头的土匪头子,看人很准。
云昭带来的这些暗卫,各个身手不凡,不是一般人能够训练出来的。
以许寻音的判断,这些人任何一个单拎出来,她都打不过。
“他是朝廷重臣。”云昭偏头小声对许寻音说:“万人之上,没有之下。”
哦,万人之上,没有……
之下?!
这普天之下,最大的官,不就是如今的陛下?
陛下啊?!
许寻音眉眼一挑,拍了拍云昭的肩膀,声音稍微大了点,“我们小昭果然厉害,这样的男子都成了你的夫君!”
知道谢怀卿和云昭真实身份的暗卫们,都听到了许寻音的这句话。
一语震惊所有人。
第87章
原本站在一旁看押犯人的暗卫,瞬间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惊讶。
云大人竟然有夫君了?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才能的云大人的青睐?!
谢怀卿站在后方看着云昭和许寻音聊天,听到这句话,无声的笑了一下。
他和云昭都没有什么亲人。
如今能让这位许婶婶认同他们在一起,也算是得到了长辈的祝愿吧?
甚至,谢怀卿都开始思考起来求亲成婚的事情了。
云昭并不知道在场这些人的想法,她笑眯眯的对许寻音说:“多谢婶婶夸赞。”
眼看着被暗一和暗二挡住的姑娘越来越多,云昭扫了一眼,忍不住提醒道:
“不过婶婶,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些人先绑了再说?”
三春楼只解决了后院的人,还有前院的人等着收拾呢。
“不用我们动手。”许寻音一抬手,扬声冲身后的人说:“兄弟们,拿绳子,把这些人全绑了!”
“好嘞,大当家的放心,保证全给绑的死死地,一个都跑不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拎着一箱麻绳,冲许寻声保证道。
“放心吧。”许寻声拍了拍云昭的肩膀,“这些活计,我们以前在山寨上经常干。”
许寻声刚刚说完,忽然想起云昭和谢怀卿的身份,神色陡然一僵。
在他们面前说从前做土匪的经历,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云昭看出了许寻声的担忧,凑近小声说道:“婶婶别怕,暗卫不会轻易抓人的。”
这句话就像是给许寻声一颗定心丸,让她明白了意思。
“都小心些,别动刀子。”云昭提醒他们说:“不要让她们受伤,一滴血都不能有!”
听到云昭提起‘血’这个字,那些被绑起来的药人瞬间抖了抖。
世人都说药人的血,可以解百毒。
实际上却是,普通人沾染了药人的血,会直接中毒身亡!
云昭看着那些丝毫不反抗的药人,视线落在那嘴角带着笑意的红衣姑娘身上。
她总觉得,这红衣姑娘知道一些秘辛。
“小昭。”许寻音用手背碰了碰云昭的胳膊,在云昭看过来的时候说道:“婶婶想问你一件事。”
“婶婶是想问加入暗卫营的事情?”云昭在许寻音连连点头的时候,微微摇头,“婶婶,不行。”
“为何?”许寻音只是想要问一个原因,“进入这暗卫营,可是有什么要求?”
许寻音想要进入暗卫营,并不只是同云善鹤说的那一个原因。
若非女儿身多有掣肘,恐怕许寻音早就投身武行,去边塞上阵杀敌去了。
现在她只能迂回行事,看能不能从暗卫营着手,完成心中包袱。
“不是要求的问题,而是我觉得有比进入暗卫营更适合婶婶的工作。”云昭冲许寻音笑了笑,卖了一个关子,“婶婶一定喜欢。”
许寻音:“???”
在文县被许多人吹捧的三春楼,一夜之间就沦为了废墟。
文县县令在辰时二刻才穿着官袍,戴着乌纱帽,急匆匆的赶过来。
一起赶来的,还有之前同文县县令去了乡下的文霖等人。
文霖在看到云昭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行礼,被云昭暗中制止。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三春楼沦为废墟的事情上,谁都没有发现这边发生的事情。
“这是谁干的?”文县县令看着毁于一旦的三春楼,顿时怒火中烧,面露阴狠的盯着旁边的衙役,咬牙切齿的问:“这是……谁干的?!”
也不怪文县县令这么生气。
他能当上这里的县令,全靠背后之人托举。
那人托举他,为的就是要让这三春楼深深扎根在文县,不被任何人发现端倪。
现在三春楼变成废墟,他的乌纱帽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我问你们谁干的?!”文县县令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水,“你们都哑巴了不成?”
“李县令何必动如此大怒。”文霖出声缓解了此时尴尬的气氛,“问清楚了便是。”
文霖不明白,为何三春楼被毁,这文县县令如此生气。
搞得好像这是他家的房屋产业。
“也不用问了,这是本官干的。”云昭穿着银白色的衣裙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定在文县县令面前。
“你干的?”文县县令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忽略云昭刚刚自称‘本官。’
只是这玄国,什么时候有女官了。
文霖也在此时站出来对云昭行礼,“云大人。”
文霖的这一句‘云大人’,不仅震惊了文县县令,还有那些一起跟随着文霖和谢怀卿从京城来的年轻官员。
他们之前还在猜这位姑娘是不是云樘大人的妹妹。
结果现在……
偶然见过云樘的李大人听到文霖的话,当即吓的腿一软,脑子里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旁站着的年轻官员看到李大人突然就坐在了地上,神色更懵了。
这些日子来,李大人干什么都面不改色,怎么现在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许大人。”云昭负手而立,目光锐利的看着文县县令,“你可知错?”
“本,本,本官,何,何错之有?”文县县令背着手侧身对着云昭,目光躲闪却又尽力维持着冷静。
实际上,文县县令在看到文霖对云昭那般尊敬的态度,心脏狂跳。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估计不用那位大人动手,他就先完了!
云昭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扭头看向许寻音,“许婶婶。”
“婶婶来了!”许寻音剥开人群走过来。
她拎着一根麻绳走到文县县令面前,十分利落的给文县县令绑了起来,“错不错的,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论绑人,许寻音绝对是专业的。
云昭看着许寻音的举动,唇角轻轻勾起,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谢怀卿。”云昭转过身大步走到谢怀卿的身边,语调微扬,“这文县,便是第一个。”
云昭没有明说是什么第一个,但是谢怀卿听懂了。
她想让文县成为第一个有女官员的地方。
“云大人可想好了?”谢怀卿从腰间摸出一个玉章,摊开在云昭面前,等着她来拿。
那玉章是谢怀卿随身携带的私印。
有这私印,云昭便可以随意任命六品以下的官员。
“想好了。”云昭没有立刻去拿那枚私印,而是询问谢怀卿,“谢大人觉得如何?”
“许婶婶,很好。”谢怀卿把手中的私印往云昭眼前又递了递,“我也很期待你口中的世界。”
云昭闻言,笑着把他手里的私印拿走,对谢怀卿说道:“我尽力。”
第88章
当众把文县的县令给五花大绑扣押起来,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好奇心这种东西,人人都有。
尤其是那些百姓看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文县县令,此时被人五花大绑的压着,更是想要凑过来看一看热闹。
入城收钱的事情,这些百姓不是不愤怒,只是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件事。
为了生活,为了能活命,他们只能默默忍受,只为求得一个安宁日子。
现如今看到这文县县令如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扣押,围观的百姓都隐隐有些开心。
开心这狗官终于被人收拾了,同时也希望今后不要再有入城钱!
不然可就真要活不起,要变卖田产背井离乡的生活了。
前来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他们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高兴。
“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文霖肯定三春楼变为废墟的事情和云昭有关,但猜不透具体发生了什么。
“一会让暗二同你说。”云昭看到文霖和他身后站着的年轻官员,想了想,又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