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感动中的女粉们集体愣神,外国观众也被这搞怪模样逗得爆笑连连。
赵乐还溜达到摄像机前,放飞自我地抬起了摄像头的“下巴”,将“中式广场舞推向世界”的使命发挥到了极致。
整个冰场都被他的欢乐气息填满,这绝对是整场表演滑最出圈的万恶之源名场面。
国内转播间的弹幕:
【哈哈哈哈救命啊!】
【不愧是东北银,自带社交牛逼症!】
【谁教他这么滑的!谁教他在奥运会上跳广场舞的!】
【本朝男单的终极进化方向:冰上迪斯科之王!】
音乐落下重音,赵乐骚包地推了下墨镜,定格Ending Pose。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赵乐满头大汗,笑嘻嘻地冲着四周鞠躬,滑向出口。
看台前排,华国冰迷区里,突然有人带头大喊了一声:“赵乐!看这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领头的女孩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三、二、一!”
几十个嗓音默契汇聚,冲破了场馆的嘈杂,一字一顿地冲他大喊:
“再——无——苦——痛——!天——天——快——乐——!!!”
受过伤,流过泪,捱过太多不为人知的磨难与低谷。
千言万语的祝福,只能化作一句,天天快乐。
他戴着那副滑稽的黑超墨镜,身形一顿。
隔着老远的距离,用力地冲着那片看台挥了挥手,随后重重地鞠了一躬。
“接下来登场的是,茉莉·彼得斯。”
纯白素裙滑入冰场中央。选曲《月光奏鸣曲》。
轻盈的三周跳,延绵不绝的燕式滑行与柔美旋转。
“这是曾经的双人滑传奇IG组合的夺冠曲目,也是茉莉父母的代表作。”
曲终,她停在冰场中央,双手交握抵在胸前。
场馆的大屏幕骤然亮起,定格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对在冰面上张开双臂、笑容灿烂的冠军夫妇。
这是一支献给因空难离世的父母的舞蹈。
茉莉仰起头,隔着漫长时空,对着大屏幕上的照片扬起了自豪的笑脸:女儿我呀,也是参加了奥运会了呢!
【弹幕:茉莉不哭,爸爸妈妈在天上一定看到了你的奥运表现。】
【弹幕:呜呜呜,花滑不仅是竞技,也是他们的人生啊。】
沉静微酸的气氛,很快被春日绘梨沙拯救。
追光亮起,她直接cos了喜欢的角色。樱花粉渐变薄荷绿的麻花辫,白色的和服外褂里是利落的黑色考斯滕。
配乐《恋の呼吸》,旋律轻快,元气扑面而来。
她踩着节拍轻快滑行,步法俏皮灵动。甜软明亮的笑容下,每一次跳跃都带着惊人的爆发力。
“泪水带着蜂蜜味滑落……但没关系!笑容绝对真实!”
落冰时,她俏皮地冲镜头眨了眨眼,将独属于少女的元气挥洒得淋漓尽致。
春日里最温暖热烈的风吹过冰场,引来了一只白天鹅。
但当叶莲娜出场时,全场再度陷入了温柔的静谧。
这位两届冬奥会都遗憾卡在第四名的白天鹅,在绝唱的舞台上,选择了一支《天鹅之死》。
大提琴如泣如诉。叶莲娜踮起足尖,双臂如柔软无力的羽翼般在身侧轻颤、交叠。
她在冰面上无声回旋,将天鹅的挣扎、高傲与哀绝,在每一次凄美的振臂中表现。
曲终时,她缓缓跪伏在冰面上。
双臂交错折叠于身前,脊背深深弓起。在幽暗的追光下,她肩背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宛如天鹅折断的羽翼,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伏下身,虔诚而深情地亲吻了这片冰面。
转播席上,解说员的声音带上了哽咽:“让我们祝福叶莲娜。这位伟大的运动员已正式宣布,平昌,将是她职业生涯的最后之舞。”
她旋身起来,但并没有下场,追光直接走向挡板边的红发阿妮娅。
她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舞裙,《芝加哥》中杀气四溢的探戈《Cell Block Tango》在场上响起。
她的身边,正是一脸无奈的阿列克谢。他坐在挡板后面充当道具,显然是师妹相邀,没法不来。
冰面上,阿妮娅踩着刃,绕着阿列克谢左右游走。
阿列克谢配合着摇晃身体,露出“倾倒”的表情,阿妮娅便猛地一扯他胸前的鲜红领带,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割喉”动作。
他十分配合地捂住脖子,浮夸地倒在挡板上,引得全场爆笑连连。
而当音乐滑到“Uh uh”响起时,刚刚没有谢幕的叶莲娜,竟友情客串出场!
她一身白天鹅的羽毛考斯藤,完美还原了原剧中那个语言不通、彷徨无辜的芭蕾舞女。
她一脸淡然飘过冰面,摇着食指,跟着音乐念了一句台词:“Not Guilty(无罪)”。
整个体育馆笑声不断。
之后是叶卡捷琳娜的《Кукушка》(布谷鸟)。
一声豹纹裤装,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了核弹般的力量。
伴随着那句撕裂般高亢的“若有火药,尽情战斗吧”,她在冰面上拔地而起,毫不吝啬地在表演滑里砸出了一个4T!
冰刀重重砸落,扬起锋利的冰花。小豹子的眼神坚毅而狂野,透着属于双四周跳女王不可撼动的霸气。
“这么拼吗?”在场边候场的黎光看着大屏幕,忍不住和赵乐相视一笑,“天呐,我等下可一个跳跃都没准备做啊。”
随着叶卡捷琳娜谢幕,全场灯光尽数熄灭。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最精彩的那出节目,这就要上场了!
场馆广播里传出播报员激昂的声音:“接下来出场的是,平昌冬奥会女单金牌得主——黎光!表演滑曲目:《沉舟侧畔》。”
追光亮起,黎光滑入冰场,看台上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她今天并没有穿正赛时那身蓝紫色的考斯藤,而是换上了广袖流仙裙一般的浅蓝色裙裤。
轻纱由清透的蓝,如水晕般层层晕染至裙摆的霜白。
她滑至冰场中央,随后安然地坐在了冰面上。裙摆如同一汪流动的浅水,在她身侧温柔铺展。
看台上,观众们在交头接耳。
“没听说过的名字!是全新节目吗?”
“《沉舟侧畔》?是《镇渊》资料片《凌涛叩夜》最开头的配乐。”
“按照黎光的习惯,正赛曲目如果特意换了全新的考斯滕,那肯定是超良心的绝美表演滑!”
解说员的声音里也满是期待:“诶!她的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第79章 平昌Gala:我勇敢无畏,我伤痕累累.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轨迹,这就是我
全场灯光熄灭,一束寂静的幽蓝追光照着黎光,将江陵冰上运动场映成一片静谧的浅海。
黎光静坐在冰面,将手里的两枚银球放在身侧。
她双膝微拢,指尖交叠轻贴脸颊,掩去半幅容颜,宛若蜷卧深海的鲛人,不染半分尘嚣。
音乐响起。先是潮汐漫过暗礁的悠远声响,伴着几声气泡升腾破裂的轻响,清浅而空灵。
清透空灵的手鼓在场馆两侧交替回荡。黎光交叠于脸颊畔的指尖随着鼓点轻颤,一下、一下,柔若无骨,如同海底的水草在暗流中呼吸着。
随着手鼓的最后一声轻击,无形的涟漪将她的双手震开。
指尖顺势舒展,一张绝美容颜豁然绽放。
清丽的鲛人睁开双眼,眼眸粲然生光。
大梦初醒后,她温柔凝望这个世界。
扬琴与弦乐交织,如水波层层荡漾,织就一片波光粼粼的水网。
黎光随呼吸轻轻沉身,双手在冰面一拂,隐秘捞起银球,旋身缓缓站起。
起身刹那,她双臂骤然向外舒展。藏在手心的银球应声荡开,数丈长的蓝白渐变轻纱顺势完全铺开,化作两道流畅的浪形。
银球外的轻纱被甩开,露出其中的微光。冰面上,也映出点点碎光,如同深海里浮动的星子。
系在指尖、球上的黑绳隐于光影之中,不见踪迹。只能看到银球与相连的轻纱在她身侧回旋,仿佛她抬手便扬起了两片流动的海潮。
看台上瞬间响起低低的惊呼:
“天呐,发光了!”
“纱球舞?”
“在冰上甩这么长的纱,不会卡冰刀吗……”
“嘘——别出声!”
她任轻纱在冰面缓缓拖行,向前轻滑而出。银球紧随身后,如同两片浮动的海波,在冰上落下淡如月色的虚痕。
竹笛与洞箫悠悠响起,清透悠远。
黎光手腕灵动翻转,将手上纱球往前一甩,顺势开始向后压步,冰刀切出轻盈的弧线。
一串清透的银铃脆响倏然掠过,她足尖轻点,旋身入位。
滑行间,双手旋动不止。
云手轻翻,两点流光在身侧翩跹盘旋,带动末端的蓝白轻纱如流云般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