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拿前途去赌,我也不忍心让教练失望。”茉莉吸了吸鼻子,冷静道,“私心里,我是想上奥运领奖台的,但我没想到,这样的我……居然能拿金牌。”】
【“错就是错!”你毫不留情地怒斥,“不要把你的责任推到教练身上!”】
【茉莉被你骂得颓然摇头。】
【“对不起,黎光。你押上了你的右腿,去搏一个四周跳;而我……玷污了我父母的荣光,换来了一块肮脏的金牌。”】
【“我讨厌这场不公平的游戏。”茉莉的眼神空洞得可怕,眼泪无声地滑落。】
【“可我……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讨厌它的既得利益者。”】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靠在病床上,看着眼前这个被金牌压得粉碎的“奥运冠军”,心底那股尖锐的愤怒,突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荒谬体制沉重的悲哀。】
【也许,她本该是个清纯坦荡的好孩子;而她的父母,也曾是冰面上毫无瑕疵的真正王者。】
【纯粹的冰场,不该被资本的剧本玷污;运动员的信仰,更不该被这样折辱。】
【“那你就直接去忏悔吧。”你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有着千钧之力,“去大庭广众之下,向全世界坦白——在你之后,这种事情就永远、永远不会出现了。”】
【你以为她会退缩,但茉莉·彼得斯果真拥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当天深夜,她在官方社媒上发布了长文,像解剖自己一样,极其直白地承认了长达数年的“平刃起跳”,并公开质疑了裁判组的打分标准。】
【花滑圈的死水瞬间被彻底煮沸,整个体坛的社交媒体被搅成了一锅疯狂的粥,ISU(国际滑联)的公信力摇摇欲坠。】
【而在平昌冬奥的Gala(表演滑)上,出现了花滑史上最荒诞、也最动人的一幕。】
【你因为右腿重伤无法上冰,只能坐在轮椅上。但阿列克谢、叶卡捷琳娜,以及无数被你折服的各国选手们,笑着将你的轮椅众星捧月般推到了追光灯之下。】
【茉莉·彼得斯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考斯滕滑到你面前。当着全世界数亿转播镜头的面,她郑重地弯下腰,将那枚沉甸甸的奥运金牌,挂在了你的脖子上。】
【哪怕在ISU的官方档案里,那个刺眼的第一名依旧没有更改。但在所有冰迷心中,平昌的冰面上只诞生了一位无冕之王。】
【这也无济于事。】
【你的右腿伤得太重了。拖着濒临碎裂的骨头硬生生熬完了四分钟的自由滑,撕裂的筋膜与韧带纠结在一起。】
【哪怕寒门天赋在发力,让你好不容易重新站了起来……】
【康复室里,你双手死死抓着把杆,咬紧牙关进行着枯燥而艰难的步态复健,冷汗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你却绝望地发现,自己难以跳跃了。】
【你的右膝再也无法承受落冰时的深蹲,脚踝的灵活性更是断崖式下降。】
【曾经只要一阵风就能腾空而起的少女,被锁在了这副支离破碎的躯壳里。】
【“闺女,别怕!”爸爸红着眼眶,在旁边笨拙地给你擦汗,“大不了咱不滑了!以后老爸按月给你发工资,老爸养你一辈子!”】
【“去去去,谁稀罕你那三瓜俩枣!”妈妈心疼又骄傲地摸着你的头,“我闺女现在可是名满全球的‘无冕之王’,我的考斯滕现在订单都排到五年后了!我养我闺女!”】
【杨慕琴攥住你的手:“小光,和我一起当教练吧!”】
【哪怕她现在自己都还是个光杆司令,连半个学生都还没招到呢,站在一旁的聂志峰却已经像捣蒜一样,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绝对会有很多学生点名要你当教练!超高训练费!”】
【看着这群把你当成易碎品一样护着的亲人和朋友,你眼眶微热,却又释然地笑了:“不至于。”】
【“山穷水尽疑无路。”】
【在今年的生日卡池里,你摸了一张令人心底凉凉的R卡。随后,你躲开妈妈的视线,默默拨通了那个越洋电话。】
【“在?组冰舞吗?”】
【你没有什么选择。总不能用这副跳不起来的残躯去上CHN。但如果不参加A级国际赛,你就无法继续模拟了。】
【电话那头只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阿列克谢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好。”】
【两国冰协大吵特吵,西伯利亚的熊差点吃了顿好的。杨慕琴陪着你,飞去莫罗佐夫那培训。】
【次年的国际赛场,空降了一对冰舞选手。】
【赛场的更衣室里,阿列克谢自然地单膝跪在你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你那只受过重伤的右脚,轻轻搭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冰舞的步法对用刃的要求精细,冰鞋的鞋带必须绑得很紧。】
【他微微低着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很专注,手指用力,一寸一寸地替你勒紧冰鞋的鞋带。】
【而你只是放松地坐在长椅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咬着吸管喝水,一边低头看着他挺拔的脊背。】
【“紧吗?”他抬起头,灰蓝色眼眸自下而上地锁住你的视线。】
【“刚刚好。”你轻轻晃了晃悬空的脚尖,笑了。】
【“那紧张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毕竟,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赛场。”】
【“有你在,就不紧张。”】
【阿列克谢的眼底倏然划过一丝极柔软的笑意。他站起身,宽大的手掌握住你的手腕,顺势将你从长椅上一把拉入怀中。】
【“走吧。”他宽大的手掌自然地揽住你的后腰,“去征服那片属于我们的新战场。”】
第34章 [SIM4]结束:既然模拟器能让她度过未来十几年的人生,这玩意儿难道就不能当个经济游戏来玩吗?!
【听到你的声音,站在床边的金发少女猛地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鹿。】
【她只裹着一件低调的黑色大衣。那张白皙甜美的脸庞失去了赛场上的光彩,漂亮的大眼睛有些红肿,透着一种易碎的彷徨。】
【“抱歉,黎……我吵醒你了。”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局促。】
【上次模拟,她也来了。但那时的你满心愤懑,只留给她一个装睡的冷硬背影,将她逼退。】
【可你记得很清楚,在上次模拟的轨迹里,拿了金牌的她,并没有像既得利益者那样志得意满。】
【那次,她被全世界的舆论裹挟,背着骂名,几乎接不到任何商演。可偏偏就是这个被嘲笑的少女,竟然真的去重新改刃了。】
【可是,冰协的保护伞不再笼罩她。她改刃后频繁被抓,连带着表演分大跌。甚至没能坚持到下一个冬奥周期,就在伤病和低分中黯然退役了。】
【这个甜美的女孩,其实从未想过放弃冰面,她只是……在一开始走错了路。】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茉莉低下头,看着那束代表纯洁与歉意的百合,“我很遗憾。对你的腿,也对……比赛结果。”】
【你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还好吗?”你示意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并对在门口晃过的聂教练轻轻摇了摇头,“别去看网上那些言论……”】
【“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是我做错了。”茉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好几次,我真的想把金牌直接还给你。”】
【“你的父母在天上看着你,会为你走到今天而感到骄傲的。”你宽慰她。】
【在这次的模拟里,你早已查清了ISU为什么要强捧她。】
【茉莉·彼得斯的父母,是熊国裔血统的美国移民,更是6.0时代极其辉煌的双人滑冠军夫妇。他们以技术精准、用刃极深闻名于世。】
【然而,在她八岁那年,一架满载着花滑青训小选手的航班坠毁,她的父母双双陨落在那场惨烈的空难中。】
【年幼的茉莉被父母生前的好友收养。】
【背负着沉痛过往的“孤燕”重新踏上冰面,在眼泪中一路杀向奥运金牌——不仅是对她的补偿,也是个不错的宣传故事。】
【可惜被你高昂的基础分,连着阿列克谢的发声一起粉碎。】
【“哦,骄傲吗?”茉莉惨淡一笑。】
【“我本想在奥运的Gala(表演滑)上……给他们设个纪念仪式。”她眼眶红了,慌乱地擦去眼泪,“抱歉,我教练总说我口无遮拦,总是一不小心……抱歉,我还是走了吧,祝你早日康复。”】
【“你想在Gala上干什么?”你出声叫住她。上次模拟的Gala上,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滑过来,给了轮椅上的你一个拥抱。】
【“真的,我无意伤害你,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还提我自己……”】
【“你说吧。”你的目光平静而包容。】
【“我本想给他们设个纪念仪式。”茉莉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我父母恐怕不会开心。他们可是毫无争议的、拥有精湛技术的双人滑世界冠军!我……我的技术不好,令他们蒙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