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排除较为还原的场景画面,不光是摄影设备上添加了一些营造氛围的布料,就连屋内拍摄不到的角度上,都被点满了蜡烛,火苗蹿动间,光线极为自然。
为了安全,曲导也在屋子外准备了灭火设施,以防意外发生。
沈知艾本来不紧张的,但是一看到这么多人还有镜头对准自己的时候,又多多少少有些紧张了。
可就在这时,视线移动时,沈知艾看到了曲导身旁站着的陆沉砚。
见他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沈知艾忽然觉得,有陆沉砚在,也没那么可怕了。
“好,各部门准备。”
一切准备妥当后,工作人员退出画面内,曲导拿起手中的手台,看向大监的同时下令道:“action。”
***
似周死寂一般,偶尔有那么几声痛苦的闷哼声,两位稳婆着急的为孩子正着胎位。
“这都两个时辰了,娘娘早就没了力气,这可如何是好”,慕容嫣澜的侍女若儿,急的她跪在地上,紧握住床榻上主子的手。
冷冰冰的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若儿”,生了太久,慕容嫣澜早就没了力气,泪水划成了线,和额头滑落的汗水一起汇聚到了耳廓中。
未等积存久了,若儿就抬手为自家主子擦拭干净:“主儿,我在呢,若儿在呢,您省些力气,小主子马上就出来了,您省着些力气。”
似有些绝望,侍女若儿看向一旁的稳婆:“怎么这么不中用,不是说你二人是这京中最好的稳婆吗!太医呢,传的太医怎么还不来!我家主子可是广平王妃,可是广平王妃啊!”
“娘娘本就胎向不稳,再加上近日气结忧思,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生的”,稳婆换着手中的帕子,自然也是着急的。
婢女们端着一盆盆的血水,穿梭来去。
若儿将近绝望的哭喊声,响彻整个产房内。
“若儿,王爷…有王爷的信儿了吗”,慕容嫣澜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她抓住了若儿的手,视线似乎在渐渐变淡,逐渐涣散。
若儿闻言,率先看向那边两位稳婆。
“看见孩子头了,娘娘再用些力气,小主子就能出来了!”
“有,有王爷的信儿了,王爷再过几日就能归京了”,若儿抿着嘴唇,强忍着却间泪水顺着眼睛往下滴落。
“那就好,那就好”,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只听一声啼鸣,慕容嫣澜呆愣愣的看向天花。
两位稳婆见孩子出世,纷纷松下一口气:“生了,王妃娘娘生了位小世子。”
只见说话的稳婆,把小世子用包被包好后,刚抱到王妃面前。
慕容嫣澜忽觉心悸,疼的睁开眼睛,嘴唇被咬破的直流血。
就在这时,另一位稳婆一屁股坐到地上:“血崩了,娘娘血崩了。”
“主儿,主儿”,若儿惊慌失措的抓住慕容嫣澜的手。
“子洺”,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时刻,慕容嫣澜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丈夫,广平王胤泽。
她唤着丈夫的小字,伸出手去想要去抓。
可随着手腕失力的坠落,慕容嫣澜的生命,也停止在了这一瞬。
太平五年春。
广平王胤泽战死疆场。
于同年同月同日,广平王妃慕容氏诞下一子,后因血崩薨逝。
***
“咔!”
随着沈知艾目光逐步涣散,曲导终于喊了咔。
只听同时响起的,还有工作人员的掌声,还有曲导爽朗的笑声:“可以啊知艾,居然重头戏上来第一条就过了。”
沈知艾如今画的妆,显得整个人气色非常不好,像是十分虚弱的样子。
但她哭了一整场戏,多多少少现在也是没什么力气。
只见陆沉砚先徐飞一步,上前给沈知艾披上了外套。
沈知艾看向那位,与她演对手戏的女孩,就是侍女若儿的演员:“多亏了若儿演的好,她一哭我也想跟着哭,情绪一下就被带动起来了。”
“哪里的话,知艾你演的真的特别好,应该是你带动了我的情绪才对”,说着若儿的演员崔希芸,上前作为安慰,跟沈知艾拥抱了一下。
“都好,都好!”,说话间,曲导演示意场助赶紧收拾布景。
上来对接的郑编,对了一下手里的剧本:“两位老师可以回后场,画下一场的妆造了,知艾老师,我现加了一场戏,咱们下一场拍广平王魂归故里,接王妃一同离开的戏份。”
毕竟是正剧,虽然郑编没写血崩后的戏份,但是她也是老编辑了,看见刚刚沈知艾演的那么声嘶力竭的。
再加上其背后的雅航文娱坐镇,郑编实在是怕后期播出以后,有人往她家里寄刀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Day.54 开始拍摄,
“姩姩”。
“姩姩”。
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唤自己的小字, 慕容嫣澜疲惫的睁开双眼。
刺眼的目光中,一人身穿长袍,跨步迈入房门, 一路飞奔向塌前。
本是疑惑怎么一个婢女都没有的慕容嫣澜,待看清来人是谁后, 皱紧的眉毛都逐渐舒展开来。
“子洺,子洺你回来了”,脚下一口, 慕容嫣澜摔下床塌。
亏得胤泽跑的极快, 只见他伸手一捞,将慕容嫣澜抱在怀中:“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 这么不小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若儿呢?若儿这丫头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目光还未等挪移开去,慕容嫣澜就被胤泽放回床塌上。
见他蹲下身子, 为自己穿好鞋袜:“王爷这是做什么,不合规矩。”
“我在自己的府邸, 伺候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胤泽勾唇笑着,将鞋袜给慕容嫣澜穿好:“走吧姩姩,我们回塞州,回真正的广平王府。”
“真的”, 牵住胤泽的手,慕容嫣澜一边笑着,一边跟随自家夫君向外走去:“那路上,我还想听你讲, 儿时在塞州的故事。”
“好,为夫这一辈子的故事,都讲给你听”,胤泽握紧了妻子的手,这一握,便再也不会分开。
随着两人的身影渐渐离去,唢呐声起。
若儿和一位满身是血的将领,分别抱着牌位,跟随着送葬队伍启程塞州。
白纸纷飞,唢呐声不断。
上至皇室宗亲、下至各品级官员,纷纷临路口设了白幡吊唁。
因广平王妃来京数年内施粥无数,所以这一路上前来送行的百姓,逐渐汇聚成了长龙。
排场之大,好似国丧。
也不知是何人有意为之,还是另有说法。
***
“咔!”
画面滞空一瞬,曲导满意的按下了手台:“演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哎呀知艾啊,你可真是让我太惊喜了,我原本以为你是新人,怎么也得磨合几日,没想到连加戏都能运筹帷幄,尤其是你的脸还极其的上镜,把沉砚衬托的跟个毛头小子。”
众人一见曲导都满意,他们便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老班底,曲导出了名的严苛。
有的时候,为了一场重头戏能达到极致,恨不得反复拍个十来场。
原先大家听说,曲导开机第一场,就要拍个新人的戏份,纷纷都捏了一把汗。
甚至有的人,都准备泡在剧组一个月不回家的打算了,如今算是瞎操心,自己吓自己了。
“谢谢曲导”,沈知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味的陪着笑脸。
陆沉砚则是游刃有余的跟曲导寒暄了几句,便穿着一身将军服,带着沈知艾去服装组还衣服。
现如今天都已经黑了,得找个地方对付一口饭,夜里还得取夜景拍二人首次到京的画面。
“还拍啊”,听到陆沉砚的话,沈知艾脑袋可谓是‘嗡’的一声。
亏得李雪雅提前准备好了房车,能让沈知艾在里面冲个热水澡。
不然沈知艾感觉经过这一天的摸爬滚打,自己都快臭掉了。
不过还好,就算她臭掉了熏的也是陆沉砚一个人。
最起码不和别人有对手戏,不会那么尴尬。
陆沉砚见沈知艾打开房车车窗,赶紧拎着盒饭从自己的房车上下车赶了过去。
车内的张平看见这幕,忽然觉得有一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触。
“知艾,是我”,陆沉砚敲了敲车门,半晌后听到拖鞋的踢踏声,便抬手理了理刚吹好的头发。
刚刚陆沉砚洗完澡后,特意做了个发型。
所以现如今不是以往的背头,而是阳光大男孩的微分碎盖。
沈知艾将门打开后,看向门口的陆沉砚:“你怎么来了,飞哥给我准备盒饭了。”
“一起吃才香,徐飞自然不好意思跟你一起用饭,我这不怕你一个人吃不习惯”,说着,还没等沈知艾回复他,就自顾自的迈上房车的台阶。
“陆沉砚,你这个厚脸皮”,沈知艾抬手间,就往陆沉砚后背上招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