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剧组工作人员,看到此幕,不但不吃惊,甚至还看向彼此吐槽了一下:“看来咱们广平王,和王妃,戏外感情也不错。”
徐飞坐在房车不远处的长椅上,听到这句话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有什么招,自家大老板都不管这件事,仿佛现在连狗仔看见沈知艾与陆沉砚走在一起,都会觉得般配的程度。
大家的接受度一下子拉满了,太省心,反倒是让徐飞感觉没事做,毕竟李雪雅给他的年薪太多了,多到没事做的话良心有些不安。
房车内,沈知艾准备将刚打开的窗户关上。
“不用关”,陆沉砚知道她怕代拍或者狗仔看见,于是拦住后示意沈知艾入座:“你没发现,现在都没人管我俩了么。”
一听陆沉砚这么说,沈知艾回忆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的:“他们就这么放弃了?”
“未必”,陆沉砚打开盒饭的盖子,随即递给沈知艾筷子。
“那你还不让我关”,说着沈知艾又站起身来。
“等结婚那天,他们会争先恐后报道的”,陆沉砚说着,还下意识抬手护住了饭。
果不其然,沈知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起手式就是往后背轮两个响亮的大巴掌:“胡说什么!”
“这不就咱俩么”,陆沉砚被打后,坐直了身体:“别生气我错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你还得去化妆,一会老戏骨们拍完了,就该轮到咱们了。”
“这,我怎么觉得这拍的怎么这么着急呢”,沈知艾觉得这拍摄进度也太快了吧。
陆沉砚闻言,放低声音说道:“因为隔壁另一个剧组,徐导的,也是古装正剧,差不多的题材,肯定比谁先拍完、先上映。”
“嚯,还能这样啊”,沈知艾真觉得自己这个跑龙套跑习惯的,头一次见到这么大阵仗。
“说好听就是互相成就,说不好听,就是打擂台”,陆沉砚抬手拧开了一瓶气泡水,随即递给沈知艾。
看见瓶身的包装,一看就是他们每次去生鲜超市买的那个品牌。
“你还特意把它带来了,带来多少啊”,沈知艾知道这边别说买瓶水了,就连外卖员进来都费劲的很。
穷乡僻壤的拍摄地,就只有盒饭和矿泉水,小角色或是龙套们,有没有房车和助理,错过了一顿,就得饿着、渴着到下一顿。
吃完饭,沈知艾再次坐到了化妆座位上。
好在刚刚看了一眼台词,并没有很多,就是寥寥几句话。
“这场戏拍完,今天的拍摄就完成了,再坚持一下”,化妆老师看沈知艾的眼皮有些打架,一边觉得孩子可爱一边给她继续画着妆。
***
圣旨说的明确,广平王胤泽,依皇令急召归京。
广平王本是不想带着家眷归京的,但发妻慕容嫣澜十分不放心此行,便将王府交给了老王妃,夫妇二人踏上了归京的路程。
“你也是的,大夫说你如今刚小产,本就不宜折腾”,胤泽抬手给自家夫人,揉着虎口上面的穴位:“这样按会好一些吗?”
慕容嫣澜应是有些晕车,唇色微微泛着白,吞咽了两下吐意,方才应声道:“多谢王爷,妾身好多了。”
“此行归期,怕是”,怕有耳目,胤泽刚要继续说下去,就被自家王妃伸手堵住了嘴。
“还说不让我来,我若不来,你着嘴不把门,指不定闯下什么大祸”,慕容嫣澜附耳轻声说了一句,随即用眼神狠狠剜了胤泽一眼。
但一提及小产的事,慕容嫣澜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那是她与胤泽第一个孩子。
若不是那日接圣旨时,那狗仗皇恩的宦官,非要等胤泽归府才肯读旨,慕容嫣澜也不至于跪的那么久。
不跪那么久,她便也不至于头胎小产。
这女子头胎本就应该好好养着,那日受了惊跪着又受了寒,就算再好的胎,也受不住啊。
“小憩一会儿”,行程还远,胤泽看发妻如此受苦,跟着心疼不已。
快马加鞭赶了数日,一队人马方才到了皇城外的驿站住下。
毕竟入城面圣,还需要一道旨意才行。
***
“咔!收工!”
随着一声咔,众人纷纷开始挪机器的挪机器,收设备的收设备。
毕竟谁都想赶紧弄完手里的活儿,然后好多睡一会。
“明日,你俩还得早起,大概五点左右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明天一早,曲导想早些开机,趁着天儿刚亮不亮的时候,拍广平王携王妃进京面圣的桥段。
“好的曲导”,沈知艾和陆沉砚,异口同声的应声道。
“回去好好休息,可别打情骂俏浪费休息时间”,郑编见二人要走,挥手间嘱咐了一句。
沈知艾因为这句话,差点儿一个崴脚,多亏了陆沉砚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沈知艾给拎了起来。
“天黑,注意点脚下”,这荒郊野外的,可比之前在农场的环境还要差,若是扭的严重了,连冰块都不知道上哪里去找。
而且拍摄进程可不等人,删减戏份也是大忌。
沈知艾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扶着我点儿。”
就这样两人先去还了服装,随即结伴同行,回到了各自的房车上。
卸完妆后,沈知艾洗漱的时候听见了手机响了两声,拿着牙刷走到桌子旁边。
是李雪雅的未读信息。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演的开不开心”。
听完李雪雅的语音,沈知艾看了一眼时间,随即发送了一串文字过去。
心里想着,以李雪雅的作息时间,现如今应该是熬夜躺在被窝里玩手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Day.55 剧组日常,
天还未怎么亮的时候, 沈知艾就被陆沉砚的通话吵醒。
“快醒一醒,该起来洗漱,然后去化妆换衣服”, 电话里,陆沉砚的声音也是十分沙哑, 也像刚睡醒一样。
“这就起”,沈知艾声音小小的,略微显得像是在撒娇。
不由得让电话那头的陆沉砚, 下意识里被勾的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沈知艾将脑袋歪到另一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话时长。
“觉得你可爱, 快起来吧,不许偷偷眯着, 一个眼睛站岗也不行”,陆沉砚还没得说完, 沈知艾就挂断了电话那头。
无奈的某人只好笑了笑,自己也从床上起身下地。
沈知艾坐在窄小的床铺上, 没睡多久本就睡眠不足,难得有了一次起床气:“陆沉砚你个大坏蛋, 陆沉砚,大坏蛋。”
骂了两句陆沉砚,果然心情舒畅不少。
“起床”,沈知艾抻了个懒腰, 随即穿好拖鞋下床洗漱。
***
大致于驿站住处待了两日,夫妇二人方才得到大内的传召。
“一会儿面见圣上,定要三思而后行”,广平王妃慕容嫣澜站在胤泽身旁, 抬手为其正襟打理着。
胤泽闻言,低眉看向发妻,笑着握住她的手:“别怕,只是进宫面圣,如今党争已消,陛下推行新法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一个闲散王爷,此时得重用未必是坏事。”
“但愿如此”,慕容嫣澜皱紧眉头,气色本就不好,更多添了一丝忧容。
胤泽转动扳指间,没忍住的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峰:“在此,等我回来。”
此一去,便又是数日。
圣上钦赐广平王府邸。
本以为是好事,怎料一同迎来的,是边疆战事吃紧的消息。
慕容嫣澜跪地领旨谢恩,起身后身旁的侍女从袖口掏出银锭子,呈给传旨的公公。
见慕容氏如此识大体,前来传旨的天使见此十分满意:“娘娘不必过度忧思,王爷虽说直派边疆,但此行只是参与说和。”
言尽于此,便已是关照了。
“恭送天使”,慕容嫣澜闻言作揖行礼,恭送宫内传旨天使。
待一切尘埃落定,便已是秋月。
党羽之争,如秋风扫落叶般,打扫不清。
国库动荡,京城内外流民越来越多。
时不时,就会有一些乞丐,蹲守在当官儿的府邸外,捡些丢撒碎的银子度日。
广平王府,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王妃慕容氏,时常会至城外设立粥铺,为流民们施粥。
或许是上天也为之动容,临近入冬前,边疆就传来了蛮人撤兵的消息。
广平王胤泽,随着消息抵达上京城后,依皇命归京复命。
朝野之上,新皇党羽同先皇党派,以推行新法一事,可谓是一天死伤无数。
文臣们大抵是走着去上朝,但能不能归府便只看造化。
广平王府外,因是遵循皇命,不敢过度铺张,王妃慕容氏,连守门的杂役都不曾安排。
主仆二人就这样从天亮等到了天黑。
马蹄声阵阵,广平王胤泽翻身下马,正见发妻坐在府内等着自己。
心中虽有酸楚却也不敢声张,上前后扶起欲要行礼的慕容嫣澜:“数月未见,竟清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