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琳琳对他们说的什么文件、货物的不感兴趣,但是张了张口,还想问什么,一时间又不知道问什么。
问人家父母?不行,这太冒昧了,问人家工资?那更不行,这又不是想看现场,需要了解男方的经济状况!
看了看对面只知道埋头吃饭的苏晚棠,算了算了,八字还没一撇,等有那一撇再说。
中途三个男同志还就职位的问题展开了一系列讨论,哪个职位有实权,哪个职位发展好,哪个职位适合混日子。
苏晚棠她们边吃边听他们讲,吃饭的同时还学到了县委的某些职业规则。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吃完饭黄毅几人还提出要送几个女同志回去,被苏晚棠她们拒绝了,又是请客又是送回家的,她们没好意思再劳烦别人。
看着几个女同志远去的背影,黄毅一脸探究的朝周戊看去,然而周戊完全不等他开口,把外套一把甩到肩膀上,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说,“挤眉弄眼的干什么?走了,回去打球。”
“你刚刚光吃米饭去了,还打的起来吗你?”但是人已经走远了。
“哎!小棠,你刚刚跟那个周同志什么情况,两人靠那么近,我看他都只差把你抱进怀里了。”回去路上况琳琳边走边凑近苏晚棠一脸狭促的说。
郑雨也看向苏晚棠,她当时只顾着挑菜吃饭了,还没注意到这茬呢。
苏晚棠瞪大眼睛,“琳琳你说啥呢?当时人那么多,又挤来挤去的就算真抱一起了也挺正常的啊!”何况人周戊挺绅士的,帮她挡那些人的同时手都没碰到过她。
郑雨点点头也觉得挺正常的,刚刚那饭堂里那挤法就算真抱一起了也没啥,不过这不愧是政府单位,放个国庆还有免费的馒头领,全是细面做的呐。
况琳琳看她俩在那方面都是缺根筋的人,不想跟她们说。
“活该你俩找不到对象。”
苏晚棠不以为然,她和周戊两人今天认识,说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哪里就跟那方面扯上关系了?
想想都不可能。
……
回到家天都快黑了,苏家饭都已经吃完了,刚跨进门苏晚棠就赶紧长了个凳子坐下,今天走了挺多路的,腿上的肌肉还有点酸软。
板凳还没坐热乎就听她妈兴高采烈的跟她说,“今天你刘奶奶又给你说了一个小伙子,比你大两三岁,说是从队伍转业回来的,在厂里做领导呢!你明天去看看。”
苏晚棠边捶腿边问,“这条件刘奶奶怎么认识的?”
“说是去乡下走亲戚遇到的,人家听说你刘奶奶是做媒的,就托你刘奶奶给他介绍呢!”
苏晚棠抓住重点,“乡下?这个人是乡下的?”
“原本是,现在不是在厂里做了领导吗?也算是个城里人,说是等稳定了就把户口转到城里。”怕女儿觉得人是乡下人,瞧不上,张兰珍又说,“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何况人家这条件算是很不错的了,他家人口也简单,就父母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不是什么复杂的人家。再说要是个哪方面都不错的人家咱们家这条件也够不上啊——明天去看看,要是人不错就先处着。”
苏晚棠听着也有道理,点头道,“行,明天啥时候?苏文要跟着去吗?”
临城女方和男方相看的时候,女方都会有一个亲人在场,一般是弟弟或者哥哥,就是以防男方动手动脚或者被有心人看到了拿出去胡乱说坏人家女方的名声。
“苏文肯定要去,十二点的时候吧,你刘奶奶说的是午饭时间,就是去临河公园边的一个饭店。”
“临河公园?这么远?”
“离我们这里是远了点,不过这个小伙子说是明天厂里有事,约在那里他方便一点。”
“好吧。”
“请问你是江国从同志吗?”苏晚棠第二天带着苏文来到刘奶奶说的这个饭店,根据她提供的位置来到饭店的窗边找到这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
江国从一直都有在关注门口进进出出的女人,她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啊,是,我是,你是苏同志吗?”
苏晚棠点头,“对,是我。”又指了指一旁已经坐下的苏文,“他是我弟弟叫苏文。”
江国从这才发现她身边还跟了一个人,他赶紧起身和苏文握手寒暄。
确认没找错人后,苏晚棠才拉开椅子坐下,这个男人跟她差不多高,身高这方面马马虎虎吧,长相的话,脸有点黑,小眼睛,此时看着她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脸上还有麻子。
不过比起她之前相看的那些人他还知道捯饬自己,也没有一开口就说些让她不适的话——虽然还没说过几句话。
而且,苏晚棠看了桌子上她们来之前就已经摆好了的饭菜,这人是个舍得的。
苏文陪他二姐来相看已经轻车熟路了,看现在这眼睛都瞪直了的样子,就知道这男的估计是看上他姐了,不过相了这么多就没哪个是没看上他二姐的,看上了他二姐没用,得他二姐看上他们才管用。
苏文很有眼力见的没说话,只是自己吃自己的,走了这么远的路,饿死他了。
两人互相打量完了,正准备说话,饭店外就传来一阵骚动,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江国从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苏晚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人影从身旁经过直奔对面的江国从。
“好你个姓江的,发达了就想把我们家大妞儿甩了是吧?我告诉你,没门!”说完还看了苏晚棠一眼,“好啊,我说怎么几天没回村里,原来是在城里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相好的了。”这话一说完苏晚棠能感觉到围观的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
来人是一个一身土布斜襟大褂,粗布裤子膝盖两处有两个大补丁,衣服裤子洗得很干净,皮肤黝黑粗糙,比江国从还黑的中年妇女,年纪跟她妈差不多大,骂起人来的声音中气十足。
被人说是别人相好的的苏晚棠没有解释,也没有羞愤的走开,而是继续拿起筷子吃饭,边吃边听他们吵,苏文本来都放下筷子准备走人了,看苏晚棠这样子,他又坐下继续吃起来,正好他还没吃饱,早上走了这么远的路,等下还要走一样的路程回去,不吃饱了可走不动。
江国从听她越说越离谱,看了眼对面苏晚棠的表情,知道今天的相看算是被搅胡了一大半,开口就带了些怨怪,“从村里闹到县里,你们闹够了没有?”
本以为她会收敛一点没想到江国从这样一吼,她骂得更大声,“吼什么吼,比嗓门大?我告诉你姓江的,我不止要从村里闹到县里,我还要闹到你们厂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饭店里,饭店门口都站满了人,江国从怕她真到厂里闹,那是他回来之后花了大劲才弄到的工作,原本的职位没有现在这么高,所以他放低声音劝道,“我跟大妮儿那是父母包办的婚姻,连结婚证都没有扯,我不是说了以后各自婚嫁,互不相扰的吗?”
“屁的各自婚嫁,大妮儿那也是村子里顶漂亮的,嫁给你家当牛做马的伺候你一家老小,任劳任怨,现在你发达了就想把她甩了,这是人能干出的事?”说完眼睛还瞟了瞟边吃饭边听她们吵架的苏晚棠的方向,“你倒是好,拍拍屁股转头就到城里找个更好的,我告诉你没门!”看对方这态度,她有些没底,进来之前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跟这小姑娘大吵一架的,但是看这架势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看起来跟这些围着看人一样,就是在看热闹,甚至比看热闹的人还悠闲。
难道是她想错了?这小姑娘不是他新找的相好的。
管他呢,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江国从被她无理取闹弄得脸上一阵黑,都顾不上苏晚棠还在这里,“我们家什么时候让大妮儿当牛做马了?”公分他爸妈都没有让她去赚过,地也没下过几次,哪里就是当牛做马了?
“洗衣做饭不是?大妮儿没做这些?反正甭管你说什么,我们家就是不同意!”
“我们都不喜欢对方强扭在一起怎么过日子?”
“谁说的我们大妮儿不喜欢你了?我看就是你不想对我们大妮儿负责,胡乱编的!”
人群外一直低头安静听着的大妮儿被她妈这话说的脸上一红——虽然黝黑的脸上看不出来,她头低的更矮了,就这样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怪让人难为情的。
“……”
看热闹的人围在店门口,又是午饭时间,很多想进来吃饭的人都进不来,已经是影响到饭店的正常经营了。
有店员出来不客气的赶人,“两位同志,我们这里是吃饭的地儿,不是给你们吵架说理的,要吵架去外面吵,要申冤去公安局申,现在如果不吃饭的话请不要影响我们客人,要是再吵我们就只有去公安局请公安同志来请你们出去了。”
中年女人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听到店员说着要请公安同志,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出去之前还又骂了江国从一句,顺便也瞪了苏晚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