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又往嘴里放了一颗花生米,眨了眨眼,瞪她干嘛?她也很无辜的啊!
但是她还是没有解释。
她干嘛要解释,他们又没啥关系,这顿饭吃了之后他们以后说不定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解释了反而显得多余。
看这中年女人气势汹汹的推开人群走了出去,店员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去公安局的。
热闹没了,看热闹的人也就散了,刚刚还闹哄哄的饭店瞬间就安静下来。
江国从看着对面那张精致的脸庞他开口就想要解释,“晚棠同志,我……”
看苏文也吃得差不多了,苏晚棠打断了他,“江同志这顿饭一共多少钱?”
“啊?”江国从被她问得一懵,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一块一毛钱加五斤粮票和五两肉票。”
苏晚棠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她妈塞给她的钱票放到江国从面前的桌子上,“这顿饭我们是两个人吃,你只有一个人,我们付三分之二,你看看我给的对不对。”
饭店外不远处还没有的的大妮儿母女透过窗户看到苏晚棠掏钱的这一幕,用手指点了点大妮儿的额头,“看见没有?这就是城里女人,她一个这么大点的姑娘都能随意从兜里掏出这么多钱票,等你以后跟着江国从进城了,有你享不断的福!所以不要跟你老娘唱反调知道吗?我这么闹不都是为了你?你还嫌我丢人了!”说完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推了她一把。
大妮儿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小声回,“知道了。”眼睛却一直盯着饭店里的苏晚棠,原来城里的女人是这样的,那个女人真好看,要是她是个男人她也喜欢这样的,她的衣服也好看,看起来比她旁边那个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的男人还要新,她有些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好的布料不是应该先紧着哥哥和弟弟吗?
她看起来比她还要小,可是却随身带着这么多钱票,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票。
她觉得妈妈说的很对,在城里真的很享福,所以她不能就这样跟江国从离婚。
江国从没有推拒也没有收下,“晚棠同志,你听我解释啊!我跟——”
“停,解释啥?我们俩是正经的经过媒人介绍来相看的,在今天之前我连有没有你这么一个人都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没有到需要你给我解释证明自身的地步。”
说完喊了声还在喝汤的弟弟,“还喝!走了。”
看她起身就要走,江国从站起来想要拉住她解释,抬着碗喝汤的苏文看到这一幕汤都来不及咽下,碗放都桌子上一腿踢开板凳一手扯住江国从的手。
江国从连苏晚棠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抓住了手腕,苏文咽下刚刚含到嘴里的肉汤,“哎哎!干嘛呢?动手动脚的想干啥?”
江国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这个举动有些出格了,他赶紧收回手,“晚棠同志,我,我……”
看他我了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苏晚棠笑道,“江同志,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的,真的!说到底咱们只是刚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所以对于刚刚的事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虽然她说的委婉,但是江国从知道今天的相看算是泡汤了。
……
回去时因为不用赶时间两姐弟走得很慢,歇歇停停的,回到家已经三点多了。
刚走上楼梯口就听到一阵小孩清脆的笑声,苏晚棠就知道她姐今天过来了,还没跨进门口就抱怨道,“之前早就听说咱们临城要通公交车了,到现在都还没通,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坐上公交车。”
听到妹妹的声音,苏晚竹收起逗弄孩子的手,“那谁知道呢?”说完又问,“怎么样?听妈说你今天相看的这个人不错,长得如何?看对眼了没有?”
跟在后面进屋的苏文回来换了件衣服又火急火燎的往外跑,刚刚巷口那边遇到他的那些朋友叫他去打球,忙着呢。
苏晚棠坐下,叹气,“别提了。”又转头对她妈说,“妈,你能跟刘奶奶说说吗?介绍人的时候稍微打听一下对方的婚史。”
张兰珍一听就知道今天这事估计黄了,不过她还是问,“怎么了?今天这个结过婚了?”
“何止结过婚啊!人家女方妈妈都跑去我们今天约的饭店闹去了,说是要给自己女儿讨个公道。”
张兰珍一听这话赶紧把苏晚棠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那你没事吧?”她对这种乡下女人还是了解的,要是真打起来女儿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我能有什么事儿?就是被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
苏晚竹抱着儿子,“之前给你说了自己找你不信,非听什么媒人的,这媒人连他自己儿女的婚事都不见得多上心,对别人她能上心到哪去。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女人自己给自己找对象不丢人。”
张兰珍点头,“这点我跟你爸还是很开明的,只要你自己喜欢的,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一眼,合适就处着。”
苏晚棠,“我也没有不自己找,这不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嘛。”
“你那这么大一个百货大楼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不可能吧,就算你的同事你都不喜欢,客人呢?迎来送往的,你就没认识一两个?都没有那就是你自己没上心。”
苏晚棠突然觉得她姐说的很有道理,等明天上班了她要好好观察观察百货大楼的男同事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接下来这几天节日气氛越来越浓厚了,周四这天百货大楼就听同事们讨论国庆要吃什么、做什么、玩什么。
苏晚棠走到自己的柜台,这几天每注意到一个男同志她都会有意无意的观察两眼。
后勤的张同志,这个不太行,据说他跟楼上成衣组的谁暧昧得很。
鞋帽柜的徐同志,这个也不行,年龄太大。
仓库的吴同志,这个更不行,听说才二十三岁离婚都离了两次。
……几天观察下来除了已经结婚的,其他居然没有一个合心意的!
难道是她要求太高?
那也不可能啊!她这都只是要求个人作风问题啊!家庭条件这方面都只要求男方有工作就行,这条件也没多苛刻吧?
徐组长目前看起来倒是挺老实的,但是他这条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结婚,或者在市里有没有对象……
“今天仓库那边还挺热闹!”苏晚棠正想得入神,耳边一道声音打断她。
苏晚棠回过神看向况琳琳,“那边怎么了?”
“有货来了,好几车呢!那个周戊说的还挺准的,那天听他的口气还以为他胡乱说的呢!没想到今天还真来货了。”原本她们都以为今年年前应该不会再补货了。
是挺准的,她不说她都忘了周六那天周戊说过这几天货会到,“好几车?不是说只补手表这些吗?”
“谁知道呢?好像听说还有棉花,棉被,柜子这种成品大件都装了整整一车呢!今年连紫檀木的都有好几个呢,刚好我哥结婚要买衣柜,等回去我得跟我妈说赶紧来定一个,这种紧俏货晚了就没了。”
她对什么柜子之类的东西没啥研究,在她看来有用就行,什么木之类的都无所谓,不过她们家现在什么木的都买不起。
不过,“今年的棉花多吗?”棉花在冬天比这些大件还要抢手,几乎是等她们家知道百货商店有棉花的时候都已经卖完了。今年年初外婆摔到腰,现在要入冬了,外婆用的棉被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棉花已经坨的不成样子,盖着没有一点暖意。
前两年她妈就说要给外婆买点棉花来弹一床被子,结果没有一次来都是已卖完,今年外婆还摔了腰,是怎么也不能让她盖以前那被子了,她妈老早就让她留意着了,尤其这两天,几乎是天天念叨。
“不知道,棉花都那样,咱们临城每年都是不够分的,尤其现在马上冬天要到了,不过咱们在这里工作就有这么个好处能知道什么时候补货好让家里人提前来排队!”
“有听说什么时候补吗?”
“可能是国庆后吧,等下问问棉纺柜台组的同事,他们肯定知道。”她家也要买棉花。
“今年年末的货怎么比去年年末的多了这么多?”仓库里卸货的工作人员一边搬货一边和同事说着。
“你管他多还是少,你现在只管把货搬进仓库里就行。”另一人举着一个半人高的四四方方的口袋一边走一边回道。
也是,刚刚罗经理才过来说过,今天得把这些货卸完。
仓库角落里,吴经理一边点货一边道,“今年怎么这么多的货?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指了指上面。
罗经理摸着那些刚搬进来的棉花和布料,眼里满是兴奋,“怎么可能发现,要是发现了能给我们这么多货?”可惜那些紫檀木柜子太显眼了,不然这次他们就发了,香江那边这种东西可是贵得很啊!
“可是……”吴经理欲言又止,最近右眼一直在跳,他还是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