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不动了,任由他抱着。
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她突然听他问,“你那天为什么要给姓徐的送情书?你很喜欢他吗?”
况琳琳在厨房里把肉切好了,等了一会儿都没见苏晚棠回来,刚跨出门槛见看到他们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她一时有些尴尬,刚准备悄悄退回去又听到这么一句话。
什么喜欢姓徐的?
姓徐的是指徐组长吗?
嘶——
况琳琳瞪着眼睛,这三人的关系怎么听起来好像有些复杂啊……
想到这是苏晚棠的私事,所以即使心里挠心挠肝的想听,况琳琳还是蹑手蹑脚的退回了厨房里,这种事偷听不太好。
苏晚棠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事早晚还要拉出来说一遍。
她动了动想退出他的怀里,却是一点也动弹不得。
周戊紧紧拥着她,不想放开她,也不想从她脸上看到一点她还对别人有情意的痕迹。
苏晚棠身体动不了,下巴在他的肩膀处摩挲,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当时确实比较属意徐组长,又不好意思面对面问,才想了这么个办法的。”
“为什么那时候会属意他?”明明那时候他们也认识的。
姓徐的哪个地方比得上他!
从小被追捧到大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嗯……大概是合适吧。”
“哪里合适了?”有些咬牙切齿。
他觉得姓徐的哪哪都配不上她。
“都挺合适的啊,她爸妈是市商业局的工人,我爸爸是纺织厂的高级技术工,家庭合适,他本人工作稳定有上进心,又没有个人作风问题,是个很适合结婚过日子的人选。”
徐组长刚到百货大楼的时候,好多单身女同志都盯上他了,不过不知道为啥他都没太理她们,不然现在肯定早就结婚了。
脖子仰得有点酸,她又动了动。
“你……很介意这个吗?”
他们这对象不会处到这里就散了吧!
可他们这又不像是吵架的样子,反而像是她在给他顺毛?
她感觉到后颈被齿尖轻轻一啮,温热的触感带着微痒的麻意蔓延开来。
她听见他说,“我介意你喜欢他。”
苏晚棠顿了顿,是这样吗?
“喜欢……倒也谈不上吧?”
“那我呢?”
“什么?”
“你喜欢我吗?”
苏晚棠想了想才认真道,“我不知道怎样算喜欢,我对亲密关系的异性的认知都是你带给我的,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很开心!”是和徐组长不一样的感觉,徐组长是可以替代的,他不可以。
不可否认,周戊被她那句“我对亲密关系的异性的认知都是你带给我的”愉悦到了,情书是给别人的又怎样,她现在、未来都是他的。
拥着她的力道渐渐松开,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垂的眼眸注视着她,两人凑得越来越近,厨房突然传来一道不正经的声音,“小棠同志,你再不来看看你这菜该怎么炒,木柴就该熄了!”
苏晚棠触电般猛的一下将人大力推开,周戊一个不防被推得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要死要死要死!!!
怎么忘了家里还有人啊啊!!!
还是在厨房里喊的,肯定都被琳琳看到了她才躲回厨房叫她的!!
苏晚棠捂住爆红的脸颊,还要假装镇定的回,“哦,来,来了。”无处发泄的她进厨房之前只能狠狠地瞪了那边的男人一眼。
周戊握着手在唇边掩饰性的咳了咳,他刚刚被那姓徐的给弄得火气上头,理智全用来提醒自己要好好跟晚棠沟通去了,哪里记得家里还有个人。
回神后,苏晚棠前脚进厨房,他后脚就跟进去。
看到况琳琳后还若无其事的跟她打了个招呼,随后又问苏晚棠,“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还帮忙!
你赶紧出去就是帮忙了!
苏晚棠很想把他赶出去,但是在况琳琳暧昧的视线中她选择低头忙活自己的。
况琳琳看看低着头从脸红到脖子的女人,又看看满心满眼只盯着女人的男人。
女人不理他,男人也不在乎,伸手就要帮她,啪的一声,男人手背被女人拍了一巴掌,还被瞪了一眼,男人讪讪地收回手。
况琳琳看得好笑,洗个肉都能把肉洗到地上,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是不怎么干活的人,她玩笑道,“周同志实在要帮忙就去整个压力锅来给我们小棠炖猪蹄和排骨!”
她上次去市里吃过一次压力锅炖的猪蹄那叫一个香,百货大楼也有卖,就是贵不说,工业票还难搞!不然她都想在家里也整一个压力锅。
周戊看了看就一个铁锅的厨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直起身道,“那我现在去买。”在两人的视线中去院子里推车,“我要先回宿舍拿票,可能要花点时间。”
况琳琳睁大了眼睛,看他不像开玩笑的,赶紧阻止他,“哎,我开玩笑呢!你真去买啊!”她就是随口说的让他出去厨房,省得小棠缩手缩脚的腰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周戊踩着二八大杠已经不见身影了。
况琳琳傻了,苏晚棠在一旁问,“压力锅是什么,也是锅吗?你让他买,没事的。”最好让他多花点钱,苏晚棠咬牙想。
况琳琳,“你这对象是真舍得啊!”这么贵又难搞的东西说买就买一点不带迟疑的。
她什么时候也能谈个舍得又俊俏还是大学生的对象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徐军回到家属院时, 黄家饭桌上菜已经摆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吃午饭,黄母见徐军进来,“不是说中午不回来了吗?”
徐军, “哦,事情弄完就回来了。”
黄母也没多想, 放下筷子去给他拿碗筷,“那正好,刚好吃饭。”
因为心里有事, 一顿饭他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饭后, 他和黄毅继续去院子里给黄母锄地。
“那个周同志,他父亲是什么身份, 你知道吗?”拿起锄头挖了两下,徐军还是没忍住问了黄毅。
黄毅一边挖一边说, “谁?周戊吗?”
徐军点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往大了猜, 毕竟就连他们局长对他都挺关照的。”虽然周戊没有明确说过,省城单位里姓周的也挺多, 但是结合那些领导对他的态度就可以排除掉大半,那剩下的就那么几个。
黄毅看他一眼, “怎么?你又惹他了?”
徐军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黄毅也能大概猜出来,估计被周戊吓了几句,不然不会特意来问他的背景。
不过他没说话, 黄毅没多问,都这么大人了,自己在做什么事自己知道就行,他可不想被别人觉得多管闲事。
徐军脑子里又响起周戊说的那个名字——舒伍, 那是他外婆亲妹妹的儿子,算是他的表舅,跟他们家的关系不远不近。
可是自从他在省单位担任要职并且职位还不低后,他们家主动走起来,有姨婆这么个关系在,两家关系亲近了不少,他们家借着有这么个亲戚的存在在市里过得还算不错。
可以说他们家现在的生活,有一半都是因为有这么个亲戚。
以前他也很爱和别人提这个名字,因为舒伍他们在哪里都高别人一等,在学校里,谁都围着他恭维他——就像现在的周戊一样。
他那时候很享受这一切。
可是现在这一切不仅没有了,还有变差的风险。
原本他毕业之后就可以进省商业局,不用来这个破地方的,可是就在他拿到毕业证那天,他爸突然告诉他这个没见过几面的表舅可能会出事,他不仅不能去省城还要来临城。
他当时非常反对来这里,他觉得就算不去省城也可以留在市里,可是他爸说,只有来这个无关紧要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他们家在市里已经享受许多好处了,很多人早就看他们家不顺眼了。
舒伍站在那个位置上,若真的出事了,那就是大事。
原本他们血缘关系远了这么多,是不用被牵连的,可是偏偏这些年他们几乎是到处嚷嚷,左邻右舍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如果真出事了,没有传到市里还好,传到市里,那有的人一定会想尽办法举报他们,到时候别说市里的工作,连临城的工作都捞不着。
没办法他只能听父亲的,他来到这里无时无刻不在祈祷这个舒表舅没事,尤其被李媛媛那样对待之后。
可是现在周戊突然跟他提舒表舅,舒伍这个名字周戊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还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舒表舅那个职位……他犯的事若真的是□□,这么严重的案子,周戊还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么他的父亲一定要比舒表舅高出许多,而且还是年初从京都专门调出来的才能调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