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太上长老,竟然是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系统!你不是说只要我展现出天生道体,她就一定会收我为徒吗?现在这算怎么回事!”楚凡在意识中愤怒地质问。
【宿主请息怒。】
脑海中,窃运系统的机械音带着一丝疑惑。
【昨日那太上长老降临时,本系统曾试图对其进行气运扫描与底层逻辑解析。但对方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无法被探测的绝对壁垒,本系统未能捕捉到任何异常。】
【根据本系统的推演,对方并未看穿宿主道根的来历。修仙界中,确有一些性情古怪的大能,偏爱用挫折来考验绝世天才的心志。她或许只是想通过打压,来磨砺宿主的傲气,从而让宿主日后对她死心塌地。】
楚凡听到系统的分析,眼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扭曲的冷笑。
“原来如此,欲擒故纵?好,好得很!既然她想看我受苦,我便在外门隐忍一段时日。等我暗中汲取了足够的气运,突破筑基、金丹,展现出让她无法忽视的实力时,我看她还如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楚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他感受着体内那截跳动的天生道根。
道根虽然强大,但每一次运转,都需要海量的灵气来滋养融合。外门这种灵气稀薄的破地方,根本无法满足道根的胃口。
“常规资源被断了,那我便去夺。”楚凡看了一眼路过的几名外门女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要是个女人,就会有弱点。外门的资源也是资源,积少成多,总有我楚凡翻身之日。”
……
玄一宗,绝顶之巅,无敌峰。
云海在脚下翻腾,罡风凛冽。
钟情盘膝坐于一块悬崖边的青石之上。
玄色战衣在罡风中纹丝不动。她的双眸微闭,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但那一呼一吸之间,却隐隐与这方天地的某种宏大韵律产生了共振。
在她的神魂深处,一个蓝金色的光团正静静地悬浮着。
“系统,楚凡体内的那个非法程序,有察觉到你的存在吗?”钟情在意识海中平静地询问。
【回宿主。对方乃是依附于男频爽文逻辑诞生的低维窃运子程序。它不仅无法探查到我的存在,甚至无法理解您此刻身上运转的法则。】
系统的机械音清脆、客观,透着一种碾压层级的从容。
【宿主,该非法系统靠篡改因果、吸食天之骄女的气运来维持运转。它是一份极其丰厚的能量源。只要将其吞噬,我的法则权限将得到大幅提升。】
“它不属于这方天地,自然是绝佳的养料。”钟情微微睁开眼,目光深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要彻底抹杀这个窃运程序,并将其完美吞噬。唯有一个办法。”
钟情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道轨迹。
“那便是让此界原本被它窃取了天命的真正主角,以一种完全碾压的姿态,从□□到神魂,将其彻彻底底地诛杀。当窃贼失去了宿主,因果闭环的一瞬间,便是你张开吞噬法网的最佳时机。”
【明白。一切按照宿主的步调推进。】
切断楚凡在玄一宗的核心资源补给,只是第一步。一个饿着肚子的窃贼,为了满足道根的消耗,必然会饥不择食,必然会露出破绽。
而钟情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内,为那个正在野狗岭中重生的女孩,争取到足够的成长空间。
“师尊。”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清寒一袭素白剑袍,手持那柄钟情赐下的无名骨剑,步履轻盈地走到青石旁,恭敬地行了一礼。
来到无敌峰已经数日,林清寒心中的震惊却一日比一日浓烈。
她本以为,拜入太上长老门下,定会被赐予无数的高阶剑诀、顶级丹药,每日在洞天福地中闭关苦修。然而,这几日来,师尊没有给她一粒丹药,没有传她一字剑诀,甚至封住了她体内那引以为傲的极品冰灵根。
“挥剑三万次,做完了?”钟情没有回头,语气平淡。
“回师尊,弟子已挥满三万次。只是……”林清寒咬了咬下唇,脸上透着一丝困惑,“弟子不解,师尊封我灵力,让我只用凡俗之人的力气去挥舞这柄没有开锋的骨剑,甚至不准我使用任何招式。如此,何以证大道?”
在传统的修仙理念中,剑修讲究的是剑气纵横、御剑乘风。
这般犹如凡夫俗子般的枯燥挥劈,简直是对天生剑骨的浪费。
钟情缓缓站起身,转过头。
“清寒,你觉得,什么是剑?”
林清寒微怔,下意识地回答:“剑乃杀伐之器,亦是护道之宝。剑心通明,方能斩破万法。”
“错。”
钟情走到林清寒面前,伸出两根手指,看似轻柔地搭在了那柄骨剑的剑脊之上。
“你说的,是依附于灵气、依附于这方天地规则的工具。”
钟情的手指微微发力。
嗡——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仅是凭借肉身的一丝肌肉震颤。那柄沉重的骨剑竟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悲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传导而来。
林清寒面色骤变,她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双臂骨骼仿佛要被这股无形的巨力直接震碎。她拼尽全力想要握住剑柄,但那柄剑却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要挣脱她的掌控。
当啷——
骨剑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深坑。
林清寒倒退数步,跌坐在地,满眼骇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师尊。
“你所谓的护道之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握都握不住。”钟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道的本质,从来不是你去借用天地的力量,而是你去开发你自身这座宝库。”
“我封你灵力,是要让你明白。剑,不是你用来向世人展示天赋的花架子,它是你脊骨的延伸。”
钟情的话语,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林清寒过往十几年所接受的传统修仙认知。
“在未来的乱世中,总有一天,你的灵气会枯竭,你的招式会被人看破。”
钟情眼眸中闪烁着冷冽的锋芒。
“能救你的,不是哪位绝世天才的垂怜,而是你在这三万次枯燥挥剑中,淬炼出的那具万法不侵的体魄,和那颗不屈服于任何人的独立剑心!”
“拿起你的剑。”钟情冷然喝道,“明日起,加到五万次。直到你能仅凭肉身之力,用这把未开锋的骨剑,劈开这峰顶的云海。我再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无敌剑道。”
林清寒呆呆地坐在地上。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师尊刚才那番振聋发聩的言论。
一丝明悟,宛如破晓的曙光,在林清寒的灵府深处亮起。
她默默地爬起身,走到那个深坑前,伸出双手,死死地握住了那柄沉重的骨剑。虎口的鲜血染红了剑柄,她却没有喊一声痛。
“弟子……谨遵师命。”
她再次举起了剑,迎着凌冽的罡风,狠狠地劈了下去。这一剑,虽然没有灵气光华,却带着一股斩断过往软弱的决绝。
……
同一时刻,玄一宗山门之外数千里。
苍茫的古林之中,参天巨木遮天蔽日,这里是妖兽出没的凶险之地。
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个行囊,在茂密的林间快速穿梭。
云昭满脸泥污,那件破烂的百衲衣早已在丛林的荆棘中碎成了布条。
但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些尖锐的荆棘在划过她裸/露的肌肤时,竟然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反而是荆棘本身被震得粉碎。
“饿……好饿……”
云昭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喘息。
在钟情的真一境界生机反哺与法则种子的改造下,她成功跨入了搬血境。
只是现在的她需要吃。
疯狂地进食。
将蕴含着庞大血气的肉食吞入腹中,以肉身为熔炉,将其瞬间炼化为纯粹的血肉精气,滋养四肢百骸,让体内的血液化作神曦。
她这一路走来,已经生吃了几十只普通的野兔与山鸡,但微薄的血气,对于她体内那犹如无底洞般的血脉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需要更强大的猎物。
突然,前方茂密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沉闷的低吼。
一头体长足有丈许、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双目赤红的二阶妖兽——铁甲黑猿,撞破了灌木,死死地挡在了云昭的前方。
二阶妖兽,相当于修仙者中的筑基初期。在这片外围森林中,已是绝对的霸主。
黑猿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人类幼崽,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饥饿感。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双臂猛地捶打着胸口,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纵身一跃,犹如泰山压顶般朝着云昭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