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吧,尖叫吧,成为我登顶之路上的养料吧!”楚凡心中狂热地嘶吼。
就在那血爪即将触碰到女弟子背心的刹那。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虚空中探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楚凡那只凝聚着魔功血气的右臂,直接被那只素手硬生生地折成了一个倒对折的诡异角度!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楚凡的双眼瞬间暴凸,他原本想要发出的得意狂笑,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犹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惨叫。
他惊恐欲绝地转过头。
只见在他的身侧,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穿着黑色劲装的娇小身影。
云昭没有戴那块遮面的黑巾。
她那张清秀却透着无尽深邃与冰冷的面庞,就这么暴露在楚凡的视线之中。
在她的身后,十口洞天,如十轮金乌皓日,将楚凡周身那些试图反扑的血色魔气,碾压得灰飞烟灭。
“又是你……怎么又是你!”
楚凡看着这张面孔,再看着那悬浮在她身后的十口洞天。
恐惧,犹如冰水般浇透了他的全身。
在泣血渊底那个一拳打死金丹妖蟒的怪物,竟然就是云昭!
“我说过,你抢走的东西,我会连皮带骨地拿回来。”
云昭看着楚凡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没有废话,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揪住了楚凡的衣领。
云昭将楚凡在半空中抡起了一个满圆,随后,对准天刑台那坚硬无比的白玉地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隆!!!
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白玉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达丈许的巨型蛛网坑洞。
楚凡浑身的骨骼在这一砸之下,不知断裂了多少根。
他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体内的噬血夺天功被这纯粹暴力的肉身一击,直接打得溃散。
这边的巨大动静,终于引起了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白玉坑洞,以及站在坑洞边缘的黑衣少女。
“魔气!那个人身上有魔修的气息!”一名长老指着坑底的楚凡惊呼出声。
而坐在看台上的沈锦瑟,更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张脸:“是楚凡!那个潜伏在外门,修炼魔功试图吸食苏师妹精血的邪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谁能想到,在防卫森严的玄一宗内,竟然真的潜伏着一个修炼魔功的残暴窃贼,而且还敢在宗门大比上顶风作案!
云昭站在坑洞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死狗般的楚凡。
“你自诩天命之子,靠着那个肮脏的系统四处吸血。”
云昭缓缓抬起右脚,重重地踩在楚凡的胸口上。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楚凡的胸骨尽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今日,我便当着天下人的面,让你看看,你引以为傲的系统,究竟是个什么不堪一击的废物。”
云昭抬起头,目光跨越重重人海,与端坐在虚空法座上的钟情遥遥对视了一眼。
钟情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师尊是需要教资的13
天刑台广场上, 那道深达丈许的白玉坑洞周围,死寂得令人发指。
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数十万双眼睛, 死死地盯着坑底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就在半炷香前, 这个人还是玄一宗外门里引发过天地异象的天生道体, 是无数人心中笃定的未来巨擘。
可现在, 他周身萦绕着暗红色魔气,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狗,瘫软在碎裂的白玉砖上。
“魔修……他竟然是吸食人血的魔修!”
短暂的死寂过后,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讨伐声。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各峰首座、别派长老,此刻皆是面色铁青。
在防卫森严的仙门大会上, 竟然混入了一个邪魔, 这简直是把整个修仙界正道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孽障!竟敢在玄一宗内行凶, 留你不得!”
掌门玄华真人目眦欲裂,他猛地一拍座椅把手,元婴巅峰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一柄流转着青色雷光的飞剑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化作一道长虹, 带着斩妖除魔的煌煌天威, 直奔坑底的楚凡而去。
玄华真人想要当场将其击杀,以此来洗刷宗门被魔修炼透的耻辱。
然而,那柄雷光飞剑还未靠近坑洞十丈范围。
锵——!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林清寒手持灰白色的无名骨剑, 身形犹如一道闪电, 自半空中斜劈而下, 骨剑的剑脊抽打在雷光飞剑的侧面。
当!
火星四溅,雷光崩碎。
玄华真人那柄本命飞剑,竟然被抽得发出一声哀鸣,在半空中剧烈翻滚着倒飞回玄华真人的手中。
剑身之上, 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玄华真人闷哼一声,心神牵连之下,连退数步,满脸震骇地看向挡在坑洞前方的素衣少女。
“林清寒!你疯了吗?此子乃是嗜血邪魔,你为何要护他!”玄华真人厉声喝问。
林清寒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骨剑,在白玉地面上冷冷地划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的态度很明确:越线者,斩。
“玄华,退下。”
高空之上,钟情的声音缓缓传来。
玄色战衣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法理之光,钟情端坐于虚空,俯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众人。
“这邪魔的命,不属于你,也不属于这修仙界的任何规矩。”钟情的目光落在坑洞边缘的云昭身上,“他是有债主的。在因果没有彻底清算之前,谁若敢动他一根汗毛,本座便先斩了谁。”
威压犹如天河倒灌,死死地压在全场数十万人的肩头。那些叫嚣着要斩妖除魔的长老们,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坑洞边缘,云昭低着头,看着脚下还在无意识抽搐的楚凡。
“楚凡。”
云昭开口了,透着一股直刺骨髓的寒。
坑底的楚凡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碎裂的下巴刚刚愈合了一部分,此刻正不断向外溢着黑色的毒血。他看着云昭身后那十口圆满洞天,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楚凡含糊不清地嘶哑着,“我败了……你要杀便杀……给我个痛快……”
“痛快?你配吗?”
云昭冷笑一声,她缓缓蹲下身,一把揪住楚凡的头发,将他那张沾满泥血的脸强行提了起来,面向看台上的数十万人。
“诸位前辈,你们不是一直好奇,这个外门杂役,为何能引发地涌金莲的异象,为何能拥有万古无一的天生道体吗?”
云昭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楚凡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比死亡还要可怕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不要说……闭嘴!你给我闭嘴!”楚凡疯狂地挣扎起来,他可以接受失败,甚至可以接受死亡,但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那层伪装了许久的天命外衣被当众扒下。
云昭反手一个耳光,直接将楚凡满口的牙齿尽数扇飞。
“你害怕了?你害怕天下人知道,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窃贼!”
云昭站起身,指着楚凡,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他的生母,是大云王朝皇后宫中的一名洗脚婢!趁着皇后难产,她将自己与侍卫私通生下的野种,与真正的嫡公主掉了包!这个卑劣的野种在皇宫里锦衣玉食,而那个真正的公主,却被扔在野狗岭,跟着疯乞丐讨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云王朝乃是凡俗界第一大国,皇室血脉混淆,这等丑闻简直骇人听闻。
“不仅如此。”云昭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她伸手指向楚凡的胸口,“当他知道真相后,他没有半分愧疚。为了摆脱自己的平庸,他找到了那个被遗弃在野狗岭的真公主。他活生生地撕开了她的胸膛,挖走了她孕育在心脉中的天生道根,强行嫁接在自己的体内!”
“你们眼前这个引发天地异象的天才,他所有的天赋、所有的骄傲,都是沾着那个女孩的心头血,硬生生偷来的!”
轰!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在天刑台广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挖人道根,嫁接己身?这等逆天改命的邪术,竟然真的存在?!”
“难怪他会修炼噬血夺天功!那外来的道根定然会产生排异,他必须依靠吸食同门精血来稳固那不属于他的天赋!”
“畜生!简直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原本那些还对楚凡的天赋抱有一丝惋惜的长老们,此刻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鄙夷与杀机。
修仙界虽然残酷,但这种夺人根基、窃取命运的卑劣行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遭人唾弃的下三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