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发X,是为了打破这种该死的生理限制!是为了让Alpha能够彻底掌控自己的本能,而不是像动物一样被一个Omega的味道牵着鼻子走!”晏辞的表情变得狰狞,“为了人类进化的伟大事业,牺牲几个底层的流浪汉和Omega算什么?那是他们为科学献身的荣幸!”
看着眼前这个陷入反人类逻辑的法制咖,钟情的眼底闪过一丝悲哀。
这就是这个畸形世界的最终病灶:将特权合理化,将压迫包装成进化。
“把反人类的屠杀包装成科学实验,把无法自控的兽性归咎于生理缺陷。”钟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到了极点,“晏辞,你不是在寻求进化,你只是在为自己的反社会人格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科学的进步是为了拯救生命,而不是剥夺他人的尊严。你口口声声说想摆脱信息素的控制,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信息素和药物去控制别人、毁灭别人。”
钟情将一份起诉意见书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既然你这么喜欢你的X试剂,那就在监狱里,用你的下半辈子,慢慢去研究怎么在没有抑制剂和自由的情况下,度过你那漫长而痛苦的易感期吧。”
说完,钟情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提审室。
……
京海市司法鉴定中心,地下生化档案室。
许星纯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正站在一个铝合金梯子上,仔细地将几份刚送来的法医毒物检测报告按编号归档。
她的动作虽然不够利落,但专心认真。没有了外界那些充满恶意的窥探和信息素的压迫,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她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自由。
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许星纯转过头,看到秦烨正站在档案室的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
金丝眼镜被摘下了,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而冷峻,但那股高山雪松般的信息素依然被她收敛在体内。
“秦主任?”许星纯赶紧从梯子上下来,摘下手套,“您怎么来了?是有紧急的档案需要调取吗?”
“没有。”秦烨看着她,平淡地移开,“今天鉴定中心电路检修,下午全体放假。我看你一直没上去打卡,过来提醒你一声。”
在这个阶级森严,人情冷漠的ABO世界里,这种有些笨拙的关怀,让许星纯的心里猛地一暖。
“啊……我没注意时间。”许星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刻动手脱下工作服,“我马上就收拾好,谢谢秦主任。”
秦烨站在门口,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静静地看着她收拾东西。
“档案整理的工作很枯燥,这几天,你适应得还好吗?”秦烨突然开口问道。
“很好。”许星纯将资料锁进柜子里,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这里很安静,也很安全。我用我自己的劳动赚取薪水,虽然不多,但我可以挺直腰板去买我喜欢的花,去吃我想吃的饭。”
秦烨听着她这番话,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见过太多在命运和生理本能面前妥协的Omega,也见过太多被特权腐蚀的Alpha。但在许星纯的身上,她看到了一种柔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力量。
就像是一株生长在悬崖冰缝里的雪滴花,只要给它一丝阳光,它就能倔强地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生机。
“你能这样想,很好。”秦烨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她微微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通道,“钟检察官在办理一个大案子,这几天可能没空管你。走吧,顺路,我送你回公寓。”
许星纯愣了一下。
一个Alpha主动提出送她回家,这在以前,她绝对会吓得浑身发抖,以为对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但看着秦烨那清朗坦荡的背影,许星纯的心里却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安心。
“好。”许星纯快步跟了上去,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弧度,“秦主任,我昨天发了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晚上我想请您吃个饭,就当是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秦烨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眉眼弯弯的Omega。
“路边摊也可以吗?”秦烨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促狭。
“当然!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烧烤摊!”许星纯兴奋地眨了眨眼睛。
在鉴定中心长长的走廊里,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并肩走着。
……
【滴——】
市检察院的办公室内,钟情刚泡好一杯咖啡,脑海中的系统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恭喜宿主!成功将晏氏医药集团连根拔起,切断了原著最大的非法致幻剂产业链!晏辞已被正式批捕,面临无期徒刑的指控!】
【当前世界法治完善度:飙升至60%!】
系统化作一个金灿灿的礼花,在钟情的意识海里疯狂绽放:【宿主,三个原著男主已经全部进局子了!而且因为霍景深的案子,现在社会上对于易感期不能作为免责条款的呼声越来越高。咱们的进度条已经过半啦!】
钟情坐在办公桌前,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眼神冷静而深远。
“抓几个人,只是治标。真正根深蒂固的毒瘤,是那些写在纸上的、赋予了Alpha特权的法律条文。”
钟情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抚过桌面上那本厚厚的《刑法典修正案》。
“只要易感期免责和信息素不可抗力的条款还在一天,就会有无数个霍景深和晏辞钻法律的空子。这个世界的法治,就不算真正的完善。”
钟情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京海市最高权力机关所在的方向。
“系统,准备一下。接下来,我们要打的,不再是刑事法庭的攻防战。”
我要把这个被激素和本能控制的畸形社会,连根拔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abo有何不同?9
京海市的初冬, 寒风犹如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骨头生疼。
城市中轴线上,京海鼎级私人会所顶层, 雪茄的烟雾与红酒香气交织在一起, 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剑拔弩张的肃杀与焦躁。
偌大的包厢内, 只坐着三个人。
霍家家主、沈家掌舵人, 以及晏氏医药集团背后真正的董事会主席——晏辞的父亲。
这三位,是京海市真正的无冕之王,是掌握着这座城市经济命脉和半数政治资源的顶级Alpha。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地俯视众生,习惯了用特权和资本抹平一切麻烦。
但现在, 他们的三个继承人, 竟然在短短半个月内, 被同一个人,接二连三地送进了看守所,面临着十年起步甚至无期的重刑。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霍家家主将手里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飞溅, “一个基层检察院的黄毛丫头, 竟然敢骑到我们三家的头上拉屎!我花了那么多钱养着那帮公检法的废物,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被批捕?!”
“老霍,冷静点。”晏老先生语气平缓, 但那双与晏辞如出一辙的阴鸷眼眸里, 却翻滚着浓烈的杀机。
“那个叫钟情的Beta, 不是一般的愣头青。她手里捏着的证据链太完整了,无论是景深的致幻剂,还是寒渊的水军流水,甚至是我晏家地下实验室的底层数据……她就像是长了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处处料敌于先。”
“那又怎样?”沈家掌舵人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证据再完整,也得有人去起诉、有人去判!既然在基层我们压不住她,那就从上面动手。”
沈家掌舵人目光阴毒地环视了另外两人一眼:“各位,既然咱们三家已经绑在了一条船上,就别藏着掖着了。动用省厅和市委的那些暗线吧。直接启动内部纪律审查,以滥用职权、程序违法、煽动性别对立的名义,把她停职查办。”
“只要剥了她身上那层检察官的皮,她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底层Beta。到时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她在京海市生不如死,求着我们撤案!”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京海市第一区人民检察院。
钟情泡好一杯黑咖啡,还没来得及翻开桌上的案卷,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李科长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眼神闪躲,语气急促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钟情,你立刻把手头所有的案子交接一下。市纪委、省检督察组和市委政法委联合成立了特别调查组,现在就在顶楼的第一会议室等你。你被停职了。”
钟情端着咖啡杯的手没有停顿,她甚至悠闲地喝了一口,才缓缓抬起头。
“停职?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