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辰在女厕所围堵我、泼我脏水,这在法律上叫公然侮辱他人;他把我的书包扔进入工湖,这叫故意毁坏财物;你作为班主任,在接到学生求助时,不仅不制止违法行为,反而对受害者进行二次言语侮辱。”
钟情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王老师,你不用拿调皮和开玩笑来给一个霸凌者洗地。如果按你的逻辑,男生为了引起注意就可以泼脏水,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厨房拿把菜刀把你砍了,然后对警察说,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跟你开个玩笑?”
“你——!反了!真是反了!”王艳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特招生竟然敢顶撞老师!我马上就给教务处打电话,开除你!”
坐在沙发上的顾子辰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钟情,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钟情,你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顾子辰站起身,仗着一米八几的身高,走到钟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阴鸷,“你以为你背几句法律名词就能吓唬我?我告诉你,在这所学校,我顾子辰就是法!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满嘴狂言的法制咖雏形。
钟情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在全维证据检索域的扫描下,这个男生的狂妄心理和施虐倾向,在钟情眼里就像是一张透明的X光片,拙劣得可笑。
“你不是法,你只是一个被家庭溺爱、缺乏基本社会常识和法律敬畏的巨婴。”
钟情迎着顾子辰阴狠的目光,声音平稳。
“既然学校的老师不懂法,也管不了你。那我就去请懂得执法的专业人士,来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完,钟情没有理会身后暴跳如雷的王艳和脸色铁青的顾子辰。
她从湿透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屏幕已经碎裂,但依然能正常开机的二手手机。
她当着全办公室老师的面,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三个数字,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您好,这里是京海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那头,传来了接警员严肃而专业的声音。
王艳和顾子辰瞬间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向软弱的特招生,竟然真的敢报警。
“你好,警官。”
钟情拿着手机,声音清晰、冷静,条理分明得让接警员都为之一肃。
“我是圣斯利安私立高中高二三班的学生,钟情,未成年人。”
“我现在实名报警,我校学生顾子辰及其他多名同伙,长期对我进行有组织的校园霸 、凌。今日,他们在女厕所对我实施了非法拘禁、泼洒秽物等公然侮辱行为,并故意损毁我价值数百元的个人财物。”
钟情目光冰冷地扫过办公室里那些企图阻拦她的老师,提高了音量:
“目前,施暴者正在高二年级组教师办公室内对我进行言语威胁。而学校班主任王艳不仅拒绝制止,反而包庇施暴者。”
“我的人身安全正在受到严重威胁,请警方立刻出警,调取学校监控,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
钟情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过头,看着犹如石化般站在原地的顾子辰,以及吓得脸色惨白的班主任王艳。
在这个充满特权的校园世界里,钟情入局的第一件事,不是隐忍,不是打脸,而是直接掀翻这个腐朽的棋盘。
“警察还有十分钟到。”
钟情站在原地,犹如一座不可跨越的法治丰碑,冷冷地看着这群法盲。
“各位,准备好去派出所做笔录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现在该长大了2
嘟——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教师办公室内回荡。
安静的办公室里, 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空调吹出的冷风拂过钟情湿透的校服,带起一阵难闻的馊水气味。
过了半分钟,班主任王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
“钟情!你疯了吗?!”王艳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 指着钟情, 声音因为愤怒和心虚而变得尖锐破音, “你竟然敢真的报警?你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你把我的脸面往哪里搁?!”
坐在沙发上的顾子辰也终于收起了那副看好戏的散漫姿态。他将手里的限量版打火机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发出一声闷响。
长这么大,作为圣斯利安贵族高中校董的儿子,顾子辰习惯了所有人的顺从与讨好。
哪怕是他真的把人打进了医院,也会有大批的律师和校方领导出面替他摆平。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时被他随意揉捏的贫困生, 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拨通110。
“行啊, 钟情, 长本事了。”顾子辰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钟情面前。
他低着头,眼神阴鸷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滴着脏水却脊背挺直的女孩。
往日里, 只要他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就会吓得浑身发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但今天,他没有在钟情的眼睛里看到恐惧。
那双眼睛深邃、平静,带着一丝如同看死物般的审视。
“你以为把警察叫来, 就能把我怎么样?”顾子辰压低了声音, 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恶毒, “警察管天管地,还能管同学之间开玩笑泼点水?等警察走了,我保证,你在圣斯利安的日子会比现在难过十倍。我会让你跪在全校面前求我。”
面对这种典型的施暴者恐吓, 钟情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在她的脑海中,全维证据检索域正在安静而高效地运转。
结合原主残留的记忆,钟情迅速拼凑出了这具身体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地步。
虐文世界里的校园霸凌,往往不是无缘无故的,施暴者最擅长精准捕捉猎物的软肋。
原主钟情,出身于一个贫困且支离破碎的家庭。
父亲早年在建筑工地上因意外坠楼身亡,包工头跑路,没有拿到一分钱赔偿。母亲在巨大的生活压力下选择了不告而别,留下原主和一个患有严重尿毒症,每周需要做三次透析的奶奶相依为命。
原主之所以能进入圣斯利安这所每学期学费高达几十万的贵族高中,完全是因为她中考时拿了全市第一的成绩。
校方为了装点门面,获取市教育局颁发的社会责任感示范学校称号,特批了她的全额奖学金,并承诺每月发放三千元的生活补助。
这三千元,是原主活下去的保障,也是奶奶续命的救命钱。
学校的施舍,变成了一把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套在原主的脖子上。
顾子辰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他知道原主绝对不敢反抗,更不敢得罪学校里的权贵,因为一旦失去这笔补助,她的奶奶就会面临停药等死的绝境。
所以,他肆无忌惮地将原主当作自己宣泄情绪的玩具。
如王艳之流的老师,同样深谙这种潜规则。
在他们眼里,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贫困特招生,怎么能和每年给学校捐赠几百万实验楼的校董公子相提并论?
随着思路一点点理清钟情的眸子也越来越冷。
贫穷不是任人践踏的理由,苦难更不该成为施暴者的温床。
既然她接手了这具身体,她就必须在这片长满毒瘤的校园里,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
“顾子辰。”
钟情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却字字敲击在对方的耳膜上。
“警察确实不会因为一滩水就把你关进监狱。”钟情平视着他,眼神中透着锐利,“但只要警察出了警,就会留下官方的出警记录。你指使他人将我堵在卫生间,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长达二十分钟,这构成了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你授意他人将我的书包及里面的课本,电子词典扔进入工湖,涉案价值已经超过了毁坏财物的立案标准。”
“你猜,如果我拿着警方出具的受案回执,去市教育局实名举报圣斯利安高中纵容校园黑恶势力,你们家今年正在争取的那个省级示范校董的头衔,还能不能保得住?”
顾子辰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虽然狂妄,但并不蠢。
他知道父亲最近正在关键的上升期,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丑闻。
“你敢威胁我?!”顾子辰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我只是在向你陈述法律的因果关系。”钟情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另外,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法律不会因为你未成年、或者你姓顾,就对你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今天,仅仅是个开始。”
站在办公桌后的王艳,此刻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