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基地防卫部,在广场中央搭设处刑台。”
“明天上午十点,召开全基地幸存者大会,对裴铮,进行公开审判。”
……
与此同时,希望基地最深处的重刑监狱。
黑暗的牢房内,裴铮被锁链高高吊起。
他原本以为自己抛出“阿尔法核心库”的秘密后,钟情无论如何都会留他一命,甚至会来求他。
但整整两天两夜过去了。
没有任何人来看过他,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风声。
恐惧,如同千万只蚂蚁,啃食着他脆弱的理智。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手腕被钛合金锁链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钟情!你这个疯女人!你一定会来求我的!你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说:
末日的合同是废纸还是契约,取决于力量所在,钟情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选择了强大的同盟。所以,大家喜欢猫猫的话,可以加个预收吗?【猫不准在末日摆烂】
第64章 末日合约4
废土的清晨, 伴随着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希望基地的中央指挥塔顶层,钟情端坐在办公桌前,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冷白色的光晕打在她面前刚刚起草完毕的文件上。
在这个秩序崩塌、道德沦丧的末日世界, 文明时代的《刑法》与《民法典》早已经成为了一堆废纸。
和平年代的法律, 其核心在于惩戒与教育, 强调人权、上诉程序以及漫长的监狱改造。
但废土不需要这些。
废土上的资源匮乏, 没有人会把宝贵的粮食和干净的饮用水,浪费在关押一个背叛者的身上。
在这个十万尸潮兵临城下的生死存亡之际,繁琐的司法程序,都是对幸存者生命的不负责任。
钟情拿起钢笔,在这份名为《希望基地战时生存法典》的最后,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说在和平年代, 她的准则是“绝不枉纵”;那么在末日废土, 她的准则就是“铁血杀伐,唯存秩序”。
“第一条:战时叛乱、蛊惑军心者,杀无赦, 无上诉权。”
“第二条:恶意囤积、盗窃基地战略生存物资者, 编入前线敢死队, 以命赎罪。”
“第三条……”
每一条规矩,都切中了末世生存的核心要害。
【宿主……】系统的蓝色光团在意识海中闪烁,看着那份滴水不漏的战时法典, 【您适应世界规则的速度, 总是令人惊叹。】
钟情合上钢笔:“法律的本质是维持社会运转的工具。文明社会需要温度, 废土社会只需要锋芒。”
她站起身,披上外套。
“时间到了。去见见我们那位自以为是的男主角。”
……
上午十点,希望基地中央广场。
数千名幸存者黑压压地汇聚在广场上。
气氛沉重而压抑,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广场正中央那座临时处刑台上。
哐当——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碰撞声,裴铮被两名高大魁梧的护卫队员从地下监狱里拖了出来,押上了处刑台。
失去了风系晶核,又被关押饿了两天两夜,此刻的他形销骨立,原本英俊的脸庞凹陷下去,布满了污垢与干涸的血迹。
但当他被强行按跪在处刑台的中央时,他的眼神中依然透着一股疯狂的笃定。
他认定钟情不敢杀他。
在这几天暗无天日的关押中,他反复推演过。尸潮压境,希望基地的能源储备根本撑不过一周。而他手里握着原主父母留下的最高机密——“阿尔法地下核心库”的唯一动态开启密匙。那里面的备用能源矩阵和高阶进化液,是基地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在这个逻辑闭环里,他就是救世主,是不可替代的。钟情只要不傻,就一定会妥协。
广场的高台上,钟情一步步走到麦克风前。
狂风吹动她的衣角,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以及跪在台上的裴铮。那双眼眸中,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淡金色光芒。
“三天前,希望基地刚刚经历了一场外围防御战。”
钟情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们的战士在城墙上流血拼杀。而我们的副指挥官,裴铮。却在我的饮用水中投下晶核溶解剂,联合部分护卫队试图发动兵变,夺取基地的控制权。”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哗然。幸存者们虽然隐约听到了一些风声,但亲耳听到指挥官宣布这等恶劣的背叛,依然感到了深深的愤怒。
“肃静。”
钟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秩序领域】的无形威压,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在和平年代,他或许还能得到一个聘请律师、在法庭上为自己狡辩的机会。”钟情冷眼看着裴铮,“但在这里,是废土。背叛战友,就是在所有人的背后捅刀子。”
“根据《希望基地战时生存法典》第一条,战时叛变者,处决。”
钟情的宣判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听到“处决”两个字,裴铮原本笃定的脸庞瞬间扭曲了。他猛地挣扎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台下的人群嘶吼出声:
“你们不能杀我!钟情疯了,你们也要跟着她一起疯吗?!”
裴铮的声音凄厉而疯狂,他抛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十万尸潮马上就要到了!基地的能源根本不够!只有我知道阿尔法核心库的密码!那里有你们活下去需要的能源矩阵!如果我死了,核心库的自毁程序就会启动!钟情这是要拉着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
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阿尔法核心库的传说,在基地的老人们中间一直是个隐秘的传闻。
听到关系到自己生死存亡的能源矩阵被裴铮掌握,人群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阵骚动。
求生的本能让一些人的眼神变得动摇起来,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是不是应该先留裴铮一命,把密码套出来再说。
看着人群的反应,裴铮放肆地大笑起来。他满眼嘲弄地看向钟情,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人性。在生存面前,你那套冰冷的规矩算个什么东西?
面对这种低级的道德绑架,钟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从高台上缓步走下,一步步来到了处刑台的中央,停在裴铮的面前。
她伸出手,拔出腰的短刃。
“钟情,你还想吓唬我?”裴铮仰起头,看着那把刀,嘴角挂着得意的狞笑,“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大家一起死!只要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恢复我的职位,发誓与我共享基地的权力,我马上就把密码告诉你,带着大家活下……”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与骨骼的闷响响起。。
裴铮的狞笑瞬间僵滞在了脸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
那把短刃,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从他的后背透出刀尖。
冰冷的刀锋瞬间绞碎了他的生机,没有给他留下半秒钟继续讨价还价的余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钟情这果决的一刀给彻底震慑住了。
钟情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刃。
暗红色的鲜血喷溅在处刑台的钢铁地板上。裴铮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下一刻,身躯轰然倒塌。
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这个一直自诩为世界中心的男人,都没能明白,为什么自己屡试不爽的底牌,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毫无作用。
【滴——】
系统的电子音在意识海中准时响起。
【主线任务:清算寄生者(裴铮)。当前进度:100%。目标人物生命体征归零,其附带的气运护盾已彻底粉碎。】
钟情拿出一块白色的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随后转过身,面向台下那数千名惊魂未定的幸存者。
“有人在想,为什么我不留他一命,套取密码?”
钟情的声音在静谧的广场上响起。
“因为这里是废土。妥协,就是毁灭的开端。”
钟情将擦干净的短刃收回刀鞘,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如果今天,我因为他手里握着一个所谓的机密,就赦免了他背叛战友的死罪。那么明天,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去窃取基地的核心机密,作为自己作奸犯科后的免死金牌!”
“建立在敲诈勒索与背叛之上的活路,无异于饮鸩止渴。一个能在背后对指挥官下毒的叛徒,就算他真的交出了密码,谁能保证他不会在能源矩阵里动第二次手脚?”
钟情的话语,犹如一记记重锤,将人群中那些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动摇,砸得粉碎。
“废土生存的第一法则:我们绝不和叛徒做交易。”
“至于那十万尸潮,和你们所担忧的物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