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姜姜目前仍是少一点坚决,但没关系,陆总会加油的~
第23章 悲伤稀释 当陆太太待
第二天清晨, 姜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了进来,身旁没有人。
揉了揉凌乱的头发, 突然闻到一股药味,转眼一看, 手臂上一片淤青,有些扎眼。
沉闷的头痛提醒她昨晚确实喝了很多酒,以至于后劲很大, 然后好像是陆尽惟接她回家了。他让她自己洗漱,然后在浴室摔了……
再然后……
想到这, 她脸上一热。
垂眸一看身上的衣衫,更加懊恼。
忏悔间,陆尽惟推门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姜栩突然而来一阵尴尬,把脸用被子挡住。
“头不疼?”陆尽惟走近,盯着在床上裹成一团的人。
“有点儿……”她老实回答。
“收拾好就下楼, 准备吃早餐。”
“……好。”
下楼时,陆尽惟正从厨房端着两个盘子出来, 放在餐桌上后, 又往厨房走去。
姜栩跟着他往厨房走。
锅里还煮着粥, 冒着腾腾雾气。
陆尽惟见她跟了进来,舀了一碗粥递给她, “先过去吃。”
“哦,”她转身欲走, 又停下,“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没有了。”
餐桌上,陆尽惟面前只有一个碟子, 里面是煎蛋和培根,一杯牛奶,和两人平常的早餐没什么区别,只是她的多了一碗粥,少了面包。
“你不喝粥吗?我去给你盛一碗?”这粥是他熬的,就她一个人吃,稍微有些奇怪。
“我不喝,给你煮的。”陆尽惟喝了口牛奶,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下次再这么喝酒,别再指望我去接。”
姜栩讪讪吐了吐舌头,“昨晚谢谢你了。”
“不谢。”
姜栩喝了几两口粥,软糯顺滑,带着淡淡的蜂蜜甜,滑进胃里,带着分外的暖意。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陆尽惟,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想起昨晚自己的混沌碎片,她不知从何说起。
“昨晚……抱歉啊,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她不太确定,之前喝醉的状态大概也就是安静睡觉,倒不会大吵大闹,但她想起昨晚的一些记忆,瞬间有些局促。
“如果是大吵大闹,那没有。”
“那就是很正常对吧?”姜栩向他确定,想起身上的睡衣,“那我的睡衣也是你换的?”
“别墅除了我们俩,你觉得还会有其他人吗?”他的声音温淡,不疾不徐。
姜栩:“……”
“那你……不是把我看光了……”
她扒拉着碗里的粥,感觉自己出了大糗。
陆尽惟掀起眼皮瞧她,不知觉滚动喉结:“放心,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顿了顿,又解释两句,“只是帮你稍微擦了下,很快就换了衣服,没时间看……”
被他三言两语一说,姜栩感觉似乎也没那么尴尬,陆尽惟这人估计都没睁眼瞧她赤裸的身体,反倒是她自己想得多,深受其扰。
“那谢谢你,下次你可以不管我……”
“我帮你回忆一下,我昨晚让你不要洗,你非要洗澡,喝醉了都要洗澡。”陆尽惟挑眉看,嘴角挂上笑意。
“我,爱干净不好吗?”她反驳得毫无底气。
“很好。下次泡河里洗更方便。”
“……”
吃得差不多时,陆尽惟开口问她:“这个周末有没有什么安排?”
姜栩吃完最后一口,“没有。”
“去爬山吗?”
姜栩愣了一下,点点头,“就我们俩?”
“对。”
-
陆尽惟的话没有假,隔天就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七星山。
他的准备很充分,登山装备一样不落。
姜栩换了他准备的登山运动套装,蓝灰色系,清新适宜,平添几分视觉上的舒爽。
她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尺码合身,一切配饰都跟她平时的风格差不多。不知这是楚羽帮忙准备的还是陆尽惟的眼光,总之就是,她挺满意。
下楼时,陆尽惟站在客厅,拿着手机回信息。和她一样,一身蓝灰色系的套装,跟她身上的相差无几,看着像是情侣装……
他本就身型高大,穿着这样的套装,少了大半的商务气息,多了几分运动休闲的慵懒阳光之感,格外真实随和,她看着都有些不大习惯了。
等她下楼,陆尽惟刚好收回手机,看到姜栩一身简约打扮,看了两眼:“准备好了?”
姜栩点了点头。
“走吧。”
七星山海拔并不低,但对于姜栩这个长久没有运动的人来说,爬到山顶有些吃力。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陆尽惟也陪着她边走边停,没有一句怨言。
休息得太久,陆尽惟直接提醒:“快到了,继续走。”
姜栩看着这个连喘气都毫无紊乱的人在自己面前悠然自得,而自己还没休息完全就又被喊起来,心里生出后悔之意,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抱怨。
早知道不跟他出来爬这个山,他自己走得快可以直接走,还非拉着不让她多休息会儿。
她坐在石头上没动,与他商量:“才休息几分钟,再休息一下。”
陆尽惟抬手看了眼时间,没有答应:“快十五分钟了,休息太久容易有惰性。”
她忍不住撅了下嘴:“要不你先往前,我慢慢跟上你,别等我。”
现在爬到大半不上不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
“还累?”陆尽惟稍有不可思议。
姜栩的不悦加深一点:“累,我又不是天天爬山!”
“说明你该加强锻炼了。”
姜栩不以为然,将脸偏向一边:“我又不是运动员……下次你还是找别人爬山吧。”
陆尽惟被她的无声怨愤逗笑,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帽檐,然后在她面前蹲下:“就这一次,上来吧。”
面前的人把后背交给了她。
姜栩惊讶地看着他的侧脸,“额,你背我啊……”
“你这样子不就是赖着了么?快到山顶了,别耽误时间。”陆尽惟似乎赶时间一般,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背。
“那你不累吗?”
“不累,上来。”他声音淡淡的,还是那种平淡的调子,听着确实毫无疲累之感,“只背你上去,下山自己走。”
姜栩不好意思,但又有些窃喜。
不知为何,透过树叶斑驳洒下的阳光,印在他的身上,像是为他镀了层明亮的光。
她看着他肩背,心头也划过一丝暖暖的阳光。
陆尽惟背着她走了许久,姜栩虽然没感受到他紊乱的呼吸节奏,但感觉长久压在他身上,始终是负重前行。
“我觉得我可以自己爬会儿,我现在不累了。”她抱着他的脖子,轻轻晃了下。
“快到了,不差这一会儿。”陆尽惟没有让她下来。
“那你累不累?”她小心地问道。
“还行。”
到达山顶时,正临近夕阳落山之时。
姜栩从陆尽惟背上下来,指尖划过他的额角,是一层细细的汗。
她掏出纸巾,移了两步站到他面前。
“你出汗了,擦下。”说完,扬起手臂,直接贴上他的额角。
身高的差距,姜栩需要仰视,手臂也跟着打直。
看着她动作的幅度,陆尽惟稍微弯下腰。
身高距离拉小,姜栩的眼前,是陆尽惟注视着她的一张放大的俊脸,她突然不知道该把焦点放在何处。
她眼神开始慢慢飘,后退了一步,抽了张新纸巾,递到他手里,“你自己擦吧。”
姜栩转身时,才明白陆尽惟为何不给她多一些时间休息,为何催促她别耽误时间。
山顶视野开阔,城市的一角落在眼前,一直延伸到高楼的尽头。染上霞光的天空,橘中带红,咸蛋黄似的太阳已经落了一半,还露出一半不舍隐去。
“怎么样?”陆尽惟站到她身边。
姜栩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笑容:“好美。”
她向前一步,想要将眼前的风景看得更仔细。
脚下没注意,踩偏了一块石头,身体不受控制地侧身。
身旁的人眼疾手快,迅速将她滞留在空中的手抓住,帮她稳住身体。
双手相牵,谁都没有刻意在意。
“太阳快下山了。”陆尽惟见她站稳,没有松开手,提醒着她看前方。
顺着陆尽惟的视线,太阳露着半个带橘色光芒的金边,将剩余的颜色全数贡献给了那片天空。
紫粉浅淡,橘红铺染,染就一幅余晖图。
如果总有一些沉闷的悲伤经久不散,那么此刻,一方云霞正在慢慢稀释她的小小悲伤,不算壮丽,却足够沁入心扉。
她明白了陆尽惟带她来爬山的目的。
看着眼前的画卷,注意力倏忽转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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