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姜栩盯着海面上的光带,突发感叹,“这样的荧光海明天还会有吗?”
陆尽惟没在看荧光海,似乎于他而言吸引力并不大,他盯着她看了会儿:“不确定,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她看着眼前仿若蓝色碎钻的光海,转头浅浅一笑:“那今晚算是看到独一无二的荧光海了。”
“就算每天都有,也可以是独一无二的。”
姜栩认真地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船在海上漂了很久,直到所有人都看够才开灯返航。
回酒店的路是一段临近沙滩的木板小路,路灯透过树叶,落下隐隐约约的光斑,像是圈圈隐形水花。
姜栩看手机脚下没留意,走偏差点摔下小路,陆尽惟眼疾手快地扶住,“走路看路。”
“哦。”姜栩轻轻拍了拍心口。
正要把手放下,陆尽惟却没打算让她放下,转而抬眼,“你是不是走路有什么问题,老是爱走偏?”
姜栩想翻个白眼,“我才没问题,就是看手机没注意!”
陆尽惟没有反驳,淡淡“嗯”了一声,伸出手臂,“牵着。怕你再走偏。”
“多余的担心。”姜栩嘟囔了一句,手却自然地揽上他的手臂。
暖黄的灯光下,落下两道剪影,一高一矮,从容悠闲走地在木板小道上,肩膀紧靠。
作者有话说:
BCD:浮力控制装置,帮助在潜水中控制浮力
AOW:进阶潜水,最大深度潜到30米
OW:初级潜水,最大深度18米
第30章 无端故影 叫停
隔天, 阳光并不浓烈,像是给了他们十足的面子,能舒适地冲浪。
姜栩站在行李箱前发愣, 手里拿着一套比基尼。
陆尽惟经过时,停住脚步, “愣着做什么?”
“考虑一下穿什么。”她瞥了一眼手里布料微少的比基尼,是周君绵的手笔,说是为了增进夫妻感情, 她寻思穿个比基尼跟增进夫妻感情有什么关系,但是人已经花了重金买下, 她只能收着。
陆尽惟扫了一眼,立马开口:“换一套吧。”
“为什么?绵绵的心意。”姜栩虽在犹豫,但总差个强大的理由拒绝穿。
“你不是怕晒黑吗,穿这个容易晒成炭。”说完直接把她手里的比基尼拿走,嫌弃似的丢进了衣柜,随便拿了套正常的, “这个挺好的。至于周君绵给你选的,留着下次穿吧。”
泳衣被塞到手里, 姜栩也不抗拒。
“快去换, 等下教你冲浪。”
姜栩没多想, 应声飞速换衣。
去沙滩的路上,姜栩边走边往酒店的方向回望, “张久源他们怎么还没来,我去叫下。”
“他们先过去了。”陆尽惟伸手把她往沙滩引, “你换衣服的时候。”
“哦……那快点,等下张久源又要骂我慢得要死。”她加快脚步。
“他骂你做什么?”陆尽惟眉头一皱。
“他教我冲浪啊,晚了他又要开始抱怨。”
手腕被抓住, 姜栩停下脚步,转头看到陆尽惟脸上神情不算太好。
“我不是说了我教你吗?”他挑了下眉,“非得他教?”
姜栩愣住。在她的印象中,陆尽惟只是个商业精英,虽然也健身运动,但是跟冲浪这种项目不太搭边,她持怀疑态度。
“你,你会吗?”
陆尽惟幽幽瞥了她一眼,姜栩就知道自己废话了。
“我笨得很,要不还是找张久源吧,免得耽误你玩。”姜栩心虚,因为她不相信陆尽惟能有那么大的耐心来教她,张久源好歹是混多了的哥们儿,怎么打骂都无碍,换成陆尽惟就不可能了,“也免得我害你一起掉海里。”
“掉了我捞你,”陆尽惟斩断她的说辞,“张久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非要找他学。”
“我们说好了的。”姜栩无话可说,总不可能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来。
“他忙着教周君绵,没时间教你。”最后,他补了一句,“想学就让我教。”
姜栩:“……”
沙滩上,周君绵正抱着冲浪板站在浅水区,看到姜栩走过来,兴奋道:“姜姜,快来!张久源说这片浪特别适合新手!”
张久源站在她旁边,一手扶着冲浪板,一手叉腰,表情凝噎:“我说的是相对适合,不是特别适合。这两个词的区别你听不出来吗?”
“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适合。”
“……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姜栩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陆尽惟,他正蹲下来帮忙检查冲浪板的尾鳍,神情专注。
“板子没问题,”他站起来,“走吧。”
张久源看着两人正要说什么,恰好与陆尽惟对视一眼。
“你专心教周君绵吧,我教姜姜,不麻烦你多费心。”陆尽惟把话说得直接。
张久源轻轻笑了下,自然地点头。合着是还对他有些意见,上次在经天纬地的乌龙事件就已经有了不好的印象,此次要真再教姜栩学冲浪,他怕是会被当成情敌。
“好。”张久源笑着回道,忽略姜栩一脸的愣怔。
一行人下了水。周君绵趴在板子上扑腾,张久源在旁边喊:“你核心收紧,不是让你把肚子吸进去。”
沈经纶此时没什么兴致冲浪,悠哉地躺在更远处的桨板上,墨镜遮眼,偶尔看向他们那边,活像看戏的。
陆尽惟把姜栩带到一片水位腰线往上的区域,浪头过来时到她胸口的位置。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细沙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先趴上去,”他手掌拍了拍板面,“感受一下平衡。”
姜栩依言趴上去。板子立刻随着波浪轻轻晃起来,她下意识抓住板沿,指节发白。
“别抓那么紧,你越紧张它越晃。放松,让身体跟着板子走。”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放松不了。”姜栩诚实地说。
陆尽惟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按住了板头。板子稳住,不再像之前那么飘。
“现在呢?”
“……好多了。”
他站在她的侧前方,一只手按着板头,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板沿旁边,提示她做好划水的动作,“先教你划水。”
姜栩照做,双手开始在两边划水。
“手臂伸直,肩膀用力,”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咸不淡,“不要用手腕,用背肌。”
姜栩划了几下,板子仍在原地打转。肩膀发酸,她泄气地猛拍了一下水面,松下手臂:“我不行了。”
“急什么?我第一次学,也是在板上趴了几个小时才划动。”
“真的?”她想象了一下画面,二十出头的陆尽惟,穿着湿衣,在海浪里止步不前。是不是也像她这样,也有泄气懊恼的时候?
“假的,”他轻飘飘地瞥她。
姜栩回头瞪他,却撞进含笑的眼睛里。阳光较烈,她微眯着眼,没看清他眼底的情绪,但肯定不会是疏离淡漠的。
“再试一次,我扶着你。”
这一次,他的手掌贴在了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泳衣布料,姜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鲜明的触感存在感十分强,让她的动作都变得僵硬,划水的节奏全乱了。
“姜姜。”
“嗯?”
“放松。”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哄劝,“相信我。”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姜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腰侧的存在感,专注于眼前的动作。一下,两下,三下。
板子终于平稳地向前滑了一点,推开细碎的海浪。
“很好。现在试着慢慢跪起来,”他看了看她的脚腕,“先跪这只脚,再跪另一只。”
姜栩犹豫着。
陆尽惟的手始终稳着板头,“别怕,我就在旁边。”
像是得到了一道护身符,她深吸一口,缓缓手脚跪起来。
板子晃了两下,然后稳住。
“我可以诶!”她展开惊讶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敢相信。
“嗯,很好。”陆尽惟站在水里,水堪堪到他的腰际,正盯着板子的角度和浪来的方向
“下一个浪过来的时候,我帮你推一把,你顺势站起来。先试一试,站不起来也没关系。”
“缓一缓吧……万一我摔了……”
“我捞你。”他扶着板身,等她跪稳。
不远处来了一道小小的白浪,不高,不急。
“我数三二一,”他将板子转向浪来的方向,“你站起来。”
“什么?现在?”
“三……”陆尽惟已经开始倒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陆尽惟!”姜栩抱怨地喊他,但却很诚实地在倒数声中撑起身体。
结果可想而知,板子大幅晃动。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旁边倒去。
没有落入水中的窒息。
陆尽惟接住了她。
他一只手承住她的大腿,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肩膀,如公主抱一般。姜栩肩膀贴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胸腔起伏的节律,稳健而规律,和她紊乱的呼吸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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