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人类谈恋爱_云深处见月【完结】(20)

  “鲛珠何在?”祂询问。

  一听祂就知道,定然是那鲛人喜爱之人死去,所以对方自尽跟随而去。在这一点上,不管是海妖还是鲛人,都是一样的。

  “藏在我师门禁地。”老道看到希望,立即说。

  于是祂就转道和老道回师门,只是没跟他上山,这些玄门山门都有压箱底的手段,不是好进的。

  祂把老道的门人弟子压在手里,成功得到了那颗鲛珠。

  老道没骗人,的确灵气充盈,并且是鲛人心甘情愿留下。

  祂很满意,甚至可以说惊喜。之后当机立断带着鱼娘入海,没再四处走动。

  海妖也是有祖地的,虽然这样说很不可思议,但这种嗜血凶狠的存在,的的确确在海中某个岛的石洞深处有一个祭坛。

  鱼娘就跟着祂来到了这里。

  这个石洞四下无路,只有海底一条甬道可以游进来,顶很高,光芒从一个又一个小洞里泄了进来,如同星光一样,为这个黑暗的洞穴增添了朦胧的光芒。

  又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光恰到好处的汇聚在洞穴中央,明明四周都是黯淡的,可那里却能看清。

  祂抱着鱼娘游到那里。

  鱼娘环抱着祂的肩背,有些好奇的四下看了一眼,最后看向祂。

  “先生,就在这里吗?”她眼神含笑,是全然的信任。

  早在来的路上,祂就跟她说了转化的事情,其实她更想做海妖,她想和祂一样,但祂觉得鲛人和她更契合,这样成功的几率可能更高。

  她其实是有些忐忑的,但只要看着祂,她整个人都安定了。

  “嗯。”祂看着她,低声说,“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我不怕。”鱼娘说。

  祂就对着她笑了笑,取出鲛珠,让她吃下。

  鱼娘看着掌心泛着朦胧光芒的珠子,大约有鸽子蛋大,很担心自己能不能吃下去,但实际上刚进嘴里,就化成一团暖流顺着喉咙向下,向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弥漫开。

  她感觉到祂在她颈后捏了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直的沉入香甜的梦乡。

  鱼娘不知道自己睡着了多久,再睁眼,入目一片昏暗,可奇怪的是,她却能清晰的看到周围的一切。

  她浸泡在水中,透过水面可以看到崖壁,上面原来不淡淡是石壁,还生长着苔藓和小草小花,再往上的石洞透着微光,外面应该是夜晚。

  只是一眼,她的注意力就被腰间骤紧的手臂吸引去,下意识转头,入目是那张熟悉到刻骨的面容。

  鱼娘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贴近祂的怀抱。

  “大人。”她叫祂,去吻祂,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的腿不对劲,却已经无暇去看。

  昏暗的洞内,清澈的水中,鱼娘的双腿已经转化成鱼尾,那是极其梦幻的珍珠白,鳍纱在水中飘动,仿佛带着炫彩的流光,美到不真实。

  但此时此刻,这鱼尾却被黑灰色的蛇尾紧紧缠住。

  祂激烈的吻着她,几乎要夺尽她的呼吸。

  如果还是人类,鱼娘现在只怕已经要喘不过气了,但现在,只是耳鳍微动,她就获得了赖以生存的阳气,只是仍旧被祂的吻和那种深沉的情绪弄得晕晕乎乎。

  “大人,怎么了?”唇瓣纠缠的间隙,她抚摸着祂的脸问。

  祂只是吻她,更深更沉的吻,死死纠缠,丝毫不像分开。

  鱼娘这一睡,就是几十年。

  几十年的时光,对曾经的祂不值一提,可能只是一觉就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鱼娘闭目沉睡,祂好像在火焰中煎熬着,片刻也无法平静。

  鱼娘还不醒。

  她还会醒吗?

  祂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小鱼,打开。”祂按揉摩挲着那片闭合的鳞片。

  鱼娘浑身上下都在颤栗,甚至在挣扎。

  她从来不知道,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只是碰触都好像灵魂在被蹂躏。

  但蛇尾紧紧缠住了她。

  “打开。”祂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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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鲛人传承的求偶舞

  幽深的水面掀起波澜, 珍珠白的鱼尾在剧烈的刺激下不由挣扎抽动,却被黑灰色的蛇尾紧紧束缚着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鱼娘初步熟悉鲛人的尾巴,就被折腾的够呛。

  “小鱼。”祂叫,海浪一样的声音穿过头皮, 直直在她脑海中响起, 低沉的声音震动了她的神经,让她不由轻哼。

  “唔, 大人……”她带着哭腔, 鲛人的声波在她没有掌控所以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传得更远。

  海底,无数鱼群奔逃。

  “你睡了很久。”祂说。

  “很久。”祂又重复。

  久到祂几乎以为她不会再醒了。

  祂什么都没说, 但鱼娘却什么都懂了, 她在情欲的迷蒙混沌中抚摸祂的脸,献祭一般送上自己的唇,紧紧的抱住祂。

  “辛苦大人了。”她说, “我醒了, 我已经醒了。”

  所以,不要害怕。

  祂抱住她,纠缠的更深,更紧。

  混沌中, 鱼娘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只知道天亮了又黑, 黑了又亮, 她终于能初步习惯这副鲛人身体带来的一切。

  她趴在大石上喘着气,有些新奇的感受着自己的鱼尾,转过头去看。

  珍珠白色的大尾巴漂亮极了,鳍纱飘动, 好像婚纱裙摆,带着珍珠和丝绸一般的质感。丝毫不像祂的蛇尾那样低调,反而耀眼夺目的很。

  她有些陌生,双腿换成尾巴,好像连水也不会游了一样。

  尝试着摆动了一下鱼尾,鱼娘就知道这是个细致活,得慢慢来。

  “大人,我不是半妖吗?”她好奇的问,“我还以为还会保持人形。”

  祂慵懒的从身后抱住她,这些时日的肆意宣泄了祂大半的不安,开始品味她成功转化的欢喜。

  鲛人寿数很长,她还能陪伴祂很久很久。

  “半妖只是指人类转化而来的妖族,或者人妖所生的混血,不完整的妖族。你转化的很成功。”

  所以才会拥有完整的鱼尾。

  只是没想到,是白色的鱼尾。

  鲛人族中,不同的鱼尾代表不同的能力,白色代表着迷幻,隐匿,不然这样显眼的颜色,可不适合在海中生存。最适合海中的,就是祂这种黑灰色。

  鱼娘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然后看着尾巴,说,“那我还能变回腿吗?”

  她好奇的动了动,搭在鱼尾上的蛇尾随之被带动,轻轻一动,半缠住她的鱼尾,她轻微的颤栗,立即就不敢多动了。

  “可以。”祂说,靠近鱼娘耳边,轻轻啄吻,怎么也亲昵不够。

  “你融合的是三千年鲛人的内丹,修为也算高深,能你能熟练运用,就可以化为人形。”

  浅浅的亲吻勾起余韵,鱼娘不由低哼,在祂怀中轻颤。

  “大人……”

  鱼尾开始缠紧,那处鳞片自然而然的打开,引得祂低笑。

  “好乖。”

  两人不知胡闹了多久,一直到鱼娘厌倦了这个山洞,才总算离开,鱼娘好歹会用尾巴游水了,只是游不快。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缠在一处,祂片刻也不许鱼娘离开自己身边。

  鱼娘纵容的由着祂,反正时光漫长,何必着急。

  海洋是他们的领地,她们在各种游玩,珊瑚丛中,黑灰色蛇尾的海妖坐在上面,鱼娘在祂身边游弋,哼唱,鱼尾的鳍纱划过祂的身体,她轻声笑着。

  祂几乎是出神般的看着这一幕。

  鱼娘不是随意游动,这是鲛人传承的求偶舞,在过去鲛人还多的时候,每到春天,它们就会对自己喜爱的族人跳出这个舞蹈,如果对方愿意,就会共舞。

  海妖没有这种浪漫的习惯,它们的天性就是掠夺。但关于鲛人这个习惯,也还是知道的。

  又是一次,祂猛地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去吻她。

  黑灰色的蛇尾再次缠上珍珠白的鱼尾。

  这是一处浅海,能看到阳光洒落,水里都是亮堂的,鱼娘笑着看祂,在这海里肆意亲昵。

  她们去过冰冷的海域,也到过温暖的海域,深入过幽深的海底,也在海面的岛屿上休憩过。

  最后还是回到申城附近。

  这里终究是鱼娘的故乡,那个她离开时以为再也不会回去的神庙村,现在竟然有些怀念。

  她们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时日上岸,回到村子。

  鱼娘苏醒后也有十多年了,自然清楚世界的变化,国外不提,如今国内已经度过那段混乱的时光,正在全面改革开放。

  神庙村也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街道还是那个街道,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不再有曾经酒楼茶馆布庄之类的招牌,衣服也不再是长袍旗袍,都是短袖长裤,看着利利索索,倒是和鱼娘曾经穿的短衫差不多,让她觉出了一些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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