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山上还有一家古寺,叫做宝华寺,是唐开元年间建造的,我和三弟陪云姑娘去逛了逛,进了香。李劲和陆青没去,往林子里打猎去了,竟叫他俩打到了一头鹿!当天晚上,我们几个就在店里烤鹿肉,吃酒,听唱,别提多快活了!”
只说这些,寺里遇到梁寅阻门一节,以及打猎争斗一节,都略去了不提。
白氏道:“这亲家小哥也是好玩耍淘气的,你们赶路的人,逛逛景物也罢了,还去打猎,万一遇到蛇虫猛兽,伤着了,可怎么好?”
蒋铭笑道:“娘放一百个心罢,我都先问过了,确保安全才去的。他俩开始只说去耍子,没想真能打着东西。后来我们还是汇合一起下山的。”
蒋毅沉吟道:“李劲没少出门,行事稳妥的,陆青也是乡村长大,他俩在一块倒不用担心。只是云贞女孩儿家,出门在外,还是应该谨慎些,少要抛头露面为好,免得招惹闲话是非。再说,女孩子爬山过岭,体力也不及男人。”
蒋铭心里实指望爹娘夸赞云贞,却听这几句,就有点儿紧张,忙应道:“爹说的是,”陪笑说:“她俩改了男装去的,路上也没遇着什么人。”
允中在旁笑说:“爹爹不知,云姐姐和她那随身丫头,俩人登山比我走的还快,着急起来,我还有些跟不上哩。”
白氏点头道:“她行医的人,一定经常在外头行走,身体自然强健。”向丈夫道:“我看太公好像不大在意这些,想来也是对咱家放心的故。”蒋毅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蒋铭笑道:“诶呀,不说我都忘了!娘猜猜,我们这趟路上见着谁了?”
白氏:“你这话问的,我怎么能猜着,遇见谁了?”
蒋铭:“那年三弟房里有个丫头,叫采蘋的,娘还记得不?”
白氏略想了想:“怎么不记得,你们见到她了,在哪儿见的?这丫头,该是嫁人了吧。”
允中道:“说起来可巧,我们第一天晚上住店,刚好就投到了她家店里。”
白氏点头:“原来她夫家是开客店的。这么说,丫头日子过的还不错了。这样才好,那时打发她出去,虽说是她不好,可是毕竟在咱家待了二三年,我这心里还有些过不去,担心她没个好结果。”
允中道:“母亲放心。她现在好的很,做了客店掌柜大娘子,穿的戴的甚是光鲜,也有孩儿了,身边也有人使唤,看样子,她男人很会做生意,对她也不错。”
蒋铭忽然冷笑了一声:“她那个男人,精的跟什么一样,何止是会做生意,简直会的都不耐烦了!”白氏疑道:“这话怎么说?”
蒋铭就将在唐庄客店遇到两个骗子做局,兜售假古董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白氏骇然道:“可是不得了,竟还有这等的事!”
允中向蒋铭道:“骗子自是骗子,他是开店的,又不关他的事,哥怎么说,他做生意做的不耐烦了?”
白氏笑嗔道:“你这孩子!骗子在他店里骗人,就算不关他的事,以后事发了,还能不连累他的?”
允中恍然道:“可不是!幸好咱们给拆穿了,往后再遇到这样的,他就晓得了。”
蒋铭又冷笑一声:“你忘了?那会儿没人买假货,他还要出钱买呢!”
允中:“所以说,他也是个好心人,要不遇着是咱们,也差点被那两个骗了,还不知道呢。”
蒋铭盯着允中端详了一会儿,长叹一声道:“我的傻兄弟哎,说你什么好呢。”
蒋毅在旁失笑道:“中儿经事儿少,没往深处想,自然不明白,你多教教他也罢了,又奚落他做什么。”
允中呆了一呆,闷着头想想,想通了,难为情道:“我知道了,那两个骗子不可能是第一次,既是同一个地方人,他一定知情的,他说想要买那只鼎,也是故意的,说现银不够,差三十两银子,咱们要是帮衬,就上了他当了。”
蒋铭道:“这才是啦!那骗子借他的地方使诈,能不给他钱的?所以我说,他会做生意会的不耐烦了,什么钱都敢赚,不定啥时候,就把自己赚进牢里去了!”
允中难过道:“要是他犯了事,采蘋可怎么办?二哥既想到了,怎么也不说说他。”
蒋铭:“我又没拿到实证,怎么说?说了他也不承认。那会儿我拿话敲打他了,他听的明明白白,有没往心里去,看他自己造化了。人心见利忘害,只要有钱赚,怕也难改。这也是采蘋的命,再说了,那丫头说不定也早知道,都是一伙的呢!”
正说着,忽听门口小丫头报说:“大少爷来了。”挑起帘子,蒋钰走了进来。蒋铭和允中都站起身来。
蒋毅看见大儿子,脸上就多了笑容,问他:“你忙完了?”蒋钰笑道:“是。刚要走,遇到一个送人情的来,才打发了。不知父亲找我什么事?”
蒋毅:“也没什么事。那会儿他俩过来,看你有空没,有空一起吃饭,没空就罢了。”
蒋钰往父亲身边椅上坐了,兄弟俩也落了座。海棠上茶来。蒋钰向白氏道:“才刚兰芝也到门口,听说母亲在这边说话,她就回去了,过一会儿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