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桑诺不知道宗门大比是什么意思,谭智沅还与她解释了一番。
简单来说就是前来胥离山的各大宗门的弟子们,依照自己的长处,与同样的其他修士们彼此切磋。分为各种不同的赛道,最后角逐出最优秀的弟子。
胜者弟子们会得到胥离山的丰厚奖赏,以及一次机会。
这个机会可以是进入胥离山的渡境修炼,也可以换做其他愿望,能完成的,胥离山都会帮助完成。
不少外宗门弟子都是凭借胥离山的承诺,拼了命也要赢。
这比起前些天文绉绉的论道文场可热闹的多。
桑诺听着有趣,送走热热闹闹的小崽子们时,她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如今灵气渐渐恢复,想要幻化一个形象去骗魂骨,那可就太容易了。
毕竟……
“狐狸,仙君来了。”
桑诺撑着伞,一回首,谢落秋就站在积雪皑皑的巨树旁。
他的身后跟着三首虎。
偌大的三首虎见了桑诺,发出一声长啸。
谢落秋是来为她推导灵气的。许是发现了徒弟和晚辈们也在,韫泽仙君难得有些迟疑,没有直接出现。等他们走后才出现。
桑诺撑着伞看着谢落秋。
看着他似乎想靠近,但是碍于她的态度不明,站在原地背着手不敢靠近。只用眼睛始终盯着她。
若是换做不知晓他们情况的人来看,还以为他对她有多在意。
连靠近都是小心翼翼。
桑诺又想到了十五。
谢落秋在这一刻,居然有些像十五。
她垂下眸,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一个人。
十五是十五,谢落秋……只能是谢落秋。
她忽然有点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十五那么好,用自己性命来换取她的十五,居然是谢落秋的分魂?
这个真相,真的是她最不想最不想要的。
可偏偏她根本骗不了自己。
十五身上的一些特质,想要假装是别人,也难以蒙蔽过去。
“你在恨我。”
男人隔着一段距离,似乎有些困惑地看着桑诺。
“为什么?”
为什么?
他还敢问为什么?
桑诺忽然想笑,可她什么都没办法说。
如果他记得,那一切就太好办了。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记得,说给谁听呢?
“谢落秋。”
桑诺抬眸紧紧盯着他。
“我想让你记起来过去。”
谢落秋没有任何迟疑,颔首答应:“好。”
“不问为什么吗?”
桑诺问他。
谢落秋沉默了许久,身边的三首虎都焦躁不安地围着他走了几圈。
许久过后,仿佛是在雪海之中,飘来一片零星花瓣一样轻盈的,容易被忽视的,传来他的低语。
“我想记起你。”
很好,那他们就达成共识了。
只有谢落秋带有当年的记忆,桑诺才能将剑刺穿他的胸膛,剖开他的心。
“那你知道如何恢复记忆吗?”
桑诺问道。
谢落秋摇头。
这种事情他的确不知。
桑诺撑着伞笑眯眯往后退了两步,抬手之间,雪花飞舞。她瞬间消失在原地。
“要天打雷劈哦。”
桑诺离开了妄极山。
这里是当年谢落秋的地方,她在那里本就不好受,更何况如今在妄极山的主人洬谈君还因为他们的到来,主动避让。
桑诺身体好了,自然不会多待片刻。
她现在还有自己要去做的事情。
谢长翎口中的宗门大比是个好机会。
人这么多,也许有人知道鹤辛酒的来源呢?
桑诺敲开了阁也院落的小门。
阁也拉开门的时候,一愣。
门口有个撑着伞的粉裙姑娘,生得清秀乖巧,瘦小个儿也不高,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
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但是阁也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桑前辈,您怎么变了个模样?”
桑诺挑眉,跨过门槛。
没想到自己的幻术居然在阁也这里被破了。
因为阁也是明知之眼吗?
“现在的我太打眼了,得换个样子才好。”
桑诺走进院子。
谢长翎谭智沅兰竹宣都在。
他们甚至在庭院中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是……牌?
他们四个人在打牌。
“你是谁?不对,这把伞……桑前辈?”
谢长翎第二个发现桑诺,扔了手里的牌站起身围着桑诺啧啧有声。
“哇,你现在看起来好小!”
桑诺任由他们的打量,在他们旁边的空位落座。
“宗门大比,带我一个。”
她说道。
谢长翎一口答应。
“好是好,但是桑前辈您没有身份啊。”
“这个简单。”
桑诺指了指自己。
“岭城如意坊,桑果。”
桑诺给自己编造了一套身份。
谢长翎等人也觉着有趣,索性围在一起替她圆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