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龃龉还要更深一步的仇恨。甘崂堂主对谢落秋有仇恨之恶。
“原来如此,那甘崂堂主是……”
桑诺含蓄问道。
东门迟听到这话就更无奈了。
“都怪我师尊喝酒误事,什么都给我说……”东门迟抬手捂着眼睛,片刻后才叹了口气。
“堂主……堂主的弟弟,道侣,幼子,都死在那一场与魔族的战事中。”
“堂主极恨魔族。只要是和魔族有关的事情,堂主都会比较……激进。”
桑诺沉默不语。这种有着血海深仇的事情,不是他人能置喙的。
但是她总觉着有些不对劲。
堂主的亲人死在与魔族有关的战役中,那时候的谢落秋还是个刚出生的孩子,甘崂堂主怎么也记恨不到他的身上。
更何况谢落秋做了几百年的韫泽仙君,若是堂主对他有仇,也不至于啊。
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才是影响了甘崂堂主行为的关键点。
只是东门迟能知道这么多,已经是他师尊醉酒导致的了。他也不知道更多。
“原来如此。”
桑诺却没有说什么,只表示自己知道了。
“还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鹤辛酒居然是魔族之物,居然这么说了出来,倒是牵连了韫泽仙君。”
桑诺说这话的时候也在想,好友倒是厉害,魔族都乱成那样了,他都能想法子给自己从魔族找来鹤辛酒,果然是她的好友。
也难怪自己找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鹤辛酒。
魔族之物在人间大陆上,的确很难寻到。
桑诺在东门迟这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期间都快睡着了,才听见刑堂外有了些动静。
东门迟起身,回头叮嘱她。
“若没有我的吩咐,桑姑娘切记不要离开。此处是刑堂。”
桑诺趴在桌上抬起手示意。
“不走。”
她也不能走,若是走了错过一二细节,只怕后续更麻烦些。
东门迟离开后,桑诺指尖点了一团灵。
“如何?”
她却是隔空传音给菌子。
菌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接收到她的消息。
但是这一次菌子却迟迟没有与她有回复。
不对劲。
桑诺脸色微变,站起身来。
她不能走。
但是也不能不走。
桑诺抬手,掌中落下一撮细软的白色狐毛。
她捏了个诀,低念言灵术。
下一刻,在小小的八角桌旁,多了一个桑果。
纯狐幻术,世间无可敌。
短时间内无人能拆穿,能够给她足够的时间。
桑诺不再耽误,立刻化作一股风,顺势吹到悬丝境去。
谢落秋堂堂韫泽仙君,不会真的被这种小事给为难住吧。
那她若是见到了,可真的会笑他的。
悬丝境周围密布着结界。
桑诺在周围逗留了片刻,解是解不开的,寻找裂口也是找不到的。
就这么白跑一趟?
桑诺想了想,索性直接撞上结界去。
她想赌一把。
灵波一闪,桑诺顺利的穿过结界,落入悬丝境之内。
她悄然出现在那颗巨大的榕树上。
她回眸。
身后是悬崖,是灵波微微的结界。
她……又赌对了。
桑诺不敢以真身出现,索性化作一朵梨花,随着风一路吹去。
悬丝境的气息……有些危险。
她已经嗅到了一些属于高阶修士的气息。
小梨花才将将飘到内室门口,就听见了一声咆哮。
“你们也要袒护他吗?!谢落秋他已经修不了仙道了!”
小梨花在空中一凝,下一刻,被一股风席卷着,一路吹到内室。
不对。
桑诺想跑。这是一股被灵气精准控制的风,她被裹挟在其中了!
内室里,站着三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另外还有一个三十几许的女子。
而谢落秋,则被围在中间,身上衣衫半褪,露出肩膀。
肩上,有一个巨大的旧日陈伤疤痕。
而他的周身,则是有一股混杂的灵气在围绕。
桑诺身不由己被那股风控制着,落到谢落秋早已伸出的手中。
小梨花落入谢落秋的掌心。
他低着头,看着掌中的小花朵在颤。
嘴角依稀勾起了一抹弧度。
“横秋,甘崂所说那些都不算什么,我只问你一句。”
掌门瞥了眼谢落秋掌心的小梨花,无奈收回视线,语重心长地同谢落秋说话。
“你在身体里,到底养了什么?”
第45章
谢落秋在身体里养了什么东西?
桑诺刚想竖起耳朵听, 却不料谢落秋的手掌蜷起,将她虚虚地包裹在他的掌心之中。
外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小梨花的周围只有无边无际的安静。
谢落秋不想让她听见?
桑诺此刻才发现,谢落秋居然能识别她的幻术, 从被风吹来的万千梨花中把她藏起来。
明明当年的阿九,也十次有九次被她的幻术糊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