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伶俐的嘴!什么穷乡僻壤里冒出来的如意坊弟子,都敢如此嚣张,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桑诺坐在那里根本不动的。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那少女拔剑而来。
“韫泽仙君呢,是我不争气的夫婿来着,小姑娘,你该喊我什么呢?”
有身份在,不用白不用。
那小姑娘挥出的剑在一瞬间用足了吃奶得劲强行收回。憋得小脸通红,眼睛里甚至都在闪泪花。
“啊?”
明显是脑袋反应不过来了。
不单单是她,还有旁边几个同行的女子,甚至有人回过头去,朝身后看。
谢长翎不由得提醒桑诺:“桑果,桑果。”
不但是他,在场也有议论过韫泽仙君和桑家姑娘关系的。她们不由得反驳。
“韫泽师叔不是和桑……桑诺仙子吗?”
桑诺笑眯眯地抬起手反手指了指自己:“但是没办法哦,韫泽仙君是一个坏男人,他年老色衰,却看上了年轻貌美的我,非要上门做我夫婿,还害得我与姐姐反目。”
谢长翎:“……”麻了。
阁也惊讶到险些哇哦出声,被谭智沅手疾眼快一把捂住嘴。
剩下那几个女孩子就不好过了,听到这个惊天之雷,人都劈傻了,待在原地充满疑惑以及迷茫地‘啊’了一声。
桑诺见她们傻了,心里高兴了,捏起筷子喜滋滋地想,等下一次去胥离山的时候,韫泽仙君这个名字,只怕就要和艳|情牢牢绑在一起了吧。
不必客气……
碗边的枯叶到底是伪装不住了,发出一声轻叹,顺着风落在桑诺的身侧。
风停之时,一个白衣仙君赫然站在桑诺的身后。
高挑的仙君弯腰,一缕白发落在桑诺的肩侧。
他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桑诺的脸颊,似笑非笑地低头凑近了她。
“抓了个现,桑桑又在坏我名声。”
第74章
白衣仙君有着阔别许久的陌生感, 但是与桑诺自然的熟稔是谁都看得见在眼中的。
他和曾经在胥离山上时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一身低调的白衣外披一件素纱,腰系串金绳玉环, 撩起衣摆落座,抬手间, 广袖之下,皓洁手腕上系着一条洗褪色的九色绳。
在场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唯独桑诺扭头盯着谢落秋看了好一会儿。
年轻的仙君与她四目相对,眼神中似乎有些笑意, 任由她的打量,甚至主动抬手又招来一片落叶, 塞到桑诺的手中。
窗外的春风里再也吹不来的秋叶, 原本就不是时候该存在的, 也只有谢落秋才能信手拈来,颠倒岁月昼夕。
桑诺低头接下这片秋叶。她果然没有想多, 谢落秋不好好在他的魔域闭关,弄了个分神来庆国。
倒是难得,谢落秋的分神看起来不沾染魔气, 眼眸中清澈如雪山凝露, 干净透彻让人一眼能看到底的纯净。
他如此, 看着倒是个仙君了。
也是, 谢落秋毕竟做了几百年的仙君, 只要给他一个藏住魔息的方式, 他用分神出现在人前, 没有人会发现有任何异常。
毕竟韫泽仙君常年闭关, 一直都在悬丝境,这些寻常弟子想要见他一面都难, 面对身带灵息的韫泽仙君,根本无人敢发出任何质疑。
更何况,谢长翎已经扔下筷子老老实实起身过来认真行礼。
“师尊,师尊闭关多日,徒儿思念您甚。”
谢落秋嗯了一声,瞟了眼自己徒弟。跟着师娘混,混了一嘴分不清次序的说法来。
谢落秋微微颔首。
他这次分神前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万分震惊。
要知道胥离山韫泽仙君更像是一个象征,很难会有韫泽仙君下山出现在凡市之中的时候。
这算是他们撞大运了。
不但如此,还都是听着八卦,见着当事人了。
在场的胥离山弟子齐刷刷行礼问候。
但是不知道谢落秋出现在这里是否以本人身份来的,都不敢喊破他的身份。该喊师叔喊师叔,不喊师叔的喊师叔祖,其中别有一番独特的,是混迹在其中的一声‘横秋君’。
桑诺属狐狸的,耳朵尖,抖了抖耳朵第一时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二楼的修士不少,见过韫泽仙君的几乎只有能去胥离山的各大宗门翘楚弟子,但是那毕竟是少数,更多的都没有见过韫泽仙君的真容。
一时间不知晓的修士只当是来了个某个宗门的长辈,只伸着头看热闹。
而除开这些人,蓝衣女子一行人都是胥离山弟子,或者说,曾经在胥离山受教的弟子们。
桑诺听见的那一声横秋君混在人群中,乍一听还很隐蔽。但是在场的谁人不是耳聪目明,在过后都能回过味来,似乎有人喊了不一样的称谓。
蓝衣女子有些尴尬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她的身后两个少女也摇着头赶紧往左垮了一步离开是非之地。
这么一让,倒是让开了身后一个藏在众人之后的少女。
此少女云鬓簪花金环相配,赤金的项圈配金丝红袖云裳,虽是修行之人,手不握剑,却挽着一练素纱,眉心点妆,双靥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