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
谢长翎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又追问了几句。
却是今年提前了宗门大会,来的不少宗门都准备不够,有些仓促。集藏门的门徒们所住之地偏潮湿了些,就有不少的弟子悄悄下山住在城池中,等待到了日子再上山。
巧的是在集藏门弟子所住的客栈,也有仲簃宫的弟子。仲簃宫妖修不少,修炼方式多有古怪,集藏门的三弟子一夜死于被吸干精气,还丢了宝典,弄得集藏门上下都要疯了,四处找寻凶手。
偏偏被多嘴的仲簃宫弟子嘲讽了两句,集藏门就将火力集中在仲簃宫身上,死活认定是仲簃宫的妖修所为。
眼下就是集藏门的弟子跟随仲簃宫弟子,发现仲簃宫弟子钱袋里多了一块属于集藏门弟子的玉珏,就嚷嚷着拿到了证据,要把仲簃宫弟子交付胥离山刑堂去审判。
谢长翎听得头都大了。
“小师叔,不如您下去看看?”那为首的修士问道。
谢长翎连忙摇头:“此事我去不合适,我传音给了梁师兄,等梁师兄来处理吧。”
桑诺看着都有趣。那胥离山的弟子比谢长翎要年长不少,看着二十有余,却因为辈分的问题想让谢长翎来主持大局。
谢长翎这个脑子去了,只怕要被坑死。
她倒是比谁都局外人,那边楼梯口堵了一堆人,她摇了摇酒壶,发现没酒了,顺手招了招跑堂的来给她添酒。
桑诺没有动作也就罢了,她只一个抬手,那胥离山修士就看直了眼,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被谢长翎叫了好几声,拍了一巴掌才收回视线。
“那位,那位和小师叔是一起的?”
谢长翎一眼看见这个同门眼中的眸中光。
一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小师叔。
小师叔眼睛看不见,看桑前辈的时候,也没有办法用这种明亮又直率的眼神去看她吧。
一下子给谢长翎弄得心情可低沉。
随口敷衍了他去,转身回来抱着剑落座。
脸拉得比碗里的面还要长。
桑诺还不知道谢长翎在气什么,等跑堂的送来了酒,自己斟了一杯,将酒壶推了过去。
谢长翎直接侧过身去,理都不理。
行,他的地盘,他横点就横点。
桑诺不和生气的小崽子计较,只问了问阁也那个集藏门和仲簃宫的事。
简单来说集藏门就是一个避世的宗门,整体修为不算高,但足够纯净,又因为宗门千年来收集了不少珍稀罕见的功法,法器,也算是占据了一片地位的存在。
仲簃宫则不同,仲簃宫的宫主曾经是欢情宫的大弟子,后来叛出欢情宫,自立仲簃宫,收了不少妖修弟子,门内规矩不太多,弟子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和欢情宫如出一辙的则是仲簃宫的弟子也会用合欢术来修炼,让不少人都听之厌之。
桑诺眨了眨眼,不由得羡慕仲簃宫和欢情宫弟子。整日里用合欢术修炼,想必精进非常大吧。
若是她以纯狐之术修合欢,佐以修为不俗之人,她还怕自己天天拖着一个将死之躯的身体吗?
不过是说话的工夫,从楼下又上来了不少人。
为首的一个干瘦的修士手里捏着个罗盘四处掐掐看看,忽地瞥见坐在窗边喝酒的桑诺。
白衣少女,头顶狐耳,身后摇着蓬松的白软狐尾,阳光下,美艳而又清澈。
那人看直了眼,而后咬破自己的舌头大喊一声:“妖孽在这里!”
桑诺被这一嗓子妖孽给喊着了,她诧异地扭头挑眉,而后立刻转过头来。
阁也还没有反应过来,桑诺自己给她解释了。
“太丑,看了伤眼。”
阁也想到桑诺的相貌,那这个忽然冲出来的人的确可以说得上是地底下的长相,理解地点了点头,后知后觉问:“那人是在说前辈吗?”
桑诺一猜就是在说她,但是她才不认。
“你做什么?!”
那人眼看着就要让桑诺那里冲,谢长翎直接抬剑拦住。
那人一愣,先是盯着谢长翎看了几眼,而后似乎认出来了。
“是胥离山的谢小君吗?在下集藏门弟子朱虢,寻找杀害同门的妖邪而来!谢小君身后的那个,可是狐妖?”
桑诺手托腮,看谢长翎怎么应对。
谢长翎想说不是也没办法,毕竟桑诺的狐耳狐尾都在,脚上绑着伏妖铃,特性十分明显。
但是这个集藏门的人上来问狐妖,他可就有些紧张了。毕竟集藏门刚死了个同门,还是被吸干精血而亡,自己这边这个又是个要人命的狐狸。
“是狐妖,但是是和我一路同行的狐妖。阁下找错地方了。”
“果真是狐妖!”那朱虢一听谢长翎的话就确定了什么,飞速说道,“我师兄的死,他们都说是狐妖所为。仲簃宫里就有个狐妖,谢小君身边这个,大概就是杀害我同门的凶手,还请谢小君将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