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抱着孩子,手里牵着孩子,为了孩子的饮食,大早上去山上摘野菜,中午大热天的下地干活,下午还要在河边浆洗衣服,晚上点着灯给孩子们缝补。
做孩子是最享福的,做母亲的那个才是最吃亏的。
的确是这样没错……
谢长翎被三言两语险些带偏,等反应过来后黑着脸提醒她:“但是你败坏了我的名声。”
桑诺反过来安慰他。
“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能相信的人都是无脑之辈,与你不会有交集。”
谢长翎:“……”
真的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是好。
不过也亏着桑诺这么一场编故事,在场的都相信了她所说,看她的眼神也收敛了不少,比之前更多了一些同情,看谢长翎的时候,则有种看不孝逆子的怒其不争。
也因此桑诺一只戴着伏妖铃的狐妖,也能安安稳稳拖着尾巴坐在那儿吃饭。
桑诺没吃几口,一直在喝酒。
一顿饭的工夫,二楼窗下吵吵嚷嚷的声音此起彼伏,始终不断。
桑诺放下酒杯,顺着窗边往外瞥了眼。
整个街道拥挤着的都是修士,看起来有两拨人,瞧着都快打起来了,吵得不可开交。
“不愧是胥离山,各方而来的修士真多。”
阁也和谭智沅也在看,而后对视了一眼。阁也还有些懵,谭智沅看出两分,朝谢长翎努了努嘴。
“长翎,你来看。”
谢长翎还沉浸在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桑诺儿子的地位颠覆上,闻言也只是懒懒抬头,还是被兰竹宣一把抓了过来。
“你看,的确有些不对。”
桑诺听着好奇,却没有起身,只是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不过是一群修士吵架罢了,他们不曾见过吗?
谁知谢长翎看了,从懒洋洋的样子变得正经了不少,脸色也有些严肃。
“集藏门的弟子怎么来了。”
“集藏门不是只有每十年才来一次吗?”
谭智沅也有些诧异,趴在窗台看。
他们的对话让身后的人听见了,几个修士不由得笑了,朗声问。
“小兄弟,你找你娘找了多久,难道不知道胥离山的宗门大会?”
谢长翎一听这话猛地回头,脸上满是吃惊。
他才离开宗门三个月,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对,按照时间来算,宗门大会应该是……明年?”谭智沅正色脸与谢长翎确定。
“对,是明年,之前梁师兄还与我说笑过这事。”谢长翎有些纳闷,“怎么忽然提前了?”
这事的微妙让谢长翎心中有些没底,立刻从自己芥子袋里中翻找出来了一颗圆滚的珠子,注入灵气后弹指飞出。
传音珠。
桑诺稳坐在那儿,周围的声音都听入耳中。
宗门大会,之前都听说胥离山的宗门大会是十年一次,召集各大宗门中的弟子前来学习交流。今年是忽然提前了。
看谢长翎的态度,看来忽然提前的宗门大会不是什么小事。连他这种内门嫡系弟子都不得知,的确是蹊跷的。
三个月,三个月的工夫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桑诺不知,只知道谢长翎这小子变得有些正经,提着剑准备下楼去看看情况。
还不等他下楼呢,正巧有几个身着白底掐青,绣山河图的修士提着剑上了楼来。
几人刚好和谢长翎撞了个脸对脸。
“长翎小师叔?”
那为首的青年修士看见谢长翎吃了一惊,抱剑行礼,口喊师叔,还十分震惊:“小师叔怎么在此?”
桑诺远远儿听见熟悉的称谓,可这个熟悉的称谓落在了谢长翎身上。
有些挺逗的。
桑诺单手托腮,看着那边的谢长翎。
她发髻上簪着的小菌子悄咪咪蹭到她耳边。
“狐狸,你果然是个厉害的,这个傻子真的是胥离山有身份的傻子。”
“我看人的技术,还需要你质疑吗?”桑诺笑眯眯地抬手弹了弹小菌子。
她可是用自己的命在蚩獴和谢长翎之间做出的选择。怎么可能看错。
“而是,你这么坏心眼的狐狸,从来都不会看走眼。”
桑诺听到这话没忍住拧了一把菌子。
“谁说的,我看走眼的时候……也挺要命的。”
菌子听到这话刚想搭腔,被拧得生疼,立刻反应过来问到狐狸痛楚了,一边哼哼笑一边苟了回去不敢继续刺激狐狸。
“下面发生了什么?”
谢长翎在自己师门小辈面前还算稳重,没有刻意拿架子,只问自己好奇的东西。
那胥离山弟子回答道。
“这事说来也离奇。集藏门出事了。集藏门的三弟子被妖吸干精气而死,还弄丢了他保护的觅影典,集藏门在四下找寻下手的妖。”
“仲簃宫妖修多,且规矩要差些,集藏门有些怀疑是不是仲簃宫的妖修所为,寻上门去和仲簃宫生了龃龉,已经闹了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