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研究员像是给自我洗脑一样,低声呢喃道:
“反正她已经叛逃了这么多年,下一任大使者不可能会是她,我们研究院扣下来几天多做做我们以前因为失败次数太多而搁浅的实验,又怎么不行呢?”
黎梨:……
这两个研究员就这么大咧咧说他们的企划,真不怕她以后去告状吗?
还有那个夏利,看起来像是对大使者忠心耿耿、对她顾念旧情一样,没想到对他这么狠。
让这些研究员抽她一半血,老天,不会把她抽死吧?
还有,说起那段被她遗忘了的记忆,黎梨有点好奇。
杀人……
那段时间她在坦图究竟经历了什么?
经历不了太多思考。
失血让黎梨大脑感到疲惫。只能勉强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不知道过去多久,黎梨终于在被强行注射好几针营养剂之后,被往早晨出来时的地方带去。
一路上黎梨昏昏沉沉的,全靠一个研究员用轮椅推着她。
穿过数不清弯折的走廊,还有换乘了几趟的电梯与指纹认证,黎梨都未睁开眼过。
教人无比放心。
直到——研究员推着黎梨来到了放着阿特斯所在的玻璃房内。
走廊尽头圆玻璃缸中的阿特斯此时并不在里面,黎梨只是瞧了一眼,便很快又闭上了眼。
由于只有一个研究员推着黎梨来到这里,于是在推着黎梨到了门口要按电子密码时,研究员似乎想着轮椅上的人已经昏迷,便毫无顾忌的将黎梨放置前方,从黎梨头顶伸手过去,按开了玻璃滑门。
眼睛眯开一条缝,黎梨将密码牢牢记住,随后在进入房间那一刻,黎梨又闭上了眼。
研究员并没有任何生疑之处,他将黎梨放到了床上,又给黎梨打了一剂营养针,随后退身出去。
此时墙上的时间又是晚上。
研究基地内被金属包裹着,分辨不出昼与夜。
黎梨也不在意白天与黑夜,她躺在床上,心中一直在念着那空荡的玻璃缸中的虫……究竟回来没有。
他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黎梨叹气,恐怕只会比她更惨。
好在就在黎梨着急之时,黎梨忽然听见走廊处的电梯开合声响起。
有人来了。
黎梨躺在床上装睡的眼偷偷睁开一条缝系,只见仍旧是虫躯的阿特斯被固定在一个推车之上,头颅低垂。
虫族第一军团的首领居然如此狼狈被当做实验体。
倒确是比她还惨。
好歹她很快就要成为坦途的预备使者了。
黎梨叹了口气。
这阿特斯也是个傻的,在联邦抑制着能力也敢来找她。
不过也好,避免他回虫族发动战争。
等会等她体力恢复点就去看看这只虫还活着没。
可不能就这样死了啊。
很快,阿特斯从黎梨的房前过去了。
在听见一声声重物拖动声以及仪器声响后,室中回归的安静。
黎梨知道,是阿特斯被放进了那个圆柱形的玻璃缸内。
躺在床上,不知过去了多久,黎梨终于感觉到了四肢有了点力气。
她内心忍不住再次感叹。
真是服了这群人,抽她那么多血也不怕她死了。
黎梨表示狠狠谴责。
并且……
磨了磨后槽牙,她彻底感觉到了坦图的残酷。
对她这么个即将成为预备使者的虫族都敢下手如此狠毒,更别提其它作为实验体或供给体的虫族。
会有多少虫族折损在坦图手上?黎梨不敢细想。
在愤恨中,黎梨也感到几丝疲倦,她随后陷入了沉睡。
等黎梨再醒来,是被不隔音的玻璃墙外的声音吵醒的。
黎梨本就在这里睡得不踏实。
虽说电梯开合的声音并不大,但从中走出的脚步声十分明显。
只见微弱的灯光下,一张熟悉的人影站在了透明玻璃墙外。
黎梨看着来人,紧抿了抿唇。
果然是他。
“黎梨,你还好吗?”
来人待身旁的研究员给他打开玻璃门后,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
黎梨却不慌不忙坐在床边,淡淡瞧着来人。
“维托先生,在这里见到你,真是让人意外啊。”
话虽这么说,但黎梨的神情实在谈不上意外,反倒是早有预料一般。
她在发现瑞伯乐和坦图有关的时候便心知肚明。
瑞伯乐不可能只在坦图的表皮公司做普通的生物研究。
再怎么说瑞伯乐也是一只虫族,对坦图的研究价值多的去了。
而瑞伯乐闻言,面色一滞。
虽然早就料到在面对黎梨时会面临尴尬,但瑞伯乐在知道失踪多年的T-00被找回并被分配到他所在的审判卫历练之时,还是义无反顾找上大使者请求让他来接待黎梨。
他没想到,黎梨最终还是回到了坦图。
她……是真心想回来吗?瑞伯乐不知道,但这次他会保护她。
“抱歉,我……”他看了眼在一旁等候的研究员,声音艰涩。
看着瑞伯乐的态度,黎梨心中已经了然。
看起来这只虫族倒还没打算对她一瞒到底,居然还会道歉。
现在想想……他之前骗她的话有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