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繁星画廊的时候,繁星画廊的参观者一波接一波儿,都成了博物馆了。
来客问:“那副画不在这里吗?我还以为被你们买回来了呢?”
员工说:“您说笑了,我们哪能在画廊里售卖我们老板的画像,那不是等着挨削吗?”
他说的时候,还用手指指了下上面,这是隐喻我吧?
我不出面打断他,知道我不同意就好。
观客虽不满,但也领会了他的意思,叹口气:“也对,霍家怎么可能把女主人的画像挂出来售卖,连瞻仰都不给我们机会。不过这样也好,《蒙娜丽莎的微笑》只所以被人记了千年,是因为她笑的神秘,以我看,你们繁星画廊的老板的肖像画更加神秘,本来不神秘的也成神秘了。她会被人永远惦记着的。”
员工还符合他的观点:“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这要比在画廊里挂秦总的照片好的多了,我们没想到秦总出国研学后,还阴差阳错的给我们带来了一波流量。”
我冷冷的听着他们的讨论,这些员工在我看来都不合格。
如果这不是秦伊当年辛苦创建的画廊,我都想给她把这些人都赶走。
不好好工作,还整天想着蹭秦伊的关系。
秦伊的画廊我帮她照拂着,挂在我名下,给了他们极大的后台,所以他们也佛系的很。
算了,我不插手秦伊的画廊,因为我这段时间也发现了,越是随意自然,画廊的收入越可观。
艺术跟其他商品并不一样。
要的是感官、自然,一见钟情。
不是货比三家的买卖。
第48章
余年时隔半年后第一次来见我,她是来找我借那幅画的。
余念自那次发疯、毁天灭地之后反而自己接受化疗了,身体状态就稳定了些,心态看上去也正常了,后来跟我发了道歉的话,后面就没有再联系。
这次跟我说话正式了一些,自我介绍是画协副主席。
她今天来是向我借那副画,说过些日子第二十一届国粹画展开幕,想借来展览下。
不管她是正主席还是副主席,不管她是借一天还是两天,
我都不会同意,别说我没有带回国,带回来也不会展览的。
我连繁星画廊都没有挂呢。
余念起初讲的还是晓之以理。
“霍明钦,艺术是用来欣赏的,不是束之高阁的。陈淮安是我们国家这些年里难得一见的天才画家,他的每幅画都是名作,更何况他这幅倾心之作了,他耗尽了心血画的是念念不忘钟爱之人,你能想到这幅画的价值吗?说无价已经是客气的了。
你不能因一己之私让他的作品不见天日!”
她说的狂热,对着宣传册上秦伊的画眼神很炽热。
我微微皱了下眉,我想我得收回刚才那句话,余念的精神状态越发跟常人不一样。
起初去伤害秦伊的是她,现在她又迷恋秦伊了。
余念也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她自己解释了。
她指着画册上的秦伊说道:“我爱一切美好的事物,秦伊现在很美,跟之前判若两人。有一种蓬勃的生气,她是你妻子的时候没有这么开心,没有这么有灵气。”
我没有说话,秦伊这些年都没爱上我,我已经知道了,不用别人提醒。
余念还在说:“可惜了,她被你耽误了,有才有貌,她要不是给你做了七年妻子,她应该是同陈淮安一样名操天下的画家,或者画商了,她会捧红无数的画家,她会成就无数画家。”
我打断了她:“你不用再劝我了,画协的人谁来找我,我都不会同意的。”
不管她对秦伊什么状态,不管她现在怎么说我,我都不会把画给她的。
余念顿了一下,一会儿道:“我知道你不会借出来展览的,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借着这个理由来问问你,秦伊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她:“怎么了?”
秦伊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余念看向我:“希望你早日挽回她,等到那天的时候,”
她停顿一下:“我想跟她亲自说声抱歉。那天是我太过分了,我太自私,我怕泉下也不会安心。”
我看了她一眼,跟她道:“秦伊不是那样的人。”
秦伊不是让人泉下闭不了眼睛的人。
她跟余念不是一样的人。
余念看了我一眼,目光微暗,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我带小瑾回老宅,我依旧周末回来,小瑾的课越上越好,越来越独立,看我忙于工作,有时候还会贴心的跟我说不用担心他。
他好像懂事了,应该是秦伊教的好。哪怕他曾经再抱怨,当懂事后也知道对错。
我就拉着他小手笑着道:“放心,周末爸爸还是可以抽出时间来的,妈妈现在忙于学业,所以周末爸爸陪你。”
我也带着小瑾去看望长辈。上个周末去看忘了秦家父母,这个周末看下爷爷奶奶。
秦伊在时,就常带小瑾看望老人,我也延续下去。
家族聚会孩子也多,小瑾跟他们玩的也很开心。
看小瑾去跟弟弟、妹妹去玩了,二弟妹跟明筱把我拉到了书房,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