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纲于几天前就到了北城,落脚后,又逢李娟娘俩搬家,再次打听到李娟的成衣厂,着实花了一些时间。
但再见故人,周国纲很高兴,并不觉得有必要提这些。
陶鱼同这位周叔寒暄了几句,很快总结出
这位周叔衣着质感上乘,气质沉稳大方,谈吐有度,不像是做小生意的。
但触及隐私,陶鱼未多问。
三人聊了几句,时间已晚,周国纲很有分寸,他不再多留,道别离开。
回到家,李娟神色如常。
娘俩收拾好后,李娟叫住了即将回房的闺女。
“鱼儿,妈有事想和你商量......”
几分钟后,陶鱼房里
李娟把今天周国纲来找她的事儿告诉了陶鱼,正如周国纲所言
就是申城那远远一面,令周国纲从申城找到北城。
说完,李娟平静的神色里隐有对岁月无奈的苦涩,她叹了口气
“哎,从老家流浪出来,那会才十七,啥也不懂,这日子一晃就十九年过去了,没想到他还能认出我来......”
陶鱼了解过,李娟年少时家乡逢了灾,如今相隔快二十年,再见到家乡人,肯定感伤颇多。
她亲昵挽住李娟的手臂,问道
“妈,你想回吉省看看?”
李娟顿了顿,然后点头
“妈确实想回去看看,虽然你外姥家没啥人了,但听你周叔说,还有许多朋友在。”
李娟似陷入回忆
“快二十年没见,也不知道大家伙都咋样......”
陶鱼理解李娟,她安慰道
“妈,想回吉省随时都可以回,家里有我,你不用操心。”
李娟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从回忆中走出,少了伤感
“嗐,也不急这么几天,妈想着把成衣厂都安排妥当了再走,那么多事儿,都让我闺女一人担着咋行。”
其实多一个成衣厂,她也能忙得过来,但她不想李娟担心,所以对于李娟的安排,陶鱼没有异议。
接下来的几天
陶鱼和李娟便开始各盯一边,忙碌着扩厂事宜。
宋鹤城一直都是忙的,他每天只于机械厂半天,处理一些紧急事宜,剩余的半天便都在拉链厂。
且每天接送陶鱼上下班,监督陶鱼按时吃午饭,他雷打不动。
这样的日子忙碌又甜蜜,宋鹤城和陶鱼异常和谐。
而陶鱼忙的时候,宋鹤城并不吵她,甚至还于自己繁重紧凑的工作里,抽出时间帮她妥帖安排一些琐事,令她便捷轻松许多。
陶鱼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对面伏案工作的宋鹤城,她时常想:
若宋鹤城不是这样显赫,若能成为她的秘书,一定很好用......
宋鹤城敏锐感受到陶鱼放肆的视线,他勾起愉悦的唇线,没有抬头。
任由陶鱼打量着他,只加快了手中钢笔书写的速度。
不过几分钟,他便批完了面前这叠厚厚的文件。
然后他将文件放进一侧新置的保险柜中,且算完成了一部分的工作。
至于这保险柜么
陶鱼此前提了一句,隔天宋鹤城便让人安装了两个。
其实陶鱼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机械厂的文件几乎都属机密,自然要防人窃取,丢失。
但宋鹤城没告诉陶鱼的是,这拉链厂附近他早已安排了人,即使没有保险柜,也无人能随意进来破坏、捣乱......
忙完后,宋鹤城站于桌边,含笑看着对面的陶鱼。
随后他张开双臂,低醇道
“陶鱼,过来”。
陶鱼支着下巴尖,依然大大方方看他,并不害羞。
她眼眸清澈,却还是那么坏
“宋鹤城,你过来.....”
她尾音慵懒,轻飘,还是那么坏。
宋鹤城宠她,眉峰轻扬,踱步走向了她。
等他走到桌前,陶鱼柔软身姿靠向身后椅背,睨着宋鹤城,娇娇道
“鹤城哥哥,这么听我话?”
那大胆娇痞的模样,调戏十足。
被调戏了的宋鹤城并不局促,她那声娇娇的“鹤城哥哥”,很能抚慰人心,他很愉悦。
他身姿挺拔,抱臂站在桌前,饶有兴致地等着陶鱼接下来的“坏招数”。
陶鱼站起身,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大喊:
“塌了!工地塌了!塌了......”
宋鹤城面色微凛,陶鱼也严肃了神色,二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155章 我鱼总的骨头硬着呢
陶鱼同宋鹤城走出二楼办公室,只见一楼不少职工聚集在一起,将几位拿着铁锹的工人师傅围在中心。
“啥塌了?咋回事儿啊?”
“塌了!塌了!我们拆了围墙,正往外扩地的时候,围墙旁边的小山山脚塌方了!”
“哎呦!咋会这样!咱厂旁边那小荒山一直好好的,咋突然塌?”
吴援朝主管着厂里的事务,听到塌方他皱起眉,拉过一个师傅赶紧问:
“伤着人没?”
那师傅愣了一下,然后心有余悸地摇头
“没没没!我们跑得快没伤着人,但是埋了不少干活的家伙事儿,还埋了一半的砖头、石灰、山沙.......”
“哦对了!还有水泥厂早上刚拉来的十几袋水泥都给埋里头了!”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泥瓦工师傅,这时也跟着心疼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