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水泥可不好买,贵着哩!”
一时厂里议论纷纷,场面有些哄乱。
吴援朝看向二楼的陶鱼,陶鱼给了眼神示意,吴援朝立即点头。
他立刻招呼大家伙
“大家听我说,咱厂旁边的山包塌了,但没伤着人,也没砸着咱厂房,没大事儿。”
“这事儿咱领导会妥善处理,咱厂不能乱,啊,大家伙照常回去干活,别耽误生产!”
吴援朝说完,本来还闹哄哄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听着没伤着人,没伤着厂,大家伙议论几句,也就散了,都抓紧时间回自己个儿的工位干活去了。
在吴援朝和吴宝珠的维持下,厂房里恢复了有序生产。
而陶鱼大致听清了塌方的缘由,她走到那几位工人师傅面前,安抚几句后,和对方一起前往施工工地。
宋鹤城则暂时没有插手,稳妥随在陶鱼身后也去往工地。
一行人出了厂房,走了一会,就到了厂房后头:扩建厂房的施工现场。
只见厂里原本靠近荒山的一大圈围墙已被拆除,一大堆的土石从荒山的山脚倾泻而来。
那些土石冲出了六七米,直接冲过了拉链厂围墙位置,埋进了厂里。
隔着一些距离,宋鹤城看了一眼塌方处,即刻拉住了要前往查看的陶鱼。
“不安全,留在这,我去。”
言罢,他越过陶鱼,随着师傅前往塌方处查看。
但陶鱼极有主见,宋鹤城没走几步,她已安静跟上。
等宋鹤城走到,查过后,转身便看到了站在身后的陶鱼。
他无奈看了陶鱼一眼,但也未多说什么。
经过宋鹤城的询问,此次塌方事故确实未伤及人员,不过是埋了些材料和工具,不算大事。
宋鹤城判断:
应该是拉链厂的围墙与山脚距离较近,在推倒围墙、挖掘地基施工时,震动了山脚。
加之荒山植被稀少,所以陡然引起了一次小塌方。
陶鱼同宋鹤城的判断一致,随后宋鹤城同一旁的施工师傅们商量起后续施工注意事项。
陶鱼的目光却被地面上塌方而来的灰白色泥土吸引。
很快,她顾不上同宋鹤城一起善后,而是前往面前的土堆四周查看。
陶鱼走了几步,再望向对面塌方后的荒山,发现皆是这种灰白色的泥土。
陶鱼站着不动了,她手里揉搓着一抔泥土,陷入了沉思。
同时宋鹤城不过几句便安抚了人心,且稳妥安排好了后续的施工事宜。
师傅们慌乱的心神很快镇定了下来,重新开始忙碌起来。
宋鹤城甫一走到陶鱼身旁,陶鱼便展开手心的灰白色黏土,一脸兴味地转向宋鹤城。
宋鹤城望向她手心里的土,拿起一些,放于自己的手心,搓展开来。
然后他淡笑开口
“这是瓷土?这样的灰白色,应该非常适合烧制白瓷。”
听着宋鹤城说完,陶鱼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她拨净二人手中的黏土,然后径直用那还余有泥的手牵向宋鹤城的大手。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尖,与面前的男人对视,声音娇娇的
“宋鹤城,你好厉害,我们很有默契。”
嗯,宋鹤城比常人博学多闻,能认出这灰白不起眼的泥土能制瓷器,确实厉害。
所以鱼总夸赞着宋总,未尝不是变相夸赞了自己......
可她这般会哄人,宋鹤城很受用,他眉眼含笑赞同
“陶鱼,你也很厉害,不遑多让,趁着有时间,不如我们现在去山上采风查看?”
“若这整座山都是这样的黏土,拉链厂的扩建计划便要有所改动。”
陶鱼脸上的笑愈加明显,她牵紧宋鹤城的手,挑眉同意了
“嗯,我正有这样的打算”。
她心情甚好,语气娇俏
“宋厂长,我们真的很有默契......”
望着陶鱼变得生动可爱的模样,宋鹤城心情也很愉悦。
但顾及着外人在场,他只紧了紧陶鱼的小手回应,便带着她回了厂里。
随后宋鹤城让人准备了工具,同陶鱼另寻了小路前往那座荒山。
既是小荒山,便无任何人工种植的植被,于杂草的枝枝蔓蔓中,二人找到了一条还算宽敞的小路。
一路上,经过宋鹤城的挖掘探查,发现他们走过的每一处都是一样的灰白色泥土。
两个小时后,宋鹤城带着陶鱼走到了半山腰。
宋鹤城气息始终沉稳,倒是陶鱼体力渐渐不支,有些喘。
他停下,将水递予陶鱼,整好以暇道
“陶鱼,我们已爬过半座山,目前所见的陶土含量,已足够可观,剩下的路程,改日再让人来查看,好么?”
陶鱼支着腰,努力喘匀着气,她接过水喝了。
随即她睨着宋鹤城,清浅道
“宋总,这是解了爬山兴致,终于心疼我,不继续爬了?”
其实他们刚刚走到一半时,陶鱼便有了判断。
但宋鹤城走得从容自在,他不说停,她亦不停,也不喊累,娇娇身子下的骨头不是一般的硬。
听着陶鱼说完,宋鹤城不急着回答,而是用陶鱼喝过的水壶,直接喝了水。
待陶鱼坐在路旁的大石头上休息,他走近,单手置于腿面,低下高大身形与陶鱼视线齐平,黑眸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