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顾着乐了,我问你,你的意思是我成了魔王?”岐奉行还是有些不相信,他这次可是连去都没去啊!
“是的,殿下。”无忧笑嘻嘻地解释:“虽然这次您没亲自去,但您知道的,大家都是默认您参加的。而这次偏偏除了被默认参加的您,再没有任何一位报名了。”
岐奉行:“……”
什么玩意儿?
所以这是在家里躺着就做魔王了?
岐奉行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有人为了让他成为魔王,真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事都可以强制发生。
“那岐王殿下又是怎么一回事?”岐奉行又将书捡起,成不成魔王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他该如何还是如何。想要他去做他不想做的事,也不至于等上这么多年。
无忧道:“回殿下,是这样子的。您姓岐,按照魔界的规定,魔王的称谓选其姓,所以您现如今便是岐王殿下了!”
岐奉行闭着眼都能感受到无忧的开心,冷哼一声:“你倒是对这些奇怪规定了解得挺清楚。”
无忧当然不会说出“我等着叫您岐王已经等了九百年”这种话。他挠挠后脑门,嘿嘿道:“那毕竟咱们也在魔界待了九百年了嘛,这里的规矩多多少少我还是了解的!”
……
九百年了,居然都九百年了,岐奉行有些怅然。
这时,无忧蓦地唤了一声:“岐王殿下!”
岐奉行尚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眉头微皱,道:“……你还是叫我大人吧。”
“那可不行啊。”无忧摆了摆手,道:“即便我能叫您大人,那该叫您岐王殿下的还是会这么叫的。”
说得也是,岐奉行颇无奈,扫了他一眼,轻笑道:“行行行,看把你高兴的。”
无忧抿嘴偷笑,又正色道:“对了,殿下,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一趟無间殿那边。据我了解,新上任的魔王都要先去一趟無间殿。”
“这又是为何?”岐奉行眉头皱得更深了。
无忧心想:“殿下,您这九百年都在魔界干了什么呀,连这都不知道?”
其实无忧真不清楚岐奉行这九百年都做了什么。在他眼里,岐奉行日日逍遥自在,除了修行练剑,便是吃喝玩乐。有时候神识似是分离一般,若有所思。无忧觉得他可能去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但殿下不说,他也不敢多问。
无忧解释道:“因为这也是魔界的规定。”
“什么破烂规定?”岐奉行冷笑。
“哎?殿下您可不能乱说啊!”无忧左右看了两眼,那一副小心提防的样子,看得岐奉行忍不住发笑。
他逗弄道:“乱说?这哪里是乱说。你仔细想想,自我堕魔后,那住在無间殿里的魔王有几位善终的?这九百年里一个接着一个死。苍玄在位四百年,其他魔王都不超过一百年。你现在让我去,是想我与他们一样?早死早超生?况且超生都未必能超生,死了的魔王都是要去千魔楼的,可千魔楼是个什么样子尚不得知,说不定去了那边便魂飞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无忧一听,心凉了个彻底,惊道:“……娘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见目的达到,岐奉行嗤笑一声,“我随口一说,你还真就信了?”
无忧:“……”
殿下,您能不能稍微正经点!
岐奉行:“不过,我倒是觉得那几任魔王就是太较真了。他们一心想干翻仙、神二界,可是实力悬殊,飞蛾扑火的事何必要做呢,实属没必要。既然如今是我当了魔王,那么从今天开始——”
从今天开始什么?无忧刚才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眼放金光,洗耳恭听。只是等岐奉行说出那两个字后,他听见了一阵心碎的声音。
“躺平!?”无忧惊呼:“殿下,您……您这话是认真的?”
“当然。我看起来难道不认真吗?”岐奉行觉得,魔界一连换了十任魔王,每一届魔王上任后给自己的要求都太高,压力太大,他们总想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殊不知,这种焦虑无形中也带给了下位者。
岐奉行在魔界修身养性这段时间,眼见着这一届又一届的魔王搞得众魔们苦不堪言,竟还不如苍玄在位那段时间。
其实魔界如寒崖和落冰这类本土魔的并无多少,自极乐城的六界门创建后,無间大陆上堕魔者占据绝大多数,他们本就厌倦了堕魔前的生活——无意义的竞争,图个解脱才来魔界。而如今到了魔界,依旧摆脱不了堕魔前的命运,自然会怨声载道。
所以岐奉行决定先躺一段时间,让大家放松放松。
至于之后该如何……
到时候再说吧。
“殿下,那……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无忧有些闷闷不乐。他本以为岐奉行成了魔王后,必然会励精图治,带领魔界走出困境。可是殿下似乎毫无兴趣,依旧是那副“游手好闲”的样子。
“现在?”岐奉行从床榻上跳下来,折扇一展,人已到了门口。眨眼的工夫,已换了一件青玄锦袍,腰间一截红绳散系着。两臂舒展一番后,一手负背而立,笑道:“现在自然是去找寒崖喝酒。我都成了魔王了,那小子也不知道过来拜见,给本王庆贺一番!”
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过,无忧道:“说起寒崖魔尊,倒是挺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
“喔?”岐奉行回想了下,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寒崖了,问道:“他去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