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无忧猜测道:“应当是在人界。”
“人界?”岐奉行有些意外。
无忧道:“殿下,我先前听落冰魔尊说,寒崖魔尊有了心上人了,而他喜欢的姑娘似乎就是人界的,所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魔界了。即便是回来,也很快又离开,想必此时应该不在魔界。”
“原来如此。”岐奉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好罢,毕竟魔大当婚,魔之常情。”
“……”无忧默然片刻,心想:“那其实……殿下您也不小了,怎么没见您当婚呢?”他想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可不敢说出来。岐王殿下的终身大事自然不能随便,但是他转念一想,那他自己的终身大事又该如何呢?
岐奉行天生似乎对情爱之事少根筋,自己这方面不开窍,别人的也不能注意到,所以无忧心里那份对爱情开花结果的渴望,岐奉行是一点不知的,也不曾往那方面想。见无忧脸色变幻,还以为他在想去無间殿的事,拍了拍他的肩道:“去無间殿不急,既然寒崖不在魔界,那我们自己去喝罢。”
无忧应声,又问道:“那要叫上落冰魔尊吗?”
听到落冰二字,岐奉行眉头轻拧,道:“不叫。叫上他,还能喝酒吗?”
岐奉行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要说落冰也是个榆木疙瘩,自当年被岐奉行一剑弹飞后,他的心里就像是生了一根刺,九百年都过去了,那根刺还在扎着他的心。每每碰上岐奉行就是要与他切磋,但他又哪里是岐奉行的对手。
岐奉行算是怕了他了。找落冰喝酒,那根本不是喝酒,是打架。
“不过殿下,咱们现在这是要去哪里喝酒?”
“去后山!”
无忧跟着岐奉行几百年,好歹是学了些功夫的,虽然在这一方面他实在没有什么天赋,难成气候,但左右能够防身。现岐奉行御剑飞行,无忧跟着后面死命奔跑。
见他那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岐奉行啧啧道:“早让你学会御剑飞行,怎么学都学不会,该你用两条腿跑!”
无忧沮丧,苦着脸道:“殿下,这学不会怎么能怪我呢?”
岐奉行:“不怪你难不成怪我?”
“嗯。”无忧小声应道。
岐奉行一听,“你还敢嗯!?怎么就怪我了?”
无忧打量了眼岐奉行的神色,见他也不是真生气,嘀咕道:“常言道,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岐奉行:“……”
“砰——”折扇在头顶上一敲。
无忧的脸更沮丧了,哽咽道:“殿下,再不能打了,越打越笨,越笨越教不会。”
“不打算教了,你就这般笨着吧。”
走着说着,两位到了后山。
后山有一处好地方,名曰“醉心阁”,是魔界难得的文雅去处,景色优美,似瑶池仙境。岐奉行到那边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无忧紧跟岐奉行身后,只是还未等他主仆二位到达醉心阁,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岐奉行顿足,忽道:“好重的血腥味!”
“啊?”无忧用鼻子用力嗅了嗅。奇怪,他怎么没闻到。正欲询问,抬眼一看,岐王殿下已消失没影。
第二十章 天京城(二) 魔尊死扑朔迷离
岐奉行很快便到了打斗之处,却见寒崖躺在地上。远远看去,见他浑身是血,便知不妙。而就在此时,草丛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跑动声。不消多想,岐奉行将手中折扇一甩,只听“刷刷”一阵破空之响,扇子似长了脚一般朝着刚才发出动静的方向追了上去。
岐奉行眼睛眯了眯,他让宝扇去追,自己则走到了寒崖的身边。
“你现在怎么样?”岐奉行将寒崖扶起一些。
“别……别……”寒崖说话含混不清,吐了口血,血里竟是混着几颗摔断的门牙。
岐奉行眉头一皱,道:“你伤得太重,先为你疗伤,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闻言,寒崖又是重重一咳,拽了拽岐奉行的衣角,面露恳求:“不……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别废话了。”岐奉行不由他再多话。这家伙说得越多,是怕自己死得太慢吗。岐奉行施法给寒崖续了一些灵力,看起来至少没刚才那么糟糕了。可是不太对,他才续一些灵力进去,很快便又散掉。
想此,岐奉行捉住他手腕一探,心下一沉,寒崖的修为竟消失殆尽!
岐奉行凝了神色,道:“……是魔刹煞。”
他说得没错,真是魔刹煞。
“没……没用的……”寒崖拂了岐奉行的手,“但还是多谢殿下……”
听到寒崖叫自己殿下,岐奉行可真不习惯。但眼下且不是计较称呼的时候,他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中了魔刹煞?方才追杀你的……是谁?”
依着岐奉行的法力修为,硬要解魔刹煞也不是不行,但是得散去他几百年的修为。不过修为是其次,修为没了可以再修炼,寒崖的命没了可真就没了。岐奉行不觉得自己的面子能大到找冥王要条命。
如此想着,岐奉行又欲施法。只是他正要施法相救之时,却惊呼道:“寒崖,你的心呢!?你的心怎么没了?”
岐奉行轻按寒崖的心口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寒崖面色苍白,痛苦道:“殿下……不要白费修为了。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但是……我现在不仅中了魔刹煞,修为眼看就要耗尽,又……又没了心,除非你此刻去天庭寻神丹灵药,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