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奉行听此,看了他一眼,疑惑道:“灵驹?什么灵驹?”
无忧道:“就是您重金租下马车的那匹马呀!”
“哦,它呀。”岐奉行淡淡道:“它怎么就成灵驹了?”
无忧又将那匹马是如何神奇给说了遍。
岐奉行听到“马仙师”三字时轻笑出声,道:“傻小子,它能听得懂你的话,只是因为我在它身上施了法。什么灵驹,它顶多是一匹还算健康的普通马。”
“……”
一时间,无忧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谁耍了。
“不过么,倒也奇怪。”岐奉行蹙眉。他施法不假,有人破了他的法也是真,而且还有意将他引到这乱葬岗。
无忧也紧皱眉头,道:“是啊,是啊,奇怪得很。”虽然不知道殿下指的是哪件事,但确实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他又问道:“殿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那柳公子被掳走这么久也不知是死是活?说来,殿下如果那匹马是您施法的话,那它怎么走是不是也由您说了算?”
问到这里,无忧的心突然重重一落,脊背发寒!
眼前的殿下出现得实在是太突然,无忧怎么想也想不通,殿下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最重要的是此殿下明显也不清楚这里是乱葬岗!既然他不知道此地,又是如何到了这里?灵驹,不对,那匹普通马又怎么会凭空消失?
无忧越想心越寒,不妙不妙,眼前的岐王殿下或许是假的!想到这样的可能,无忧连脖子都动不了了,他太过紧张时,全身每一根弦都是绷着的。
岐奉行见他表情似是凝固了一般,以为他被方才的巨物给吓着了,心道:“这小子还是太缺乏历练。”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无奈道:“不是告诉你了,有我在,就不会有你的事。你还怕什么?”
话音落,无忧的表情忽地就松了。这熟悉的语气,这关切的眼神……天呐,他是中邪了吗,怎么会怀疑殿下是假的?
换句话说,谁又敢假扮岐王殿下?!
无忧愧疚不已,坦白道:“殿下,我……我刚才以为你是假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事情太过蹊跷。可能是在此乱葬岗鬼迷心窍了。”无忧说着将头低下,不敢再看岐奉行。
岐奉行却不恼,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背以示安慰,温声道:“无妨,多留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无忧一听,眼睛又亮了起来,颓得快,喜得也快。许是跟着岐奉行久了,他的情绪也能收放自如了。
“只是你说你鬼迷心窍……”岐奉行淡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你不是鬼迷心窍,你或许是狐迷心窍了。”
说完,嘴角的笑容已消失,余下一脸的漠然。
“……”
无忧心中莫名一寒,他又听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了。
岐奉行没多作解释,起身道:“走!”
无忧想问去哪儿?
只见岐奉行看着眼前的荒草,脸色极淡,轻扯了下嘴角,冷冷道:“既然有人要我们来此地,那咱们就去看看这乱葬岗到底有什么?”
“……”
啊???
乱葬岗还能有什么?
有鬼呗。
*
他们走的是一条小道,小道两旁的荒草足以将一个六七岁幼童淹没。然而道上却有足迹,有深有浅,大小不一。无忧拿自己的脚与泥土上的脚印对比了下,他的脚居然算小的了……无忧心想:“看来这乱葬岗也并非毫无人烟。”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也不一定是人。殿下说他狐迷心窍了,说明这附近是有狐狸精的。
对,肯定是这样。
无忧觉得自己的猜想非常有理,问道:“殿下,您觉得这里的足迹是人走过的吗?”俗话说,不耻下问。遇到不懂的就问懂的,这也不失为一种美德。
可是殿下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觉得他在看傻子。
岐奉行折扇悠悠地摇着,表情一改方才的严肃,看起来相当轻松。听到无忧的问话,岐奉行自上而下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然呢。”
无忧吃了瘪,不死心道:“我觉得可能不仅是人,或许还有……妖?”他的这句“妖”说得又轻又飘,像是从嘴里滑出来的。
岐奉行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是妖,确实是人。”
无忧:“……”
岐奉行继续道:“这里虽然是乱葬岗,但是也是有人住在这里的。”
“谁呢?”无忧弱弱问道,心想:“住这里的除了尸体还会有活人?怎么可能?哪怕睡在桥洞下也比乱葬岗要好,是什么样的人如此想不开。”
岐奉行笑了笑,道:“那个人你还认识。”
认识?
无忧快速在脑海里回想他认识的人,不多,尚能数得清。数到某个人时,他心下一凛,问道:“难道是……柳公子?”
“嗯。”岐奉行微微颔首,轻声道:“没错,是他。看来你还不至于太笨。”
无忧又被噎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两句。
岐奉行“嗯?”了一下,无忧憨憨傻笑两声,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本来就不笨嘛。”
“嗯,既然你没那么笨,那我就要问你了。”岐奉行手里的折扇已被收起,语气虽然算不得严肃,但是表情确实无比正经,道:“无忧,你方才为何觉得我是假的?”
见殿下如此神色,无忧想到很久之前殿下说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