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姐:“……”
“走的时候小溪带了什么药走?”应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忽然问道。
汪姐刚要走,闻言又转回来,想了想,“嗯……多数是解暑药吧,还有些过敏药之类。”
“给许医生打电话,让他配一个旅行药箱,除了解暑药和抗过敏药,感冒药退烧药止痛药风油精筋骨贴,之类。”
应屿说一个汪姐就跟着重复一遍,听完点点头,赶紧给许医生打电话去了。
好歹是赶在七夕节前一天把所有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妥当,第二天一早,杨浠亲自送应屿去机场。
七夕节刚好是周末,这天林洲的天气特别明媚灿烂,早上下楼时路过前台,值班的服务员还送了朵玫瑰花,同她们说节日快乐。
谢青溪接了花,在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金色的盒子,笑眯眯的心情很好,“这是回礼,也祝你们节日快乐。”
说完脚步轻快的走了,前台的小姑娘这时低头一看,巧克力盒子上的外语都不认识,拍照识图一搜,进口的Amedei夹心巧克力,市价五百多,顿时面面相觑。
赶紧把主管叫来,最后决定收下礼物,日后客人有需要就多多帮忙好了。
对于谢青溪来说,这只是随手送出去的一份小小礼物,因为前几天取快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种吃的,汪姐恨不得把家里的库房给她寄过来,光巧克力就一大堆。
赵蓉当时就看傻了,问她是不是特别喜欢吃零食,“看不出来啊,爱吃零食你还能身材和皮肤这么好?”
谢青溪一边摇头,一边反驳:“不能是科技的力量吗?”
她现在也是学会自黑了,赵蓉乐不可支,过去帮她整理东西,将一小部分零食翻出来分给同事们,最后剩下的都是滋补品和家里做的牛肉酱油浸鸡枞之类,还有就是几盒巧克力。
应屿今天要过来,不用问肯定又会携带一大波物资,谢青溪干脆决定将巧克力都带到片场去,当做是送给大家的七夕节礼物算了。
“嚯,一大早就吃巧克力,不怕热量高啊?”后进片场的同事看到有人在吃巧克力,开玩笑的调侃一句,转头看到另一个人手里也有,“耶?还拉了个垫背的?”
“你要是想,你也可以垫背。”被调侃的人翻了个白眼,朝另一个方向抬抬下巴,“喏,就在那边,应该还有。”
这人转头看了眼,纳闷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化妆组的小溪姐在派巧克力啦。”被说成垫背的同事解释道,接着又小声,“我看到那个盒子上的商标了,那么大一盒,我查了一下购物软件,两千多一盒。”
“哇!真的假的,这得是啥家庭条件啊,几千块的东西到处分?”
“反正肯定有钱,你看到她手上那枚戒指没,你这辈子都买不起,别说你,我们仨加起来,这辈子都没可能。”
对方跟她抬杠:“你怎么知道,万一假的呢?再说了,不就蓝宝石么……”
“真货和假货火彩根本不一样,蓝宝石也分产地的好吧。”
“万一是山东产的呢?”
“别杠!山东产的颜色能这么亮?你梦里的山东产的。”
对方结束抬杠,哈哈大笑起来,跑过去人群里,笑嘻嘻的问:“都在分什么呢,有我的吗?”
谢青溪抬眼一看是道具组的同事,立刻从盒子里抓了两片巧克力给对方,笑着道:“七夕节快乐。”
“快乐快乐。”同事笑着道谢,“小溪姐破费了。”
谢青溪摇头:“喜欢吃就不算破费,还有呢,我放在化妆间,你喜欢的话再来拿。”
同大家说了几句,看现场的同事基本都分到了,谢青溪才转身往化妆间走,刚进门,莫琦和周滨就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两位老师早上好。”谢青溪忙跟他们打招呼。
周滨笑眯眯的回了声早上好,莫琦也冲她点点头。
谢青溪手里的巧克力盒还没放下,这时便转向他们,邀请道:“今天是七夕节,两位老师要来一点巧克力吗?75%的黑巧,不会特别甜的。”
话音刚落,就见门口处光线一暗,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色西服套装,高盘着发髻的女士,踩着双十公分高的白色尖头高跟鞋,嘚嘚嘚的进来,满脸高傲和不屑一顾,下巴一抬就看向了谢青溪。
“谢谢,我们莫琦不能吃巧克力,巧克力热量太大了,艺人是要保持身材的,和普通人不一样。”
说着轻飘飘的瞥一眼谢青溪手上的盒子,目光略微有些轻蔑,盒子看起来倒是不错,但谁知道会不会是什么杂牌货。
在一旁整理化妆刷的蒋文悦闻言,抬头看了过去,刚要说话,就听谢青溪哦了声:“抱歉,是我想岔了,不过……”
她转脸看向周滨,笑着问:“周老师要来一块吗?意大利进口的Amedei巧克力,九种单一源产地可可豆,周老师要不要抽一个盲盒,看看自己抽到哪个?”
周滨憋着笑,点点头道了声谢,摸走一片巧克力,然后看着包装袋上的标签,好奇道:“我外语不太好,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这是Chuao可可豆,来自于委内瑞拉的Chuao小镇,那个小镇被喻为当今世上首屈一指的梦幻可可产地,可可豆每年产出很有限,在一段时间内那里的可可豆都被Amedei独占,直到十几年前委内瑞拉政府反垄断才推翻了这种做法。”
谢青溪笑眯眯的解释着,顺便将盒子合上,放到桌上的空旷角落处,转头对蒋文悦道:“消耗它的事就拜托蒋老师啦。”
顺着左手在盒子上轻轻拍了拍。
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已经足够让莫琦的经纪人看清她左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婚戒。
对方的目光似乎停留了一瞬,但谢青溪并未在意。
蒋文悦也觉得有点好笑,莫琦的经纪人固然不好得罪,但也要看跟谁比,于是她点头应道:“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消灭掉,我可不用保持身材。”
几乎是明着点人了,莫琦的经纪人先是一愣,随即生气的看向她们,眼神里似乎藏着凶光。
谢青溪察觉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眼神仿佛只是不经意间从她脸上掠过,神色淡淡,对她的举动置若罔闻。
走之前倒是突然又看了眼莫琦,从她脸上捕捉到一抹来不及收起的淡淡的幸灾乐祸。
谢青溪莫名的觉得,她的这种情绪,似乎对着的不是自己。
不过她也没多想,同蒋文悦说了声先出去忙,就离开了化妆间。
等她走了,莫琦的经纪人才哼了声,抱着胳膊抱怨道:“现在的新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王导也真是,这样的人也放进剧组。”
边说边乜斜着眼看向蒋文悦,“蒋老师,这样的新人你也带,不怕被连累么?”
蒋文悦心说谁嚣张得过你啊,说得好像你有眼力劲似的。
刚要回答些什么,对方就接着道:“啊,应该是不怕的,刚才蒋老师可护犊子了呢。”
蒋文悦被她的阴阳怪气逗笑了,呵的笑了声道:“没办法呀,不护着怎么行呢,这可是我们颜画老师好姐妹家的孩子,几方都三番五次的特地交代过要护着的,范女士也是职场中人,应该知道这种关系户不好得罪的吧?”
得罪你又怎么样,说是都在娱乐圈,但你又管不到我头上,可颜画是我老板,我要是得罪了她,以后工作机会没了,你赔给我?
你想得罪她?你得罪呗,以后你手底下艺人别想找她做造型了,你愿意不?
话不用说得那么直接,但潜台词已经摆到桌上。
莫琦的经纪人语塞片刻,还想说什么,莫琦就立刻道:“范姐你不是要找王导吗,还不去一会儿开拍就没时间了。”
经纪人被她打了个岔,沉默几秒,转身沉着脸出去了。
等她离开,蒋文悦再看莫琦的脸色,只见到一片平静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口角根本没发生过。
她忍不住心里犯嘀咕,网上传闻说莫琦和经纪人的关系不好,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莫老师,你先化还是周老师先化?”蒋文悦笑着问道。
周滨抢先道:“莫老师先化吧,我再吃会儿巧克力。”
他说着起身又去拿了一片巧克力,然后一边剥包装纸一边问:“蒋老师,那个……小溪姐跟颜老师真的是……”
虽然话说的吞吞吐吐,但目的很明确,打探谢青溪和颜画的关系。
蒋文悦笑笑:“当然是,小溪的小姨是颜老师的好姐妹,也是颜老师的大客户。”
就差明说谢青溪是资本家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