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的清冷男主他黑化了_妖妃兮【完结+番外】(107)

  晚上抱着她时,伸进薄衣的手也只是贴在她的肚皮上,轻轻地盖着,似在感受藏在里面的孩子。

  他一整夜都睡不着,而怀中的女人舒服地卧在他的怀中,手脚搭在身上,睡得很沉。

  睡不着他便一眼不眨地看她,不自禁想到白日她说好像有孩子时的表情,似乎没有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那便是喜欢。

  他的盯着她妩媚的眉眼,小巧的鼻,朱红的唇,忽然好奇与她的孩子,生得是不是很像两人?

  掌心忍不住贴紧,想要感受真切些。

  可连有没有都还不确定,自然什么都感受不出来。

  沈听肆睁眼看了她一夜,第二日起来时仍旧不觉得困顿,按例吻她后下榻穿衣要出去。

  穿衣时,他的目光落在床架上,那只铃铛已经很久没有摇过了,因为她很少出门。

  他顺着铃铛往下,看着女人白净的脸,上前将铃铛取下,看了眼她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床上的谢观怜没多久便醒了,浑身懒骨地撑起身,目光不经意扫到,发现铃铛不见了。

  之前她便怀疑身上的蛊与铃铛有关。

  现在她说自己好像怀孕了,他便将铃铛取走,是不是意味着他怕体内的蛊对‘孩子’有碍,所以将蛊取出来了?

  如此想着,她低头掀开手腕,发现原本手腕上的那颗红点消失了。

  红点是蛊在体内的证据,红点消失,蛊便随之消失。

  他昨夜趁她不留意,应该将蛊取了。

  谢观怜按捺不住从床上下来,趿拉着鞋蹲在脚榻边伸手往里摸,很快将之前藏在里面的迷药找了出来。

  她坐在床边,转眸看向窗外,握紧手中的药。

  外面艳阳高照,她已经很久感受过外面的天了。

  第66章 玩

  下午。

  沈府停了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从里面行出的老者乃当年岩王的旧部,虽现被削权,仍位列三公之位的老太师。

  年迈的老者一入大厅便痛哭流涕,悔恨当年未曾提防贼人将岩王唯一的子嗣偷走,害得岩王妃产子后死不瞑目。

  这些年,老太师一直在暗地寻着这位丢失的世子,时至今日终于有了下落,他也有颜面下去见昔日的恩主了。

  岩王当年差一步登基,结果被外姓王抢夺了天子之位,现君主上位后大肆打压诸侯,还将前朝臣子屠杀,现在能留下的人要么是他动不了,要么便是投诚之人。

  但这些人中心中究竟对君主有几分真心,眼下岩王世子有下落后,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岩王当年爱民如子,上敬君,下以礼待臣,乃众望所归,若不是岩王因王妃之死一蹶不振,最后被囚秦河,落得身死的下场,现君主早已被推翻。

  会见老太师的青年只是听着,待他情绪难控时,偶尔出言温声安抚。

  老太师卷袖拭了拭眼角,道:“当年替岩王妃接生的婆子虽然已经死了,但还有她的女儿一直在我府上,不如让她去看看,莫不要认错了。”

  前十几年没有丝毫风动,这几年忽然开始传道,老太师自然不是愚人,必定要亲自验证一番才能信。

  这要求也不过分。

  沈听肆自然不会拒绝,让老太师带来的姑娘随小岳一道离去。

  不一会儿,那姑娘回来眉头紧蹙,俯身在老太师耳边道:“主子,有。”

  老太师闻言一怔,眼眶霎时激动得泛红,坐在椅上缓了许久才回过神。

  当年替岩王妃接生的不止一个婆子,一个带着孩子消失,剩下的几乎全死了,但有一婆子还剩下一口气装死逃出了出去,后也只将孩子身上有莲纹胎记之事告知给了女儿便咽

  气了。

  但当年母亲临终前只道了有胎记,还没来及得告知身在何处,那姑娘刚去看见那女子身上的确有胎记,长久模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下意识觉得莲纹胎记就是如今所见的位置。

  如今天底下知道莲纹胎记的人,除了本人,就只剩下她与老太师了,此事错不了。

  老太师在随从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对青年弯腰鞠礼,“我代旧主向沈家主致谢。”

  小岳忙将老太师扶起。

  眉宇温和出尘的青年坐在椅上,温声道:“老太师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老太师道:“既我旧主之女在贵府上,能否请求沈家主再收留一段时日,待此间风头过去,老夫必定厚礼相送。”

  如今外面都在寻人,若教人知晓是女郎,会坏很多人暗中筹谋之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且没有什么地方比待在沈氏家主身边更安全。

  沈听肆微笑颔首:“善。”

  老太师确定人后带着人离去。

  小岳送完人,挠着头进来,忍不住问家主:“怜娘子怎么忽然成了岩王的女儿?这年龄都相差好几岁呢。”

  而且老太师竟然还信了,真是怪哉。

  青年长睫低垂,靠在椅子上淡淡道:“她是谢氏当年认领的孩子,年岁本就不详,是岩王的女儿自然没什么可疑心的。”

  小岳闻言闭上嘴,暗骂自己胆子越来越肥了,竟然敢问家主。

  家主说怜娘子是岩王的女儿,那一定错不了。

  沈听肆在书房处理余下事务,在黄昏落幕时抬首看了眼窗外,想起房中的女人心中第一次感受到难言的暖意。

  她往后的身份已经有了,接下来便是与他成亲。

  他起身走出出书房,回到房中。

  房中的谢观怜还在与绣娘研究针线。

  绣娘见他回来自觉地退了下去。

  沈听肆坐在她的身边,拿起她绣的鸳鸯认真地打量。

  谢观怜靠了过去,“悟因。”

  “嗯?”他眉心微抬,凝睨向她。

  谢观怜想到方才进来让她脱衣的陌生姑娘,最初她以为是来量身形做婚服的,但那姑娘却并未量尺,而是打量她浑身上下后恭敬地跪下,忽然唤她什么少君,还说她是什么岩王之女。

  岩王她曾经听说过,前朝的争权失败被囚在秦河数十年,最后才被折磨至死。

  她与岩王妃当年产下的孩子有几岁之差,根本不可能是岩王之女,但那姑娘又万分肯定。

  所以她思来想去,只能是沈听肆做的。

  只是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

  谢观怜坐进他的怀中,偏头靠在他的肩上,抬着微翘的媚儿眼盯着他,“刚才有个人说我是岩王之女。”

  沈听肆坐在太师椅上,环住她的腰,侧首看着鸳鸯。

  窗外照不进来的光柔和了他白瓷似的侧脸,薄红的唇,喉结轻滚,那颗痣黑痣像是一点墨。

  “嗯,我给你的新身份,足够尊贵,受万人庇佑。”

  见他说得随意,谢观怜忍不住道:“可这个身份只要一查便会被人发现。”

  她是雁门谢氏的人,只要用心一查便会发现她是冒充的,而且冒充前朝险些夺权成功的岩王之女,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

  沈听肆察觉她的惧意,放下鸳鸯绣,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道:“别怕,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有人会因为已经死去的岩王而对你怎样,你是女郎,那些人知道你是岩王之女,只会为了彰显仁德,就像陈王妃一样大肆册封你,做给余下岩王旧部看。”

  若是她是郎君,他不会让她用这个身份,女郎便不一样了,即使兵变,谁攻入秦河都会伤她,她永远用着岩王之女的身份享尊荣。

  而他以沈氏家主娶“岩王之女”最相配,也恰好解决了她如今身份的问题。

  “可我姓谢。”谢观怜不愿被改名换姓。

  “谢?”他托起她的臀,往后坐靠,半卧的姿态让她趴在怀中,垂下的眼帘遮住远山似的眼,“怜娘,你真姓谢吗?”

  “我……”她的话哽在喉咙,脸色白了一分,手指无意识攥住他肩上的袍子,“我,姓谢。”

  沈听肆抬起指腹,拂过她的神色惶惶的脸颊,:“怜娘,我从未与你说过,我曾经在雁门待过。”

  他在雁门待过。

  谢观怜下意识看向他,却发现他也在看她。

  那双眼黑沉沉的,耳边的红坠子鲜红,白璧似的脸上嘴角上扬,薄眼底的怜悯分明没有显出来,却没来由给人一种知晓一切的错觉,仿佛是浸在白雾中的微笑佛子。

  谢观怜眼睫轻颤,喉咙干涩,“你……在雁门待过?”

  察觉到她在发颤,他贴心地抱紧她,“嗯,待过,也见过怜娘。”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谢观怜却因为这句话而头晕目眩,目光不自觉地垂下,落在他喉结上的那颗黑痣上。

  早已经在记忆中褪色成白雾的小僧人好似还站在长廊上,他的身形轮廓模糊不清,而白雾散去,小僧人的身影也跟着变淡,唯有喉结上的那颗黑痣如朱砂印在记忆之中。

  他说在雁门待过,见过她,可她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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