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怜想踹他,可看见他这张好看的脸又下不去脚,一下旋身趴在床头失声?痛哭。
沈听肆见她无?端哭出了声?,脸上的笑尽散,空着眼从她身后抱住她,“怜娘为何要?哭,是因为我没死吗?”
谢观怜想也没想,嘴硬地哽咽道:“是。”
她本是气话,孰料话音一落,青年忽然松开她从一旁抽出一把长剑塞进她的手中。
谢观怜握着剑,看着他呆住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平静道:“那你杀我。”
谢观怜以为他在说笑,可看见他一袭红衣,姿态温驯跪坐在她的面前,忽然觉得他没在说笑,而是真的在让她杀他。
他真的太?坏了,她从未见过?比他还坏的人。
谢观怜嘴角下撇,弃了剑,钻进他怀中骂他:“你这个人太?坏了,坏狗,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不会杀你,还这样让我心软。”
她用力捶他,满嘴埋怨,却又透着愉悦的亲昵。
沈听肆难得发怔,抬起她的脸,复问?:“你说……喜欢我?”
谢观怜这会红着眼瞪他:“要?是不喜欢你,我才不会留下你的孩子。”
孩子……
他目光顺着往下落在她隆起明?显的腹部,伸手抚摸着问?:“我的孩子?”
“不然呢?”谢观怜轻哼,一改适才的不满,欢喜地盖住他的手让他感?受孩子动静,“你看,孩子在高兴呢。”
说罢,她补充道:“可不是我,是孩子。”
沈听肆仔细感?受掌心的力道,仿佛肚皮里有一只小巧的脚在踢。
他抬头看她:“怜娘为何要?嫁给别人。”
谢观怜气了,抚开他的手,作势下榻:“算了,我重新给孩子找个爹。”
还没下去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不准。”
谢观怜挣扎了几下,见他抱得紧也就作罢了,靠在他的肩上望着周围贴上的大?红喜字,知?道他许是误会了,所以才偷偷将她偷走。
“其实我并非是要?嫁给别人,而是因前不久云镇有个寡妇得罪了贵人,陈澜得知?那寡妇的画像与?我有几分相似,所以担忧我被人抓走,才与?我假装办一场婚事糊弄过?去。”
她将前应后果都说清楚,本以为他还会问?,结果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是我在找你。”
“你!?”谢观怜错愕看着他。
方她没说是得罪了谁,只说是贵人,实际却找知?道那寡妇得罪的是新君主。
一瞬间,她又想到不久前听人提及过?新君主的名讳,是、是是唤什么?
“沈听肆。”她睁大?眼,捧起他的脸,问?:“你知?道新君主名讳吗?我好像还没听人说过?。”
他脸靠在她的手掌上,望着她:“沈听肆。”
“沈……”谢观怜磕磕绊绊地讲出来,最后声?音陡然拔高:“沈听肆!是你!”
沈听肆颔首,与?她将近段时?日发生的事都说给她,连着也将了岩王之事。
谢观怜听完后彻底怔住了,问?:“那陈王杀的那个人呢?”
她没想到他没死,也没想到他是岩王之子,更没想到她勾搭的大?伯兄,是新任君主,有种如梦似幻的飘忽感?。
“不是我。”
他将她抱在膝上,认真与?她解释失踪之事:“兹事体大?,故而并未告知?与?你,离去后没与?你写书信亦是担忧有人寻到你。”
谢观怜问?:“你还有事瞒着我吗?”
他摇头:“没有。”
谢观怜头晕得很,问?完就抱着他闭上了眼,口中呢喃:“那我可再睡睡,别让美梦醒得太?早了。”
沈听肆以为她会质问?,或许会生气,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可爱的反应,俯身将头抵在她的肩上失笑。
最初谢观怜没想睡,但闭上眼后委实太?困,竟真的睡了过?去。
傍晚。她蓦然从梦中醒来,睁眼下意?识去找人。
而空荡的床上与?房中,除了满堂的红喜没有别的人了。
她茫然地坐起身,仿佛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当她难掩失落地抚摸肚子,门忽然被推开,从外?面走进丰神俊朗的青年。
他如从画中出来,一步步走过?去。
谢观怜抬起头看去,扑进他的怀中,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沈听肆,我以为是梦呢。”
沈听肆捏着她的耳垂,莞尔:“不是。”
她问?:“那你去哪里了?”
沈听肆:“去告知?你阿姐,你嫁人了。”
“可我没同意?,是你抢亲。”她抬起脸,一双眼明?亮地弯着笑。
他倒是一点也不心虚,自然道:“抢亲也是亲,也是嫁人了,诸天神佛皆有见证。”
稍顿顷刻,他俯下身盯着她,漆黑瞳孔倒影她的脸,道:“江山为聘,我已昭告天下了,君后乃谢观怜,只有谢观怜,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夫人。”
谢观怜无?论多少次,仍还是会被他这张漂亮的皮囊吸引,被看得耳根发热,仓惶地别过?头,含糊其辞地转移话。
“陈澜呢?”
沈听肆不喜从她口中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抬颔用吻堵住她唇。
谢观怜被压在榻上,伸手捂住肚子,幸而他知?分寸,并未压来,只扣着她的后颈辗转加深吻。
她躲开他的吻,气喘吁吁地催促:“快说,你别不会怪罪他吧!这段时?间可都是他照顾我的。”
沈听肆又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待吻得她两眼虚迷才抬起脸,道:“我对他说,他是要?去丹阳当任职,过?几年说不定能当个县长亦或来秦河,还是留在师娘身边,你猜他怎么选?”
谢观怜眨去眸中水雾,想也没想:“要?我就选前程了,但他的话还真不好确定。”
沈听肆歪头,笑了,“那夫人可真猜错了,他又选了去丹阳。”
想待在她身边只能自宫,他不会愚笨得不知?如何选。
什么又?
谢观怜还没听懂他的话,便听见男人温良无?害地靠在她肩上,道:“夫人,阿姐已提前启程去了秦河,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谢观怜脱口而出:“明?天?”
说完才发觉她同意?了他,还想再反驳,但他将头往下移,虚靠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仔细听着动静。
窗边的赤色霞光渐渐被黑色吞噬,他的声?音温柔传来:“怜娘,回去为孩子选个名字吧。”
谢观怜口中的话咽了回去,抬手摸着他的黑发,嘴角扬起浅笑:“好。”
是应该给孩子想名字了,毕竟如今她与?他,诸天神佛皆有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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