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的清冷男主他黑化了_妖妃兮【完结+番外】(117)

  闻言,拓跋呈并未欢喜应下,而是警惕地盯着眼前看似慈悲渡人的佛子,“莲圣子如何知道本侯得了岩王遗孤?”

  他刚把谢观怜从旁人手中抢到,还不过一两日,人也才刚醒来,他亦还没有用岩王遗孤在营帐中而造势,而一个远在王庭的人如何知晓的?

  王庭相隔雁门千里之远,即便是消息再快,也得花费半月之久才能到。

  这莲圣子的消息来得未免太及时了,仿佛真像是神人能揣度天意。

  拓跋呈不由想到当初在王庭地牢中,他从那些狱卒口中,听他们用匈奴话议论过这位莲圣子。

  那些人议他是天神临世,是授天命下凡尘的佛。

  莫不是真常人没有的神力?

  拓跋呈默不作声地沉下眼,打量眼前的人。

  青年自始至终姿态端方清贵,在他打量的目光下亦不疾不徐地温声道:“曾经卜算问过神佛,神签指向东北方向,落侯像,所以位于东北方向的拓跋侯君本就是天命所归,岩王遗孤落在天命手中,也是自然。”

  此话说得模糊,若是寻常人,拓跋侯君早就当成神棍拖下去乱棍打死了,但此人是莲圣子。

  他虽对神佛之事并无多少信仰,但也有敬畏,毕竟谢观怜之事知晓的人少之又少,莲圣子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知晓这般及时。

  拓跋呈越发觉得这莲圣子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敛下心思,揖礼道:“如此,本侯多谢莲圣子相助,他日若得君王位,必定会与匈奴缔结盟友之好。”

  青年长睫轻颤,目光圣洁温慈,上扬的殷红唇如涂抹鲜血般艳丽,似在笑:“侯君客气了。”

  既然答应接受匈奴相助,拓跋呈顺势问了莲圣子何时离开,更是在得知他不日便要走,开口挽留他。

  “圣子想必刚到中原不久,尚未领略中原风光,不如暂且先留下来,也好让本侯尽地主之谊。”

  佛子长睫低垂,最后沉默须臾,应下了。

  拓跋呈见他留下,冷峻的面容露出笑意。

  两人在院中闲话赏景。

  不多时,底下将士前来禀明军情,拓跋呈需得去处理政务,遂命人将他带去客房休息。

  待拓跋呈失陪走后,年轻佛子一直坐在院中,目色温柔地望着不远处许久都没移开视线,骨节清瘦的指尖捻着佛珠,似钟爱院中景色,眼底仿佛浮着古怪的痴迷。

  下人低眉颔首,揖礼道:“圣子,请随奴来。”

  “嗯,有劳了。”他回神噙笑,起身

  跟上下人。

  古宅典雅,假山迢迢,一重叠一重,秀丽得一步一景。

  年轻的佛子随下人走上水渠连环桥,余光不知扫到何处,脚步忽然一顿。

  他瞳珠不动地盯着不远处,轻声问:“那人是谁?”

  下人闻言,顺着他目光所指的看去。

  不远处的水榭长廊上,正有一美貌怜人的女子莲步款款而行,水紫长裙绶带在行动间被风卷起柔媚的弧线,倩影婉约窈窕得似佛陀身边的花仙。

  下人看了眼垂下头,恭敬道:“回圣子大人,那便是侯君前不久刚带回来的岩王之女。”

  说完,回应他的只有空寂。

  正当下人心中生疑,头顶又传来青年温柔的腔调,像是随口一问。

  “那她现在是要去何处,你知道吗?”他仍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身影,金灿灿的光落在银色的莲花面具上,原本惨淡的雪灰圣袍被赤色染出几分世俗的真实。

  下人答道:“娘子大抵是去找侯君。”

  “找侯君?”他乌黑睫羽颤了颤,面具下看不清的容色似露出恍然。

  “走罢,带路。”

  他没再问了,平淡地收回视线,捻着指尖的佛珠发出略显加重的碰撞。

  “是。”下人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从桥上往另一边走去。

  恰好在路过竹林,欲拾步下台阶的谢观怜似若有所感,无意间转眸,恍惚间看见一抹雪灰色僧袍,被青绿细竹遮挡得若隐若现。

  而雪灰的兜帽中似有一线血红的流苏被风吹出,还没完整露出便被冷瘦修长的手指勾回去,重新掖在兜帽中。

  谢观怜浑身无端的一僵,目光直怔怔地随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

  “娘子?”身边的侍女见她站在原地许久,轻声开口提醒。

  谢观怜蓦然回神覆下的眼睫簌簌抖动,抬手捂着跳动紊乱的心,旋即又很快回过神来。这里是雁门。

  如今的雁门已经被拓跋呈占领了,他或许在黎城,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

  原本乱跳的心被安慰得渐渐平缓,谢观怜轻点下颌,提起宽大的裙摆拾步下台阶。

  谢观怜方才在房中饮完药,忽然想起还未找拓跋侯君询问小雾的下落。

  雁门被夺城,她如今最担心的便是小雾。

  而当她来找拓跋呈时,却被告知现在他正忙,需晚些时辰将正事处理完后才能过来。

  她只得失落而归。

  回去的路上,她看见不少穿着并非中原服饰,且讲话晦涩难懂的僧人。

  谢观怜想到不久前惊鸿一瞥,险些认错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随手拉住路过的下人,柔声问:“这些是什么人?”

  被拉住的下人俯身跪下,答道:“回娘子,这些都是侯君的客人,吩咐奴们好生安顿他们。”

  客人?

  谢观怜秀眉微蹙,试探道:“看着像是匈奴人?”

  下人答:“是匈奴王庭的僧人。”

  闻言,谢观怜朱唇微抿,心中对拓跋呈的那点好感,瞬时荡然无存。

  她虽然人在反军营帐,但到底是中原人,看见这么多非本族之人,难免怀疑拓跋呈勾结匈奴。

  自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拓跋呈为了争权夺位与匈奴勾结,而匈奴凶神恶煞,难保不会趁乱吞噬中原。

  可她即便是知晓了,也有心无力,还兀自添了几分郁闷。

  谢观怜没再多问,转身回了房中。

  之前说拓跋呈忙完便来,谢观怜一直等,等到日落金山都没有等到人。

  她不了解拓跋呈的品性,亦不知道他救下自己是为何目的,就也没有派人频繁催促。

  用完晚膳后,她又在院中转了许久,看着自幼生长地方。

  不过才离开不久,却有种恍若隔世般的沧桑。

  她蹲在院中的樟树下,用扁石块刨开泥土,从里面挖出一个铁匣子。

  拂去上面的尘土,她抱着坐在一旁,盯着这已经锈迹斑斑的匣子。

  这是她嫁去丹阳前埋下的,原本以为此生不会回来,再也没有机会打开。

  没想到才时隔两年不到。

  谢观怜趴在石桌上看了许久,直到侍女前来道沐浴的水已经备好,她才恍然回过神。

  谢观怜抱着铁匣子先回到房中,然后再随侍女随去了浴屋。

  因她一贯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伺候,打发走侍女后才褪去身上的裙衫。

  雾气弥漫的浴房中恍若芬芳的仙境,女子香清甜,湿漉漉的雾珠凝结在窗牖上,外面则是黑雾笼罩。

  守在门外的侍女昏昏欲睡地点着头,最后耐不住地滑倒在地上,偏头彻底地睡过去。

  而黑夜笼罩的院中,不知何时站着位身形颀长的青年,一袭雪灰的长袍在夜月下清冷如昙。

  他缓步朝着紧闭的门口走去,立在门口,袍摆被风掀开恰似冰凉霜花的一角。

  他停了片刻,抬手推开门。

  屋内的檀香早已经燃尽,连从门缝钻出去的香都能让人昏迷,更遑论被蒸汽熏陶在里面的人。

  此刻玉软云娇的女人早昏迷地靠在浴桶中,只见她黛眉唇激朱,秋蓬两鬓侵,以柔蔓不自胜的姿势斜着雪白的身子慵懒倚着。

  他阖门转身,踱步至她的面前,侧身坐在她所靠的浴桶边沿,抬手将骨节清瘦的手指浸入热水中,浴桶中的水被指尖点出圈圈涟漪。

  第72章 怜娘,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指尖推开出的一圈圈泛着涟漪的水波,轻轻地拍打在女人雪白的锁骨上,也打湿了她往下无力而垂的尖颌。

  眼看她就要滑进浴桶中,浸在水中的那只手绕过她的后背,将她从水中捞起固定在怀中。

  谢观怜乌如绸缎的湿发散于身后,长垂遗落至胸前的一缕青丝被他卷在指尖,置于鼻下轻嗅。

  “怜娘,你看,我还是能找到你。”

  青年痴迷呢喃,被覆盖在面具下看不见的容颜,因女人身上的清淡的香,而慢慢浮起一抹含羞的病态潮红。

  他连闻见她身上的淡香都受不住,薄唇贴在那缕黑发上,又轻柔地沿着湿润的发丝,吻上了她雾面的额头。

  谢观怜双眸微阖,恍若未觉青年的唇似缠腻的蛇,顺着额头游走往下,似触非触地划过挺翘的琼鼻。

  待他浅尝到朱唇时,两人皆已经受不住窒息的闷热,齐齐启唇喘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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