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的清冷男主他黑化了_妖妃兮【完结+番外】(14)

  但有这双手与方才的声音,也能断定出眼前的女子模样并不差。

  谢观怜察觉到他的打量,露出的手腕微微收进纱幔中,对他礼貌颔首,撑着木棍离去。

  见她冷淡,拓跋呈扫了眼,心中也并未在意,打算拾步几步朝前而去,脚下却踩到硬物。

  他移开靴,低眸一看。

  是一块女子佩饰在腰间的玉。

  他想到刚才离去的那女子,弯腰拾起,指腹蹭过玉,轻‘啧’一声:“还真当是误会,原来又是这种小把戏。”

  另一边的谢观怜回去换衣时,才发觉腰上的玉不见了。

  她记得分明在竹屋时都还看见的,怎会不见了?

  难道是不留意的时候掉了?

  她面露沉思,倚在窗边,小雾则在身后替她绞湿发。

  “娘子,今日怎又是一身狼狈地回来?而且刚才看见膝上好大一团淤青。”

  谢观怜回神,眼眸微转流眄至小雾脸上,柔声安慰道:“无碍,只是今天在外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小雾见她这样便知问了也是白问,遂便不再多问,放下微润的青丝,折身去放床帐。

  谢观怜单手撑着下颌,眼眸微眯,笑道:“小雾真贤惠,可惜我是女子,若是个郎君,指定娶你。”

  小雾那受得住她这般调戏,当即红了脸:“娘子又拿奴婢说笑。”

  谢观怜笑笑不言,娇身轻起,坐上床榻褪外裳,不经意勾开襟口,烛光下丰肌玉骨,柔蔓不自胜出楚楚动人的天然姿态。

  小雾看了眼心中震撼,不敢再继续看了:“娘子早些休息。”

  “好。”

  小雾出去后,谢观怜将衣裳挂在一旁的架上,躺在床上安寝。

  苍穹挂着一轮玄月,清冷的月光照在霜雪上,阒寂得万物都在沉睡。

  谢观怜蓦然睁开眼,看见窗边有一道人影从窗边跳下去,霎时从床上站起来,“谁!”

  谢观怜看着敞开的窗子被吓得头皮发麻,回神后扯下挂在架子上的外裳,披在身上趿拉鞋子去窗边。

  那人显然是经常做此事,所以跑得极快,很快院中就已经没有了人影。

  谢观怜不知道那人偷偷摸摸进来是为何事,并不打算追出去。

  可当她关上窗,转头时却发现衣柜被打开了,而叠放在里面的小衣都被偷走了。

  她面色一僵,上前翻了翻,发现藏在小衣里面的东西也被一起偷走了。

  那是她的……

  她轻咬贝齿,眸中闪过恼怒。

  这淫贼偷衣之前就不能翻看一下吗?!

  ……

  迦南寺与寻常的寺不同,饶是夜里也有清修僧人。

  而在罗汉塔中默声诵经,轻敲木鱼于午夜止住。

  空余法师放下木鱼,道:“昨日已过,你且回去歇息罢。”

  沈听肆双手合十作揖,低声应了声。

  刚踏出罗汉塔,身后又响起了沉沉的木鱼与诵经声。

  沈听肆脚步骤止,淡淡地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塔,黑眸乌泱泱地印着几缕幽光。

  十年如一日,日日祈祷、纳福,却仍旧没放下执念。

  他微不可见地轻嗤,面无表情地朝着走下台阶,灰白的身影从月光中沐浴进黑暗。

  回去禅院的小路有月光照耀,哪怕不用点灯也能看得很清楚。

  墨灰的天,模糊的灯笼烛光照在石子路上,青年灰袍似霜雪,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的女子犹如一抹幽魂。

  她将分寸把持在不会被人发现的范围。

  沈听肆提着灯笼,神情平淡,头也没回地朝着前方走着,似没有发现身后跟着人。

  直到走进了前往逐茔院的小道上,谢观怜才发现一直跟着的人似乎不见了,周围灰暗暗。

  人跟丢了。

  谢观怜轻叹一口气,不打算再继续往前。

  她提着裙摆正欲转身,却蓦然发现身后的台阶上立着一道颀长的灰白影,冷白的手上提着一盏已经灭了的灯笼。

  也不知他是何时在站在的身后,在浓重湿雾的夜里,让男人的黑影幽幽得像是雪化作的鬼魅。

  第9章 勾引年轻佛子连喉结上的黑痣都在勾引……

  谢观怜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很快才反应过来这是她方才跟丢的沈听肆。

  沈听肆望着眼前戴着帷帽女子。

  戴帷帽的只有明德堂的人。

  是谢观怜。

  谢观怜如同并未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尾音带了点怯生生的颤意:“你是谁?”

  他没回答,只淡淡地问:“为何跟着我?”

  虽然在漆黑的雪夜里看不见他的脸,但她觉得他的嗓音过分的冷艳,显得不近人情。

  “悟因……”谢观怜眨了眨眼,蓦然捉裙朝着他奔去,声线含着害怕地轻哽:“是悟因吗?”

  又一次在惊慌中忘记了加上尊称,直接冒犯地唤他法号,还如同受了欺负,终于寻到主心骨的孩童。

  沈听肆被撞得满怀,清甜的木兰香从她的发丝渗出,似生根牵藤的藤蔓用柔和的力道,强势沾上他的身上。

  女子柔软的身躯使他僵住,下意识垂眸与一双杳霭流玉的明眸对视,而忘记了将人推开。

  她在月下扬起白艳的小脸,眼神半是恐惧半是哀求地望着他,红唇如抹了嫣红的胭脂,一头乌黑青丝连简单的配饰都没有,却给人一种簪星曳月的光彩。

  如此楚楚动人之姿,无论是男女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蹙眉将她推开,语气虽仍旧温和却隐约能感受到不悦:“檀越自重。”

  谢观怜被用力推开,若不是单手撑住了一旁的假山,只怕会站不稳栽回地上。

  这男人怎么如此油盐不进!

  她眼底闪过一丝羞恼,转过头时看见抬手合十的青年,那股郁闷淡去。

  虽然他看似还如最初那般,但脸上神色可和当时不同了。

  维持再冷静,下意识合十的手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宁静,无论是怒,还是别的情绪,只要不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温柔,哪怕是冷淡都好。

  对别人斯文克己,对她生怒,冷淡,怎么不算是撩拨得佛子情绪难以自控呢?

  不过相比较这种情绪的失控,她更想要看他一脸明知不可为,可还是无法控制本心,隐忍的神态。

  她微红的眸中浮起潮气,泫然欲泣地轻咬下唇,洇出绮丽的深红:“抱歉,我、我不会故意冒犯法师的,而是我太害怕了,吓得只能躲在这里。”

  “我……真的很害怕,一个人也不敢回去,方才看见悟因忽然出现,下意识靠来。”

  她垂着头轻哽,双啼长泪划过白净的脸颊,消瘦肩膀轻轻地颤动。

  沈听肆神色不动地立在原地,乌黑的瞳仁盯着她羞愧得哭红了眼。

  隔了几息,他递过一张帕子,腔调柔下:“抱歉,别哭了,是僧言重了。”

  这是在与她赔礼,甚至还主动递了一张随身携带的锦帕。

  谢观怜抬起沾泪的长睫,接过他递来的锦帕,摇头小声道:“无碍,都是我的错,一时害怕得忘记了身份。”

  沈听肆没有说话,看着她用那张帕子置于眼睫下,灰白的帕子被洇湿一角,而女人连擦拭眼泪都很矫揉造作,半遮半掩的姿态越发显得她容色动人。

  待她缓和哽咽,他语气温和问:“不知檀越半夜在此所为何事。”

  提及此事,她明显地瑟缩着抖了抖,咬着下唇,用一副又要哭的神情看着他:“能找个地方说吗?我现在还很害怕。”

  如今深更半夜,一男一女站在幽静的小道上的确不适合讲话。

  他默了默,遂道:“不远处有佛塔,里面有僧人在禅悟,可去那处讲话。”

  谢观怜放下手,对他俯身盈盈一拜:“好。”

  沈听肆瞥过她攥在掌心没打算还的帕子,转身朝着罗汉塔走去。

  谢观怜自然的将帕子放进怀中,弯腰拾起刚才不慎掉落的帷帽戴上,莲步款款地跟在他的身后。

  罗汉塔中有淡淡的诵佛声与木鱼声。

  谢观怜以

  为这里的人很多,进来后却发现只有一位老者,瞧着还颇有几分面熟,她不免多打量了几眼。

  沈听肆解释道:“这是我师傅。”

  师傅?那不就是空余法师吗?

  谢观怜赶紧双手合十,对正在诵经的空余法师作礼,连脚步声都小了不少,面容不自觉带着尊敬。

  沈听肆视线扫过她认真的表情,转身往木阶上而去。

  她捉起裙裾,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佛塔上有阁楼,且装饰典雅,像是寻常用来会客的,连茶几的木头都是用的上好的紫檀木,一走进来便是一股檀香。

  谢观怜好奇地打量周围,见他已坐在蒲垫上,也随之而去。

  她在他的对面,坐姿端方矜持。

  沈听肆倒了一杯茶水,推过去,目光温和地道:“方才可是发生何事了,檀越现在可与僧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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