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的清冷男主他黑化了_妖妃兮【完结+番外】(29)

  可每当有风吹过门檐上的竹节风铃,郎君都无端转头盯着空空如也的门,直到手中的胡萝卜被兔子抱着啃到手指,疼痛传来他才面色如常地转过头。

  转过来,他又继续盯着窝里的兔子,没有抽出手。

  而兔子睁着通红的眼睛,蠕动三瓣唇,似在疑惑味道为何与之前不同,所以又抱着啃了下。

  指尖不断有咬痛传来,沈听肆连眉心都未曾颤过,漆黑的眼珠如同不会转动般,直直地凝着它通红的眼。

  愚蠢得像是谢观怜,连咬的是什么都不知。

  他看了许久,慢条斯理的将手指从兔子的口中抽出来,单手捏住它垂拉的耳朵,举止温柔地抱在怀中。

  小岳见他原本好生生得喂着兔子,忽然做出这样的动作,下意识唤了一声:“郎君?”

  沈听肆乜了眼怀中温顺的兔子,淡声道:“没什么,出去将它放生了。”

  话毕他头也没回地朝着后山走去。

  小岳一脸古怪的盯着他的背影,挠头想着郎君说的放生是什么意思?

  这几日没有下雪,所以后山的树枝上堆积的白雪隐有消融之意。

  枯枝上滴落下一滴水珠,恰好落在青年含着温情眼角,顺着冷感的脸庞往下滑落在下颌,像是泣下的一滴温情泪。

  白虎趴在他面前像是一只小猫儿般求抚。摸。

  他不喜触摸许久没有清洗的白虎,单手提着兔子的耳朵,露出的清瘦骨节被冻得隐隐泛着漂亮的淡粉痕迹。

  兔子这会蓦然察觉到了危险,在他的手上拼命地蹬腿,可无论它如何挣扎都避免不了被白虎一口撕碎成两段。

  沈听肆看着无辜的兔子被饥饿的白虎凶残地撕碎,血顺着白虎尖锐的齿尖一滴滴落在白雪上,心里奇异地浮起难言的快意。

  自上次之后,他近来时常会做那种充满涟漪的,潮湿的,血腥的梦。

  梦中的他就像是这只尚未开智的白虎,将谢观怜近乎侵犯般撕碎了,她倒在榻上破败得像是一朵凌乱的花,全身都是潺潺流出的血。

  所以现在白虎粗鲁地进食取悦了他。

  他深邃的眉眼浮起一抹温情,敛下的长睫遮住眼瞳上浮起的迷离愉悦。

  他养的从不是什么兔子,而是给白虎撑过冷冬的食物。

  不过一只兔子自然不能填平白虎饥饿的肚皮,它吃完后抬起还有血的脸,腆着脸朝他叫了声。

  沈听肆对它的贪得无厌业已习以为常,素净的手指温柔地瘫了瘫,浅笑道:“没有了,我都埋了,这是最后一只。”

  白虎似不信他将活生生的兔子都埋了,歪着头围绕了一圈,确定是真的没有了便转身奔进深林之中。

  雪白的地上只有一滩鲜艳的血,连骨头都未曾留下。

  沈听肆收回视线,衬顺僧袍,步伐温吞地离开此处。

  下山后,他还未曾走入院门,忽然听见从院中传来小岳与女子的交谈声,脚步微微一滞。

  “怜娘子,郎君刚出门不久,奴也不知他何时回来,不若你等下次再来罢。”小岳看着眼前的姿色绮丽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原以为是郎君这棵铁树开花,孰料开的竟是别的人花。

  已婚的寡妇,这样的身份莫说是嫁与郎君了,待到日后郎君回了秦河,像怜娘子这样的女子,只怕是连暖床都配不上。

  谢观怜听见小岳说人刚走不久,心中没有失落是假的。

  这几日她原是打算欲拒还迎,先放沈听肆几日清闲,好让他时时回想起那日的吻,从而对她产生深刻的记忆。

  但昨日她忽然顿悟,沈听肆这样的人可与寻常人不同,若是寻常男子被撩拨得失了控,定然是日夜都会生梦,但他可不会。

  她越是疏离,他越是难以抓住,甚至还会因为她没有出现在眼前扰乱他的佛心,而迅速恢复如常。

  以他的自持之力,恐怕下次相见,他就已经心如止水了。

  所以谢观怜反应过来后连夜变了理由,今儿就来了这里,但却来晚了一步。

  真乃来不逢时也。

  谢观怜压下眼底的失落,柔声对小岳道:“多谢这位小哥,若是悟因回来了,能不能请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小岳点头:“娘子请说。”

  谢观怜启唇欲说,身后便响起脚步。

  “找我吗?”

  “郎君。”小岳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的青年,恭敬地唤了声。

  谢观怜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看去。

  青年似刚从山上下来,脖颈上佩戴的玉色菩提珠上还有雪水融化的湿气,行动间灰白的僧袍如云海翻滚,纤尘不染。

  “悟因。”她矜持的在脸上露出欢喜。

  沈听肆没有看谢观怜的脸,平静的从外面走进来,动作斯文掸了掸袍摆上的沾染的落雪湿痕,垂下的沾雪眉眼闪过极淡的冷恹之意。

  小岳道:“郎君,怜娘子有事要与找您,正想独留话,让奴带给您。”

  都见到本人了,谢观怜自不会说与小岳听。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他,娇怯地垂着细长的白皙颈子,柔声道:“怜娘今日来找法师是有事求助。”

  沈听肆眺眼,乜过她微抿的红唇。

  很微妙,他竟认出她今日唇上涂抹的那层唇脂,是用石榴研制的。

  他淡淡地别过眼,脸上并无任何被上次影响的情绪,克己复礼温地温和道:“我刚从外面回来,容我进房换一袭衣袍。”

  语罢,他顿了顿,补充道:“外面寒凉,檀越可进堂等候。”

  谢观怜瘦尖下颌点了点:“好。”

  与谢观怜说完话,他往寝居的台阶走上一步,忽而似想起什么似地转头,看向杵立得院中抓耳挠腮的小岳,吩咐道:“拦住后山的铁栏杆破了一个洞,你去将那洞用东西填补上。”

  小岳挺直紧绷的身,一脸严肃地点头:“奴明白。”

  虽然他莫名觉得郎君这句话是在打发他,但脸上不敢露出一丝情绪,好似经常发生这种事,而且每次都是他前去处理。

  小岳看似冷静地抱起那些,整齐摆放在角落的锄头往外面走,其实连头也不敢回。

  郎君真的很不对劲。

  谢观怜看着小岳出去,心忖悟因这吩咐恰好,她方还在愁,若是小岳在这里不知如何开口说。

  她心中感叹,侧首看着正进屋的青年。

  历经上次之事,他竟还能如此淡然。

  所以面对悟因这种没有生出情根的人,是不能放养,应该随时攥在掌心,偶尔抚摸几下,让他时刻都记着她才是对的。

  第20章 引诱他

  四合小舍,寝居、会客大堂,连厨房都有,俨然与山下那些房屋无二,除去了寝居与大堂平日有人踏足,其余的地方常年无人造访,但仍旧保持着纤尘不染的洁净,连物件儿都是崭新的。

  虽然谢观怜来过后山数次,可大多是在院中、在门口,进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这还是第一次被主动邀请进来。

  谢观怜百无聊赖地打量挂在墙壁上的字画,一壁在心中斟酌言辞,一壁等着他。

  沈听肆并未让人久等,很快便换了干净的素袍,从外面走进来。

  此时谢观怜正在仰头看眼前的暮雪图,听闻脚步声蓦然回首,一见到他时眸儿陡然明亮,颊边露出若隐若现的红扉。

  “悟因。”

  沈听肆对她柔声呼唤并无多大反应,迈步进去后屈身跪坐在蒲垫上,双膝并拢,掌心搭在膝上,坐姿端方地朝着温和地颔首示意。

  “檀越请。”

  谢观怜捉裙跪坐在他的对面,难得用乖巧地看着他。

  沈听肆提起温在炉中的茶壶,倒了热茶轻推过去,“不知檀越是遇上何事了 ?”

  谢观怜双手捧着茶杯置于唇下,没有饮又放下,抬眸看向他的眼神露出几缕愁容,红唇犹豫不决地轻启又闭。

  这副欲拒还迎的作态,将神态的美拿捏得恰好。

  他默不作声地覆下长睫,没有主动再问,耐心极好地等着。

  也就等了不消几个呼吸,便听见她启唇开口了。

  “上次怜娘对法师……”谢观怜咬了咬下唇,腮上浮起粉痕,似有些难以启齿那日,说着悄然撩眼睨向对面清风泠月的青年佛子。

  他坐得优雅,如栖息的一只身形漂亮的白鹤,神态中并无对上次的情绪波动,唯有裹在灰白襟口之中的喉结轻轻地滚了一瞬。

  这是十足尊重人的倾听姿态。

  没有预想的反应,谢观怜心中失落,遂又续道:“是这这般的,那次回去后,我发现身体似有些不对,这几日更是像失了理智般,被什么摄魂梦魇了,好几次都在前往法师禅院的路上醒来,偶尔也莫名情不自禁想到法师……”

  这些都是她昨夜睡前编的谎言,看起来很荒诞,但经得住考察。

  她曾经幼时经常陪着兄长看很多诡异杂书,至今还记得其中有一本书中涉及甚广,上至精灵鬼怪仙,下至苗疆蛊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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