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的清冷男主他黑化了_妖妃兮【完结+番外】(70)

  他转言问:“兄长何时动身回秦河?家主身体如今不容乐观,他希望兄长早些归家。”

  说着,他竭力克制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兄长喉咙的那颗痣上。

  心中希望兄长能尽快动身,如此他才有机会与心上人再续前缘。

  幸而兄长并为令他失望,慈悲的眉眼轻弯,气息温和地开口。

  “应该是这一两日罢。”

  听见兄长如此说,沈月白脸上的神态真挚了些。

  两人本就过多话要说,所以沈月白闻见想听的,并没在此多逗留,很快便离去了。

  小岳将人送出去,心中又感叹着这位二郎君风光霁月之姿。

  小岳从外面进来,只见郎君没在缠花了,而是若有所思地低垂乌睫,沾染梅枝的手还没净就兀自抚摸着喉结。

  甚至郎君还开口无端问道:“你瞧这颗痣,可和他的位置一样?”

  痣……什么痣?

  小岳神情微滞,呆了片刻便反应过来,郎君说的是喉结上的那颗黑痣。

  因为月白郎君的模样生得好,所以他一直都有在打量,仔细想想,似乎脖子上是有一颗相似的黑痣,不过位置不同。

  但郎君只是问黑痣像不像,小岳回答道:“月白郎君的那颗痣和郎君的不像,他的瞧着是后面点上去的。”

  “嗯。”沈听肆放下手,继续摆弄瓶中的红梅,淡声吩咐:“去准备,隔日动身。”

  小岳听见郎君忽然的吩咐,颇有些摸不着头脑:“郎君要奴去与怜娘子说吗?”

  “再等等,还有一事尚未安排好。”他淡淡地道。

  小岳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应下后便离开了。

  待室内无人后。

  青年神情冷清地放下手中的花瓶,转眸望向周围鲜艳的花。

  她真的喜欢这些吗?

  亦或者只是因为是花,所以她才喜欢,无论内里是什么。

  第43章 咬住纤细的带子

  昨日送走了月娘,今日谢观怜心中空落无趣。

  用完午膳后便去找沈听肆,还没走上山恰好碰上小岳。

  小岳见她双眼一亮,上前揖礼:“怜娘子,奴正要去找您呢。”

  因昨儿下半日下过缠绵细雨,谢观怜穿了身素紫绫罗衫裙,领口与袖口系着纯白绒毛,衬得脸庞白皙,连讲话也轻柔似水:“他没在山上吗?”

  小岳听得心酥了半边,遂又急忙在心中默念数遍‘怜娘子是郎君的’才红着脸道:“郎君刚才与奴分开,现在在罗汉塔会见空余法师,所以郎君先让奴来请娘子也去一趟。”

  沈听肆要见空余法师,为何让小岳来找她?

  谢观怜黛眉微蹙,先打听问道:“不知要我去作何?”

  小岳摇头道:“奴也不知,郎君只说是空余法师要见娘子。”

  空余法师找她作何?

  莫不是与他之间的事被空余法师发现了,先缉拿他诘问,然后再找她?

  谢观怜心跳一滞,有瞬间颇有些慌乱,但很快见眼前的小岳面容带笑,不像是私情被人发现的模样。

  她眼尾低垂,犹豫要不要去罗汉塔。

  虽然她与空余法师没见过几面,但沈听肆却是自幼在空余法师身边长大的,这也致使她每每见到空余法师便很心虚。

  现在过去,万一……

  她在心中乱想一番,最后还是随小岳过去了。

  空余法师腿脚不便,没有住在禅院,而是常年住在罗汉塔中,方便出门打坐念经。

  谢观怜来时,发现今儿罗汉塔里没有僧人,像是专门为了她,而将其余僧人遣散。

  偌大的佛塔很空荡,罗汉佛们眉目慈悲,居高临下地睥睨众生,而台上屈膝跪坐的老法师佝偻身子,手持木鱼,袈裟上的金线似隐约折射着佛光,令人不自觉心生敬畏之情。

  而他对面的青年指尖轻拈佛珠,长腿盘坐,面如冠玉,周身透出温泽世人的清雅。

  小和尚将谢观怜带进来便退了出去。

  谢观怜局促地屈身跪坐在蒲垫上,双手搭于膝上,姿势乖巧地垂着头。

  空余法师掀开浑浊的眼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女郎身上,面上露出回忆往事的空。

  他与岩王自幼一起长大,只是后来他坠入空门,而岩王却选择争夺王位,最后不仅败了,连唯一的子嗣也被人偷盗走,至今才有消息。

  空余想到岩王弥留之际,口中还神志不清地念叨尚未见过的孩子,看向谢观怜的眼神越发柔和。

  “孩子过来些。”他开口传唤。

  听闻法师如此慈祥的传唤,谢观怜讶然地抬起头。

  老法师神情悲悯,空寂的眸中似有因情绪波动出的水光。

  而他身边的青年也侧首,眉眼含柔地望着她,两道如出一辙的视线落在身上很是古怪。

  虽然不解其意,谢观怜还是起身,上前跪坐在空余法师的面前。

  空余凝着她的脸,企图从中找故人的影子,问道:“谢檀越今年多大了?”

  谢观怜如实道:“年方二十。”

  空余捻指算,颔首道:“是也,你不知道自己年岁,理应该按照谢氏赐予的。”

  什么她不知?

  谢观怜

  听得云里雾里,启唇正欲问,空余缓缓开口将她打断。

  “孩子,可否唤我一句叔伯吗?”

  叔……叔伯?

  谢观怜怔愣,下意识看向一旁事不关己,唇边噙笑的青年。

  空余法师让她这般叫,难道是因为他真的坦白了,甚至空余法师还同意了。

  但是……如何就能同意呢?

  谢观怜心中微弱的情意霎如遇上了苍茫的大雪,被覆在皑皑白雪下,称呼压在喉咙如何都出不来,脑中此时一片空白。

  空余见眼前的女郎露出复杂之色,心中顿感失落,面上仍笑道:“抱歉,只是檀越有几分故人之女的相貌,僧无意冒犯。”

  原是如此。

  谢观怜闻言松口气,面上重新拾笑,双手合十道:“无碍,能有几分像法师的故人,是怜娘的福气。”

  未了,她顿了顿,干巴地唤了一声:“叔伯。”

  空余闻声苍老的面上露出几分神采,将怀中的用藏青绸缎裹着的木匣,递至她的手中:“世间缘难得,此物赠送与檀越。”

  谢观怜没想到唤一句还能拿礼,忙不迭推拒。

  空余却坚持送予她:“并非贵重之物,只是一串珠子。”

  谢观怜推拒不得,最后只得一脸愧疚地收下。

  见她收下,空余阖眸念经。

  事发突然,谢观怜随着沈听肆一起出来后,都还有几分恍惚的茫然。

  两人往无人的小道走了几步。

  谢观怜忽而侧首看向他,问道:“听小岳说,你不日要回秦河了对吗?”

  “嗯。”沈听肆颔首,望向她的目光很温柔。

  真要走了。

  谢观怜垂着头看鞋上轻晃的珍珠,小心翼翼地踩着一格格青石板,轻声问:“何时出发?”

  沈听肆默了片刻,蹙眉道:“明日。”

  信传得急,他需得尽快回去,或许才能见上一面沈家主,明日已是最迟。

  “这般快?”谢观怜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中划过诧异,但想到许是沈家主大限将至,他需得提前回秦河料理。

  她惊讶后,温顺地敛目道:“那一路顺风。”

  话音一落,青年掌心的佛珠发出刺耳的声音,又蓦然止住。

  沈听肆面上却仍如常般平静,漆黑的眼瞳定落在她的身上,没说话。

  谢观怜想了想,又将手中的东西还给他:“这个给你。”

  青年并未接过,眉骨微扬,含笑与她对视:“何意?”

  他目光中笑像是用尺丈量过,淡得看似含有暖意,实则细看便会发现无一丝笑意。

  谢观怜解释道:“空余法师送的东西,太贵重了,我担忧持不住,先放在你这里。”

  其实她是害怕空余法师早就发现她与沈听肆的关系,这串珠子是给她的见面礼。

  她的确是喜欢沈听肆,可这种喜欢犹如喜欢一幅画,一件漂亮的玉簪、衫裙是一样的,太淡薄了。

  她喜欢的只是眼前的一切,是悟因,是慈悲为怀的佛子,而不是日后的沈家主,沈听肆。

  有相识,便有分离,此乃人生常态,她不想再将自己拘泥于其中,也不想让分离有不舍与悲情。

  所以谢观怜已将话说得很委婉了。

  沈听肆却只是凝视她半晌,从她手中接过木匣子,在她的目光下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串雪白的玉珠子,侧面刻着暗色的经文。

  他敛目,温柔执起她的手,将木匣中的珠子一点点缠绕在她的手腕上,低声道:“此乃师傅送予你的,我无权拿在手中。”

  雪白的珠子像是白色的铃兰花,在女人白皙的腕上恰到好处的漂亮。

  他眼含欣赏地打量两眼,掀眸浅笑:“很好看,晚上戴着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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