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的清冷男主他黑化了_妖妃兮【完结+番外】(8)

  此刻的罗汉塔中。

  最后的小沙弥向师兄讨教完,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塔中变得空落落的,沈听肆弯腰拾起将地上的蒲垫都摆正,折身又将经文依次放进一侧的书架上,这才缓缓走出罗汉塔。

  正是用午膳之际,香客与僧人都去了斋饭堂,他独身一人缓步走在青石板上,灰白的僧袍恰如白雪。

  他眺眸不经意扫至一旁。

  枯枝半掩的风亭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百无聊赖地晃着珍珠素绣鞋,素净的裙摆晃似梨花。

  不用多加猜测,他莫名就知晓是谁在风亭中。

  虽看见了,但他并未改道,神色平静继续朝着前方踱步。

  风亭中的人似乎看见了他,当即站起身,几步从风亭中跑出来。

  “悟因法师?”她语嫣讶然地唤他一声,似两人不经意偶遇般。

  沈听肆步伐遂止,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上次之事于他并没有任何影响,敛目揖礼:“檀越。”

  谢观怜看见他不仅记得自己,还很冷静的模样,压下眸中的笑,朝着他走去,“我正要去罗汉塔拜一拜呢,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法师。”

  帷帽随着她款款的步伐,微风掀出瘦削肩膀,腰线纤弱窈窕。

  “悟因法师上次我又有新的不解之处,想你帮我解惑。”

  当她就要走近时,好似不经意脚下踏错了,脚腕一拧,玉颜染上仓皇,惊呼一声往前面扑去。

  又用这样的招式。

  沈听肆淡然地侧身,甚至连手都没有伸过去,一眼不眨地看着她跌坐在地上,清隽的身形似林下之清风明月。

  谢观怜没想到他会如此冷淡,直怔怔地扑倒在他的面前,头上的帷帽都歪了。

  她茫然地抬起艳白的小脸,仰头望着他。

  青年逆着光,禁欲的皮相给人一种清冷的败坏感,明知她摔倒了,还问她:“檀越,可有碍?”

  连手都不搭一把,居高临下地睥睨她,比供奉于神龛中的慈悲菩萨都还要悲悯几分。

  仿佛垂下脖颈已是对她最大尊重。

  谢观怜怀疑他记仇。

  但她歪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眼,亲眼看见他眼中从茫然转为了然。

  沈听肆似刚发现她还趴在脚边,像是摔懵了起不来,弯下腰递过经书:“还能起来吗?”

  谢观怜凝望他纯粹的黑眸,心中的怀疑稍减,伸手搭在他递来的经书上。

  借着他的力道歪歪斜斜地站起身。

  “多谢法师。”

  她狼狈的与他道谢,连站都站不稳,撑着一旁的

  假山石方才稳住身形。

  沈听肆掠过她被帷帽挡住的强颜欢笑,淡然地轻‘嗯’一声,揖礼道:“僧还有事,便不与檀越多闲聊。”

  谢观怜好不容易遇上他,才说几句话他就要走,自是不愿的。

  她上前欲拦下他,却忘记了自己方才不慎扭伤了脚踝。

  这一扑,两人谁也没有预料。

  谢观怜也没有料想到,自己竟正大光明的将他扑倒在一旁的雪堆中,下巴还不慎抵在了他的腹上。

  他迷茫地倒靠在松树干上,手中的经书散落在四周,骨骼分明的手指抓住地上的白雪,屈起的骨节泛着被冻红的透净。

  迟钝地敛下鸦羽轻颤着与她对视,如同遭受迫害的良家女子,比她的身份都‘圣洁’。

  谢观怜咽了咽喉咙,没想到会压着他。

  这……

  只能说她想得果然没错,喉结明显的男子,某些地方也一样突出。

  嗯,她很满意。

  第5章 上山严重越界

  虽对碰到的很满意,但她现在不应该想那些涟漪之情,而是该想想一会儿如何向他解释,以及考虑要不要装作不知情的纯情寡妇。

  是娇羞,还是不装了?

  谢观怜敛眉沉思几许,耳侧忽然响起有人交谈的声音。

  由远至近,应是刚从佛寺过来的僧人。

  谢观怜听见动静下意识从他身上起来,提着裙摆往一旁的假山躲去。

  好在此处有半人高的假山,将蜷缩四肢还能避着不被人发现。

  她只顾自己,忘记了还坐在雪地似失神的青年。

  谢观怜刚想要提醒她,有两个交谈的僧人已从拐角处走出来,她只得默默地咽下口中的话。

  僧人发现坐在雪地中的青年,诧异地唤了一声师兄,随后忙不迭上前将他扶起。

  “悟因师兄你没事吧?”

  他们以为沈听肆是不慎滑倒在此,故而左右环视是否有何处受伤,没人留意到他乌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假山石上,薄唇微抿,抬手挡住僧人的查看。

  “无碍,只是不慎滑倒了,你们去忙罢。”

  两位僧人见他无恙,知晓师兄不喜与人接触,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揖礼。

  “是。”

  两位僧人正欲离去,忽又闻见师兄清淡嗓音迟疑响起,好似不经意地询问。

  “你们是要去何处?”

  僧人转过身,如实答道:“回师兄,正去禅院。”

  在他们说完后年轻的佛子目如星海,望向他们身后的假山,乌黑瞳仁深沉得看不见一丝光,平静道:“正巧我也要回禅院,一起罢。”

  两位僧人闻言抬起头面面相觑,皆受宠若惊的神色。

  师兄佛法高深,清风明月,走在哪里都引人瞩目,令人心生敬仰,就是迦南寺的一尊活佛陀。

  虽瞧着平易近人,几曾何时主动说要与人一道走?

  现在与师兄一起回去,路上说不定还能讲解不懂之处,两僧人忙不迭地压下心中欣喜。

  “是。”

  沈听肆垂下眼,拾起掉落的经书,神色维持往日的温润道:“走罢。”

  两位年轻的白面僧人跟上师兄,沿路上,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询问今日听堂的不懂之处。

  沈听肆温和的与他们解释,嗓音低沉又缓柔。

  僧人恍然大悟,认真地记在心中。

  随着交谈的声渐渐行远,躲在假山石中的谢观怜走出来,素色大氅内的裙摆被打湿,洇出深紫色的花纹。

  她懒懒地靠在假山上,素手撩开纱幔,美眸眺望前方隐约快要看不见的身影,脸上露出无言。

  他竟借着和僧人讲法离去了。

  她也有不解之处,难道不应是分先来后到吗?

  不过……

  她想到方才手中的变化,绛红朱唇微微扬起。

  难怪上次只是不小心用手碰了一下他的喉结,反应便那般激烈,连维持淡然的脸色都变了。

  原来看似圣洁禁欲的佛子,身体竟然这般敏感。

  她心情陡然好转,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往回走去。

  另一边。

  两人僧人走至禅院大门,所疑皆得到点化,心满意足的与师兄弯腰揖礼。

  “悟因师兄慢走。”

  沈听肆颔首,转身时脸上的温和随之消散。

  他的眉眼恹出冷淡,与刚才和人交谈时有所不同,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悲悯之色。

  回到院中,他将身上浸过雪的僧袍换下,打了热水沐浴,再度换上崭新的僧袍,踱步在空寂的寝居里。

  屋内冷得干巴巴的,他停在炉前,夹着木炭丢进去。

  煤炭发出细微的声音打破室内的宁静。

  他如常取下书架上的书,折身盘腿坐在蒲垫上翻开经书,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对之前被人冒犯之事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黄昏落幕,宛如轻纱的黑雾有吞噬白雪之意,炉子里的炭火早就已经燃完了,一点猩红似灭非灭地在铜炉中,透出昳丽的艳色。

  原本盘坐在蒲垫上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地躺在榻上睡了过去了。

  灰白的僧袍如褪色的月华,泛着玉泽的柔色,手指搭在只翻了一页的经书上,白似融化的雪水浸出透明。

  炉子里最后的火彻底随着天际的霞光消失,室内的暖意散去,空寂的冷雾从笼罩在外院子。

  天彻底黑了。

  他仍旧在沉睡中,眉头紧锁蹙起,颧骨上泛着不正常的艳色,像是着梦魇了般,呼吸并无如面上那般宁静。

  忽然,他整个人剧烈抖动了下,怀中的经书落在地上。

  细微的声响如同破暮色的一束光,将他从梦中拉出来。

  沈听肆睁开眼,盯着横梁许久才面无表情的从榻上坐起身,灰白的袍摆迤逦地垂在精瘦的脚踝边。

  他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经书,放在木柜上,随后将榻上的一应物件都抱出去丢进院中,用火折子点燃。

  待到那些都燃成一堆黑灰,他才转动漆黑的瞳仁,缓步出去打水又去换洗身上的衣物。

  。

  上次大意,不慎过界得太严重了,后面她一次都没有再遇见沈听肆,甚至还听说他的法坛都取消了。

  连法坛都不去了,自然也不会来授课。

  她不知是否那日的缘由,他现在比她们这些年轻的寡妇,都还显得克己复礼,见一面难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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