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和爸爸说话呢。”许安国轻声责备了一句，又挂起笑：“我知道，这方面你不擅长，但既然对方答应明天签约，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出任负责人，我为什么不顺水推舟？”
许绵川拍拍川锦的背，安抚她冷静，问父亲：“爸是想让小锦当挂名经理？”
许安国睨了养女一眼，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川锦鼓起腮帮子，眼神幽怨：“爸你什么眼神！”
许安国含糊地笑了笑，扯开话题：“小锦，你白天在东洲干什么了？怎么对方会要求你负责项目。”
许绵川也很好奇，狐疑地看向妹妹。
“我哪儿知道。”
白天光顾着演戏了，连周霖灿都没搭上话，鬼知道东洲的人犯什么神经，让她一个外行的外行管理百亿项目。
川锦撇过头，注视书房一角回忆白天的场景，耳发垂落，模糊了她精致好看的下颌线。
许安国看着女儿明艳姣好的面容，心里有了想法：“周二公子今天见着你了？”
“见了。”
许安国神色动了动，笑说：“周霖灿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川锦冷漠脸：“爹，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许安国摸了摸头，咂嘴道：“也是，周霖灿这种精英，配他的就该是淑女，你嘛，和他不搭边。”
这话说的有点毒，许绵川蹙眉，给父亲使了个眼色。
偏偏川锦不觉得有什么，兴冲冲凑上去接茬：“是吧？爸你也觉得？其实我也这么认为。放眼整个申市豪门圈，也就大姐配得上周霖灿，不然你考虑考虑，让大姐负责PT？”
“绵川？”许安国愣了一下，立马道：“绵川管着旭日，怎么接手PT。”
川锦气道：“怎么就不能了！旭日那点破事，请个职业经理打理不就行了，用得着让大姐坐镇？大材小用。汪玉江都能管PT，大姐斯坦福毕业，哪点
比不上他？我不管，反正你让我当挂名经理，东洲找我衔接，我就找大姐衔接，管你让谁当正儿八经的负责人。”
“……”
许安国发现，自从被赶走一次，他这养女的脾气是越来越大，无奈道：“你这是强人所难。”
“我强人所难还在这儿跟你商量？明天签约再闹一次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小锦！”许绵川拉了拉妹妹，对许安国道：“爸，小锦不熟悉PT业务，明天签约我陪她走一趟。”
大女儿又一次帮忙揭过话题，许安国暗暗在心中点头，应道：“行，你们姐妹俩一起去，帮她看看情况。”
话头到这儿截住，许安国扬言要休息，赶两人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川锦还是气不过：“姐，你刚刚为什么不顺着我的话说？我都看出来了，你明明很想要PT。”
许绵川卸着妆，“我想要，有用吗？现在东洲指名要的负责人是你，我去算什么。”
说的也是。
问题还是出在对方身上。
川锦窝进酒红色的皮革沙发，忍不住嘴了定她负责PT的人一句：“你说周霖灿知道是我管这么大个项目，会不会气得把那人开除？又笨又没眼力见，白拿东洲薪水。”
“周霖灿不拍板，谁敢传那话？你当心点，小心怼到周总本人，明天见面尴尬的是你。”女佣放好了洗澡水，许绵川起身往浴室走，“太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签约记得穿正式点。”
川锦摸摸鼻子，嗡声应道：“噢。”
…
次日九点五十，两姐妹提前十分钟抵达东洲总部。
这次的随行团队十分精简，除了两个许绵川的助理就只有一个司机，听说东洲也只出席了核心团队，因为人少，签约地点从会议层换到了总裁办公层的小会议室。
刚进大楼，川锦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东洲项目组的杜秋经理。
杜经理昨天见识了川锦的战斗力，还处在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状态，态度十分友好恭敬：“许二小姐，欢迎欢迎。这位……是旭日传媒的许总吧？今儿是特意来帮妹妹的？哎哟，欢迎欢迎。”
互相打过招呼，杜秋带一行人乘电梯进入总裁办公层。
安静的走廊里，川锦上下打量他，还是没忍住问：“定我做负责人的就你？”
【那个又笨又没眼力见的。】
杜秋闻声应道：“哪儿能啊，没有组长发话，我哪能做决定。”
【组长？杜秋这个经理上面竟然还有个组长？】
川锦不高兴地在心里嘀咕，什么没品组长，长没长眼睛？会不会看人？许家又不是没人，放着和周霖灿一个等级的许绵川不挑，选她？脑袋和屁股装反了吧。
自家招人知道背调，选合作伙伴这么草率，汪玉江动动脑子才能撬走五十亿，信不信她随随便便出手就败光一百亿？也不怕周霖灿知道扒你一层皮下来。
还有，眼瞅着要说动许安国换大姐负责PT了，关键时刻跳出来刷存在感，哪儿来的路人这么多戏份。
越想越气，川锦张口就要问那个又笨又没眼力见的组长是谁。
杜经理识趣地补充：“对了，我们组长就是周总。”
川锦：“……”
哈喽？
“许二小姐不清楚，上司出任挂名组长，这是东洲传统了，何况我们周总本来就参与PT的落地执行，那是实打实的项目组老大。”杜秋笑着解释。
川锦：“…………”
许绵川看了妹妹一眼，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就知道这祖宗又在心里骂人来着，还让她说对了，真骂到正主面前了。
川锦一脸生无可恋。
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要让周霖灿听见，今天的约怕是又签不成了，还好，还好她只在家里和心里嘴了周霖灿。
抱着侥幸心理，川锦又回忆了一遍自己的吐槽。
唔，好像也没那么大逆不道，毕竟她说的是实话。
管他呢，反正周霖灿不知道。
呼——
一墙之隔的会议室，周二公子看着项目书，长腿交叠，修长好看的手指在膝上规律地打着节拍。
看到某处，男人挑起一侧剑眉，食指轻顿，节奏短暂地乱了一瞬。
嗯？家里？
许二小姐昨天就在骂他了？
第9章 单独聊聊狗男人周霖灿
一行人踏入会议室，周霖灿抬眼，寻找心声主人的身影。
川锦就站在许家大小姐身侧，白衬衫，包臀裙，一头大波浪服帖地束到脑后，像只温顺的小猫，和昨天的妩媚风情相差巨大，面色也很从容，丝毫看不出内心戏丰富的样子。
看来昨天那场戏是正常发挥水平，许二小姐无论身姿还是能力，显然更适合舞台，让她管理项目，难怪生气骂他。
周霖灿收起眼底笑意，握手迎接几人。
男人起身的瞬间，川锦眸光亮了。
今天的周霖灿只穿了衬衫和西装马甲，优雅又不失庄重，纯黑领带搭配银灰色马甲，身材线条逼近完美。肩宽背阔，腰身紧窄，脱了西装外套，昨天被挡住的胸肌也能用肉眼目测，鼓鼓囊囊，很大。
【要死，比昨天更好舔了。】
两人指尖触碰的刹那，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周霖灿说了声欢迎，淡定得仿佛没听见某人大逆不道的心声。
川锦骂人的时候没心虚，这会儿不好意思起来，胡乱点了下头，手指抽离男人掌心。
轮到许绵川，氛围转而变得商务。
“许总。”
“周总，好久不见了。”
寒暄几句，许绵川大方说明来意：“周总，我妹妹对项目流程不熟悉，这次临时更换负责人，定下的签约时间也紧张，我帮她把把关，周总不介意吧？”
周霖灿很绅士：“不会，请坐。”
落座顺序和昨天差不多，周霖灿在主位，长旭团队一边，东洲项目组在对面。川锦本来该坐在周霖灿下首，但她抱着小心思，主动往后挪出一个空位，让许绵川坐了她的座。
周霖灿没说什么，示意双方成员确认最后的合同款项。
后续的交流就和川锦没什么关系了，她什么都不懂，来了纯粹占个名头，有许绵川顶着，川锦干脆放空自己，在脑海里勾勒穿书前那份未完成的剧本。
周霖灿一心二用，和许绵川沟通细节，还能分出一丝目光关注走神的许二小姐。
男人深邃的眸光扫过女孩红润的面颊，看穿了川锦对待PT的敷衍。
周霖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人，连做做样子也不会，昨天大闹东洲，今天敷衍他，周家的五十亿哪有那么好到账。
“稍等。”
周霖灿抬手，打断长旭团队的发言，“许总，抱歉耽误十分钟，我有一些疑问，想单独请教许二小姐。”
川锦猛然回神，扭头看向上首，两人的目光再次不期而遇。
许绵川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起身离席，“正好，我也想和爸爸打个电话，周总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