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总最先打动我的是那张脸。”
没办法,都是颜控。
江彬没有直接回答裴庆,而是偷换概念,用的是“最先打动”,话说三分留七分,后面的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
唐知颂正高兴,
唐夫人扭头道,“哦,这么说,是我的功劳,那也与唐知颂无关。”
又插了一刀。
亲娘都不放过唐知颂。
大家笑成一团。
唐知颂迈开步子,
“我可以往前一步了吗?”老婆回答也算他的。
夹缝中生存的裴庆捏着话筒,“回去,我还没问你呢。”
结婚不走回头路,唐知颂迈开的步伐不可能收回,堂而皇之上前一步。
大家笑死。
裴庆再问,“同样的问题我问你,你对江总是生理性喜欢多一点,还是感情多一点?不许说一样多。”
唐知颂气笑,“你等着裴庆,你也要结婚的。”
唐莜和唐家一位弟弟站起来按着裴庆打,
“我哥怎么得罪你了!”
“你小心今晚出不了唐园。”
裴庆屈从武力,改口道,“行,那我问个实在点的,宁盛科技和江总之间,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这个问题问完,现场爆笑。
唐知颂想了想看着江彬答,“我选择把宁盛科技送给她,替她打工。”
“哇啊哦。”
又是个满分回答。
江彬笑,提着裙摆问,“我能往前一步吗?”
“矜持,矜持两个字怎么写的,忘了吗?”舟舟站起来批评她,“穆允,快扯住她,别让她过去。”
台下气氛很融洽。
能看到两位大佬情意绵绵不容易,宾客的手机闪个不停,想记录这美妙的一刻。
主持人问接下来轮到谁问,裴庆不肯松话筒,“我还没问完。”
“你够了你!”程彦君把他摁下去,话筒抢过来,“轮到我了。”
他整了整西装,满脸春风望着唐知颂,
“兄弟,如果最初有婚约的是别人,但你遇到江总,你怎么办?”程彦君问完,连忙躲开。
“哇,你这才是王炸啊!”裴庆对着程彦君甘拜下风。
程彦君老婆心有余悸扯着他手,“你小心被打断腿,这话也敢问。”
现场蓦地安静下来。
台上的两人两两对望。唐知颂哭笑不得。
连江彬心里也很期待这个答案。
清风徐徐掠过唐知颂的衣角,三月底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他倾身于午阳里,温静的眉梢恍若驻着春晖,天生有一种能让所有人瞩目和安静的力量。
“我想是因为有缘分,才会有婚约,才会相遇,我跟冰冰是命中注定。”他轻声回答。
迈过最后一步,唐知颂终于踏上主婚台。
穆允牵着江彬往前来到他对面。
换了一段动人的背景音乐。
气氛变得不一样。
穆允静静看着身边的江彬,看着这个一路陪伴长大的女孩,喉头有些哽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江彬挽着他手臂,能感觉到他情绪有些波动,眼眶也略有泛红,
“哥...”
风风雨雨二十载,不是至亲胜似至亲。
没有人能理解她和穆允这份情谊。
穆允怕自己失态,移开视线没看江彬,而是把江彬的手递到唐知颂掌心,
“唐知颂...”他第一次叫全名,
“从今天开始...”
把照顾了二十年的女孩交到你手里,
“你要好好照顾她。”
穆允松手,克制着翻滚的情绪,后退一步。
唐知颂握住江彬,视线定定与他相交,郑重道,“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缺位那些年,照顾好我的女孩。
两个男人用眼神,完成这份守候的交替。
江彬回眸看着穆允,回想以前病了表哥照顾她,饿了表哥给她做饭,情绪有些绷不住,转身给了他一个很轻的拥抱,
“谢谢你,哥。”
说完,才回到唐知颂身边。
唐知颂将她拥在怀里。
穆允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缓缓后退直至离开。
绕到婚庆台后,仰眸一片湛蓝的天空铺在眼前,些许飞燕徜徉在天际,他苦涩地咽了咽嗓,平复心潮。
纵然心意不能明,相逢已是上上签。
穆允缓了一会儿,绕回宾客席。
婚礼台上,江彬和唐知颂已经被主持人请到正中。
司仪送来一对钻戒。
最开始的婚戒,两人没给对方戴。
后来唐知颂亲自设计了一款钻戒,今天弥补这个遗憾。
唐知颂稳稳把戒指套上江彬的无名指,
他们俩互带戒指的时候,主持人就说,“没看出来,两位老总平常冷冷静静,该浪漫的时候也不含糊,一个在新郎生日那天开园,一个在新娘生日这天结婚。”
“这算不算双向奔赴?”
大家大声附和:“算!”
等着他们戴好戒指。
主持人问江彬,“新娘子,现在有什么话跟新郎说吗?”
唐知颂的手还握在她戒指处没放,期待江彬跟他说些什么。
江彬拉着他莞尔一笑,“我特别想跟爷爷说一句话。”
唐知颂:“......”
“别跟爷爷说,跟我说。”他认真道。
老爷子适时接过话筒,“哎哎,别抢我的风头。”
“哈哈哈!”
“冰冰,快说。”
江彬话跟爷爷说,眼神却看着唐知颂,
“我谢谢爷爷早年把阿颂许给我。”
“哇啊哦!”
这话也相当于告白了。
唐知颂笑而不语。
老爷子听了这话面露感慨,
“阿颂刚刚说的没错,先有缘分才有婚约,我跟你们说吧,他们俩缘分在冰冰五岁那年就定下了....”
把江彬摔了唐知颂砚台的事告诉大家,
“那个时候阿颂的脾气臭得很,非要冰冰赔,冰冰只能赔给他。”
大家好奇,“怎么赔的?”
爷爷描述下当时的场面,
“小冰冰站在椅子上把阿颂亲了一口,就算赔了。”
“后来我就跟冰冰爷爷说,你看这章都盖了,我家小子就给你们做女婿算了。”
“唐知颂你捡大便宜了。”
江彬简直不可思议,“有这回事?”
唐知颂问,“你忘得一干二净?”
江彬完全没印象,她抚了抚额,不敢相信当年胆子这么大。
“难怪你不肯告诉我怎么赔的,我吃亏了哈。”
唐知颂温文尔雅笑,
“这就补给你。”
当着所有人的面,俯身,在她面颊落下一吻。
摄影师完美捕捉到这个画面,两个人表情恰到好处,江彬猝不及防抬起长睫,眼神瞥向他,唐知颂眉目低垂,始终专注,两个人眼神撞在一块,迸出火花。
是整个婚礼最出圈的一张。
仪式结束。
宾客开席,唐知颂和江彬回到婚房去换敬酒礼服。
上楼的时候,趁机从私管手里,把交换的手机换回来。
江彬一边上楼一边翻了下手机,今天江氏集团的股东和高管都在现场,没什么紧急公务。
两个人一道进了衣帽间,唐知颂把门掩了掩,替江彬换下婚服,脱了一半,忍不住从身后抱住她,滚烫的鼻息在她耳后流连。
江彬转身搂住他,察觉到他情绪与以往不同,
“你今天紧张吗?”
唐知颂抬眼,长睫浓烈似染了点雾气,
“怎么不紧张?从投壶开始,就担心出错,到刚刚被他们刁难,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这半天,耗掉了他三十年的矜持。
男人嘴里说着紧张,气质还是沉稳的。
江彬望着他明锐的眉眼,每一处都似水墨染就,毫无瑕疵,她慢腾腾抚着他的眼梢,
“其实除了脸,你的一切我都很中意。”
唐知颂瞳仁忽然在这一瞬深成渊海,低头深吻她,
“我爱你,冰冰。”
江彬最想听这一句,踮着脚回应他,
“我也爱你。”
唐知颂深吸一口气,溃不成军。
婚礼上缺失的环节在这里得到弥补。
见他们俩久久没有出来,私管不得不敲门,
“少爷,少夫人,得敬酒了。”
都难以自持,不得不松开彼此。
唐知颂帮着江彬换礼服,拉上旗袍的拉链,江彬让私管进来给她补了点妆,两人一起下楼。
从别墅到宴席现场还有一段距离,唐知颂满脑子江彬刚刚那句话,怕自己失态,不得不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
“对了,关于总经理一事,我给你想了个办法。”
江彬脚步一顿,看着他,“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