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累着什么呀,没事的。”林西月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怀孕以后啊,脑子转得是更慢了,我就怕我没翻好。”
“很好!我们杨主任说简直是信雅达的典范。”
“你又哄我。”
那天回去之后,当晚吃完晚餐,林西月端着一盏燕窝,看郑云州坐在客厅里,把她买来的木马拼起来。
林西月挑了两个,一个粉色,一个蓝色。
郑云州先组好了粉色的,拨了拨:“等我闺女出生了,一定要告诉她,这是爸爸亲手拧的螺丝。”
“是,还是刷爸爸的卡买的呢。”林西月捏着勺子,在一旁说。
郑云州把工具放下:“又说这个,你怎么总跟我见外,养孩子是你一个人的事吗?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
林西月低下头:“你是真放心我,婚前协议也不签,金浦街的房子,后面的茶楼,都过到我名下,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当年去宾大读书,追求经济独立,是想更平等地和我在一起。”郑云州又拆开一个箱子,语速匀缓地说,“现在我做这些,是为了我们之间有更多牵扯,也是为了永远在一起,是一样的。”
两个小朋友出生在那一年的腊月末尾。
产假开始的第三天,林西月就在协和国际办了住院,进了病房待产。
进手术室之前,郑云州就握着她的手,不停地揉着:“没事,一会儿我会进去陪产,一直在你身边陪你,不要怕,剖腹产口子不会很大,就这么一点,现在的无痛技术也很成熟,你放轻松,啊。”
“我不怕。”林西月躺在床上,朝他笑了笑。
郑从俭也抽空赶来,站在身边笑他婆妈:“我看小林本来好好的,被你这么一说,弄得人家也紧张起来了,就不能稳着一点?”
郑云州把头一扭,立马就换了一副态度:“少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这不是你亲媳妇儿,妈,你这老公该管管了啊。”
“好了,都什么时候还吵。”赵木槿也俯下身体,拍了拍林西月的脸,“放心,妈妈请人算过了,你一定会平安的,爸爸和我在外面照应着,孩子你不用担心。”
“谢谢妈,也谢谢爸。”林西月说。
郑从俭摆了摆手:“没人比你功劳大,就别说这些了。”
生产的过程很顺利,除了推麻药的时候有点疼,林西月没有其他的痛感。
推进病房后,郑云州给她掖好被角时,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还好,他担心的一切都没发生。
他没有告诉林西月,在手术室里的那一个多小时,是他三十八年的人生里,度过的最漫长的一段。
他生命里最珍重的一切,都躺在那张满是仪器的手术床上。
郑云州低下身体,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好厉害,小西。”
“孩子呢?”
林西月只看了一眼,知道是一对兄妹,哥哥比妹妹重一些,就被护士抱走了。
郑云州说:“在擦洗,做检查呢,妈妈跟着去了,你好好休息,别担心。”
林西月点头:“你高兴吗,郑云州,我们有了一对子女了。”
“高兴,我特别高兴,你平安无事,我真高兴。”郑云州闭了闭眼,把那道热意逼退了,“别管其他的,你快睡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你。”
“嗯,等我醒了,你陪我去看他们,好不好?”
“但你不能走路,我抱你去。”
“好。”
林西月在医院住了一周,过后就转入了协和的月子中心。
在此之前,郑云州都不许人来探视,免得扰了她清净。
等到林西月恢复了些,才每天放一两拨人进来。
刘勤亲自带着人来,气势上倒很足,但一见了门口的郑从俭,又不觉矮了三分头,笑着打招呼:“主席您好。”
“哦,你来了。”郑从俭看了他一眼,跟身边人介绍,“儿媳妇单位的一把手。”
刘勤点头说:“是,我代表集团来看望小林。”
“进去吧,刚好她这会儿醒了。”郑从俭没多说,指了指里面。
庄齐来的晚一些,一进门就连声说不好意思。
“没关系呀,最近对外活动多,你忙不过来。”林西月主动替她解释。
庄齐瞪了一眼她哥:“哪里啊,还不是有些人调去了外地。大领导不回来,我总不好一个人来看你吧?不成样子呀。”
“小林脸色还不错,恢复得挺好?”唐纳言倜傥地站在床边,不管妻子怎么数落,都始终彬彬有礼,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林西月笑了笑:“很好,这里的医护人员都很尽心,省了我不少事。”
“调去燕城这档子事儿,在齐齐这儿还没过去呢?”郑云州抱着女儿,挨着他站,笑问了句。
唐纳言摸了摸鼻子:“总之我是千古罪人,她愿意怎么骂就怎么骂,随她高兴。夫人愿意开口教训你,那说明还没有放弃你。”
郑云州哼了声:“那不一定,我们家小西对我只有夸奖。”
“咱闺女叫什么名字?”唐纳言笑,看了眼粉团似的婴儿。
郑云州立刻纠正:“别咱咱的,说清楚,这是我闺女,叫以宁,儿子还在睡觉呢,叫以清。”
唐纳言咂摸了几秒,朗声说:“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好名字,郑主席的手笔吧?”
“嗯,老爷子这几年闲了,文化见长。”
庄齐坐在床边,端详着林西月说:“哎呀,你生完孩子了,皮肤好像更有光泽了呢,比以前还水灵。”
“是吗?”林西月拉着她的手,“那可能是我婆婆请的那个理疗师不错,我孕期都是她在管理我的皮肤,包括给肚皮做护理,抹油啊,霜啊,你看我那么大肚子吧,但一根纹都没有长,还有营养师也很重要,孕期不会吃得太胖。”
庄齐听完,她说:“好,那等我生孩子的时候,你都介绍给我。”
“是吗?庄小姐打算生孩子了?”唐纳言趁机问了句。
庄齐把头一转:“哼,老公在外地怎么生啊?当然得等你调回来。”
“那也不用,天底下就他一个男的?”郑云州看热闹看得高兴。
唐纳言哎了一声:“少教坏小姑娘,挑起我们夫妻对立啊。”
第76章 日光
在月子中心住了五个月, 产假快结束时,夫妻俩才带着儿女回了家。
这期间,郑云州也没怎么回来过, 一下班就去太太那儿报到,和她一起吃清淡的月子餐。
五月天气暖和,但林西月下车前,郑云州还是要给她加条披肩,她说:“不用了吧, 很热呀。”
他坚持给她披上:“你这么久没出过门了, 注意点好。”
“好吧。”林西月自己拢紧了,“爸爸现在真细心呀。”
郑云州别过脸笑,英挺的五官浸在温热的风里。
他的太太还和小时候一样伶俐可爱, 两句话就能把他哄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好了,我抱你进去。”郑云州伸手把她抱到身上。
林西月嗯了声,乖乖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育婴师一人抱了一个小孩, 跟在他们后面进门。
吃过午饭,林西月上楼洗澡,月子中心照顾得很周到,但硬件设施总归不如家里。
她洗了很久,直到郑云州来敲门:“林西月, 你没事吧?”
“没有啊。”林西月包着头发出来,“我洗很久了吗?”
郑云州接过她的浴巾,替她擦了擦肩膀上的水:“很久。”
林西月笑, 双颊被水汽熏出一层薄粉, 眼睛也湿湿的:“是吗?大概是家里洗澡太舒服了,我都没注意。”
“好,吹干头发去休息。”郑云州伸出指背, 从她脸上刮过去。
林西月嗯了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时,隐约被烫到了一下,脸上热腾腾的,他目光里欲念很重,化成实质黏在她身上。
她换上真丝睡裙,放下头发去睡觉。
卧室的床垫很舒服,林西月的脸陷在馨香的枕头里,窗帘紧闭,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靠过来一个坚硬的胸膛,一双嘴在她耳后辗转流连,□□着她的耳垂:“宝贝,你身上好香啊。”
林西月困得很快,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觉得他动作好温柔,一下下像揉在她的心跳上,让她不受控制地濕掉,发出模模糊糊的低吟。
她阖着眼,身体却自觉地蹭到他怀里。
郑云州把她转过来,揉着她的背和她接吻,吻得她气喘吁吁,舌头很容易就滑进口腔里,跟她濕软地绞缠在一起,一开始还游刃有余,但他旷了太久,也忍了太久,没几分钟就激烈起来,恨不得将她的舌头吞下去,含得她湿红一片。
他很轻易地拨开她,刚拤进去一些就被迫停下来,含着她的嘴唇吻:“好緊,都栁了这么多閖了,怎么还这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