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吧,我在罗姥爷家遇上他的。”赵木槿低着头说。
金团长恍然大悟:“那是,罗老先生就住在郑家隔壁嘛。”
赵木槿没多说,她看见停在门口的奥迪,说我先上去了。
她刚打开门,发现司机早已被遣了下去,脸上一热,知情解意地坐在了郑从俭身上。
郑从俭的眼睛还落在她粉润的两靥间,她就像一只鸟儿一样飞进来,轻巧地落在了他怀里,快到他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你不是今天回去吗?”赵木槿不停地用脸贴向他,不一会儿,就被他下巴上新长出的胡茬蹭得鲜红,但她也顾不了了。
郑从俭被磨得闭了闭眼,轻喘着说:“对,马上就要走了,但我还是想来看看你,否则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赵木槿被他端住了脸,睁着眼看他。
郑从俭十分正经地说:“怕你不给我写信,怕你太漂亮了,还会有别的男人来追求你,怕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把我给忘了,什么都怕。”
“不会的,我才不是这样的性子。”赵木槿抱着他的脖子,偏了偏头,唇贴上他的耳廓,“我没有爱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肯定也是最后一个。”
从她上车开始,他就一直在忍,准确地说,是从那晚分别之后,他就开始忍耐,现在终于忍不了了。
郑从俭分开他的手指,用力扳住女孩儿的脸,粗粝的虎口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覆压在她的唇上,她的嘴巴很小,一口就能吞下。
赵木槿被迫仰起脸,舌头被他含得又红又热,她的嘴张开到最大,津液都被他吃进了嘴里,车厢内响起舌面摩擦的湿声,两个人紧密地贴着身子,彼此心跳剧烈。
“我这两天都在想你,但妈妈不让我出门,也不许我打电话。”赵木槿含着他的舌头说。
一出声,才知道她嗓子软得不像话,一会儿老师肯定要听出来的。
她想要退出来,却被郑从俭牢牢地摁住,不断地往里深入:“我也在想你,去你们家门口好几次了,像个贼一样。”
“呜......不行......我还要回去唱歌。”赵木槿推了推他。
等郑从俭吻够了她的脸,依依不舍地停下来的时候,侉间已经膏膏得扬起来,嵿在赵木槿漂亮的裙子上,狰狞得吓人。
“好,我会让你下去的,但是再等一下。”郑从俭揉着她的脖子说。
赵木槿嗯了声,又重新贴回他的身上:“真的要去一年多吗?”
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回部队,郑从俭像今天这么儿女情长,脚软绵绵的迈不动,往日都是箱子一盖,提上走人。
他摸着小姑娘的后背,低哑地嗯了声:“我尽量快点,好吗?”
“嗯,那我等你回来。”赵木槿说,又开始天真地想象,“说不定我们会去那边演出,那我就可以见到你了。”
郑从俭把脸埋进她的长发里,贪婪地嗅着:“好,都好。”
但这件事没那么顺利。
他回去没多久就写好了报告,往上递的时候,毫不意外受到老爷子阻拦,隔着一千多公里远,他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说郑从俭是色迷心窍,为个商人家的女儿,连前程都不管了。
郑从俭一开始还有耐心,跟父亲分析利弊,说自己的志向并不在这里,何况现在国家经济发展势头正好,沿海地区比边疆更需要人效命。
但郑宣高是出了名的死脑筋,根本不理他这一套,只当是赵家丫头给他灌了迷魂汤,气得跳脚,扬言道:“你想为她脱下这身衣服,除非我死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郑从俭先挂了。
调回京的事情,经过来来回回的磋商,父子俩冷战了一年多,才最终定下来。
儿子翅膀太硬了,郑宣高也被逼得没办法,退了一大步,只要郑从俭仍按他的路子走,回京就回京,结婚就结婚,他一概不过问。
这一年里,赵木槿给郑从俭写了很多信,每一封都饱含情意,写她们在哪儿演出,得到了什么嘉奖,妈妈又给她介绍男朋友,但都被她挡了回去。
郑从俭每一封都回,有时候任务缠身,他只能忙完了,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点着灯一行行地看,看完了给她写,用词和语气像他这个人一样,十分的克制,开头一定是“木槿同志,见信好”。
第二年的秋天,郑从俭在接到调令后,马不停蹄地回了京。
一落地,他连家也没有回,先去登了赵家的门,但一个人也没有。
佣人告诉他,十一放假了,大小姐昨天陪着父母去了香山上的园子里小住,没那么快回来。
郑从俭沧桑而失落地哦了声。
他回过神,保持着应有的礼貌,笑笑:“好,那麻烦等她回来,您告诉她一声,我来过了。”
“好的。”
郑从俭转身上了车。
当天晚上,佣人打电话到香山的园子里,跟孙雨菲汇报这件事。
孙雨菲靠在楼梯的栏杆旁接,没注意女儿就站在身后听,她大声说:“郑从俭回来就回来,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你别把电话告诉他。”
“他提前回来了?”赵木槿穿着睡裙,头发蓬松地散开在肩头,高兴地说,“不是说要月底的吗?早知道我不来香山了,我要回去。”
孙雨菲被吓了一跳:“大晚上的你回哪儿去?”
赵木槿说:“当然是去找他,妈妈,我们都已经打过报告了,随时要结婚的,你不应该再阻止我了。”
“我没阻止你,但现在是晚上,山路又黑,你就不能等等?”孙雨菲放下电话说。
赵木槿不肯:“我都等了一年多了,你还让我等?再说,有司机怕什么的,我现在就走。”
孙雨菲看不惯女儿这么黏着他,苦口婆心道:“乖女儿,你不能这么上赶着的,男人到手了就不会珍惜,你信我的。”
明明是你对他还有成见。
赵木槿在心里说,但眼看劝不过妈妈,她只好先妥协:“好吧,我明天再去。”
“对嘛,这才听话,不早了,先上楼休息。”
但赵木槿睡不着。
到了半夜,听着隔壁卧房里没了动静,窗口的灯也熄灭了,她扎好头发,连衣服都没换,就穿着过膝的白裙白袜出了房门,又怕木质楼梯的声响太大,只能把一双浅口皮鞋提在手里,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一路走到门口,她的身形都匿在黑夜里,无人发现。
但打开那扇厚重的大门后,她精明和善的父亲,正站在绿油油的草坪边抽烟。
她尴尬地把鞋子往身后藏:“爸......爸,您还没睡呢?”
“干什么去?”赵永铭吸了一口烟,轻声问。
赵木槿的嘴唇动了动:“我想他,我想去找他,你不同意我也要去,别拦我。”
他女儿一贯是有主张有见识的,赵永铭知道,她拿定了主意的事就不会改,九头牛都拉不回。
赵永铭无奈地挥了挥手:“去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谢谢爸。”
赵木槿跑得飞快,一溜烟地上了车,告诉司机往哪儿开。
她到郑从俭那儿时,他也刚从酒桌上下来,一帮子弟给他接风。
赵木槿下了车,敲了敲门,是管家来开的,很久没见她了,还不大敢认:“赵......赵小姐?”
“是我,请问.......”
她没说完,郑从俭就从院子里出来了,手上解着衬衫。
他定了定神,就看见赵木槿站在月洞门旁,趿着鞋子,夜风吹起她雪白无暇的裙摆,像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使,他想,他一定是喝多了。
赵木槿朝他跑过去,浓密的,马尾巴一样的发尾在月色里飞舞起来。
像做梦一样,郑从俭伸出手,牢牢地接住了她。
他兴奋又不安地,不断地摸着她的脸,温柔地问:“怎么半夜过来了?”
赵木槿撅起唇,眉心微蹙:“我想你,我妈妈不让我来,但我想你。”
两个人很快吻在一起,也不顾这是在外面。
郑从俭喝了酒,但仍有力气抱起她回房。
他们跌在柔软的床上,不停地吮吸着对方的唇,吻得意乱情迷,郑从俭的喉咙里,不止一次地发出哼哈的压抑声。
于是抱住她,一双手深一下重一下地揉着她的后背,揉得她难耐地喘起来。
他忍不住想揉她,想听她喘出声,却始终没有张开嘴,直到赵木槿吻够了他的唇,得了一些要领之后,试图来撬开他的齿关,小动作也随之多起来。
郑从俭把她扎好的辫子解下来,将那个钻石头绳箍到自己的手腕上,手插进她浓黑的头发里,用手指摩挲着她的头皮,他已经开始应付不了她。
“等等,小乖,你等等。”郑从俭扶住她乱动的脸,“听我说。”
赵木槿睁开眼,眸子里一片雾蒙蒙的情/欲,“说什么?你不想我吗,怎么不让我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