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内情,刚到便被蜘蛛发现了,好在朝玟一行人反应迅速,逢凶化吉。
也是运气好,碰上那蜘蛛正在炼化生机,躲在洞穴里蜕变,无力应战。
只是它虽无法亲自出面,它手下的得力干将——傀儡鬼,和朝玟一行人却对上了正着。
他与朝玟等人缠斗许久,不仅朝玟落入他手,整个修士的队伍也伤亡惨重,好在他们人多险胜,傀儡鬼他寡不敌众,最后被他们消耗得没有反击之力,当场弃阵而逃。
至于那只作茧自缚的蜘蛛,朝玟手下的人没花什么功夫,几下就把它乱棍打死,当场便灰飞烟灭。
北境之乱,打得艰巨,好歹是平定了。
只是这次,和上一次却有些许不同。
……
上一次所发生的所有种种,从来都没有涉及到什么失窃的宝物。
而这一次,昆仑丢了东西,寻回失窃之物才是这次仙域派人下界的初衷,清剿魔物,或许只是附带。
尽管情节走向依旧相同,但在目的和诸多细节之处却已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与上次截然不同。
朝玟觉得,这不同的地方,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只是那落入贼手的东西是什么,朝玟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
要说昆仑有什么宝贝的话,朝玟只能想到一样东西——昆山灵玉。
可昆仑至宝已经跟着她转移到了现在的身体里,被盗窃之物肯定不会是这个东西,也绝不会比这个更珍贵。
但是朝玟转念又一想,昆山灵玉到了她的身体里,那么昆仑不就没有了吗?
也许沈修慈以为魑魅偷盗的东西是灵玉,这才万分重视也说不定。
那这冤枉可就大了。
朝玟心中苦笑,不过再怎么说,白毛蜘蛛在人间作孽,本就是要斩除的,这时前去讨伐它,也是明智之举。
不管岑守心到底有没有认出昆山灵玉,朝玟都决定在事情结束后,把东西物归原主。
以前这东西能为她续命,可如今不需要了。
她如今身体健全,这东西跟着她也是浪费。
何况重头来过,她也不想在和以前的人和时有任何牵扯。
……
赤云驹日行百里,在第二日傍晚,二人便已经抵达了方离国的国界内。
她们一路避开方国和各种驿站,只往人迹罕至的从里深处行驶,虽避开了人群,却避不开这进关的过路费。
朝玟在关卡门前,无奈地取出郑舒所赠的钱袋,待通关手续一一办妥,钱袋也肉眼可见的瘪塌了下去。
她拿着几乎空空如也的织锦袋子,脸色阴沉,心中大骂郑舒这老狐狸抠门,这通关的银两竟被算计得一丝不差,她还想在方离国打点牙祭吃点好的,现在看来也无望了。
计划泡汤,朝玟只好吭哧吭哧爬上车架,从包袱里又拿出最后几块饼啃了起来,权当做晚饭。
郑舒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妙到家了,一分钱都不多给。这饼吃完的时候,刚好她也就能到霜澜城领酬金。
朝玟郁闷:反正是从她的酬金里扣,至于吗?
为了保险起见,朝玟和岑守心进城后,依旧是避开人多的地方前进。
岑守心身为仙者,不沾凡尘烟火,一身仙风道骨。
朝玟则奋力啃饼,争取在到霜澜城之前多吃一点,把肚子填满。
她有上一次平定北境的经验,对霜澜城现在的情况可是一清二楚。
全城的人都被那白毛蜘蛛吸取了生机,变成了它的傀儡耳目,如今只是一座死城,虽然城池依旧维持着基本的运转,可是一个活人没有。
朝玟只是一个凡人,可不敢吃那里的东西。
当然,这样的想法当然不能跟岑守心说,所以在岑守心问起的时候,朝玟只是羞涩回答。
“我一路奔波,路上都没怎么吃东西,略有些饿了,现在稍微垫垫。”
谁知岑守心听后,让她停车,带她去了食肆。
朝玟落座后,拮据的搓搓手,笑道:“我身上没钱,道君就算带我坐在这,我也什么也吃不了。”
何况这方离国的食肆乱宰客,仗着这北境到处都是荒原,一碗阳春面卖得要比京城的贵两倍。
岑守心却说:“我请你。”
这里的物价让朝玟不敢造次,快速摆手:“这怎么好意思?道君您不必如此破费。”
岑守心却执意道:“你千里迢迢送我过来,我请你一顿饭当做犒劳,也是应当。”
朝玟左看右看,小声用手遮住嘴唇提醒道:“您看这菜价,您要是在这花钱,那可就是上赶着当冤大头。”
岑守心淡然回应:“那就权当一回。”
朝玟先是挑眉,又难以理解的皱眉,显得有些困惑:“啊?”
岑守心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不疾不徐道:“北境纷乱已久,正好可借此整治一番。”
朝玟顿悟,原来他打得是这个主意。
岑守心可是昆仑殿的人,他拿到证据上报,肯定没这里的豪强的好果子吃。
朝玟拿起菜单,放心开点。
仅从这肆无忌惮的宰客行为中,便可窥见方离国治安的混乱程度。霜澜城的城池长期被魑魅盘踞,而方离国却毫无察觉,既不上报情况,也不采取任何措施。国主沉溺于搜刮民财,豪强们肆意欺压百姓,他们自以为仙域和灵闻阁的势力无法触及,以至于民生凋敝,怨声载道。
确实必须要好好整治一番。
朝玟义愤填膺,让岑守心好好当了一回冤大头。
她吃得心满意足,但当账单摆到面前时,朝玟心中不禁有些许不安。她放下筷子,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嘴角:“道君既然要前往霜澜城,可曾了解那里现在的情况?”
岑守心回答:“并不甚明了。”
朝玟想想该怎么跟他编:“额……灵闻阁消息灵通,关于这城中之事……我也只是略有耳闻。”
“听说这城中有魑魅作乱,尤其擅幻术,我们在驿站遇到的傀儡鬼,很可能就是那只魑魅的部下。”
“道君进城以后,万事小心,要是有看着就不正常的人搭理你,你别搭理他。”
那可都不是活人,而是傀儡啊,搞不好就突出什么丝,把人拖进蜘蛛洞去喂魑魅了。
朝玟缩回脑袋,她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上一次朝玟带着一帮人都损兵折将差点回不来,这次岑守心只身一人,这一次那魑魅的炼化进度到了哪里,是否更加凶险也未可知,她担心他应对不了。
为了一顿饭,和这一路的关照,朝玟觉得怎么都得能帮就帮。
……
岑守心双目明澈,始终凝视着朝玟,直到她的话语落下,他才缓缓点头:“好。”
“姑娘说的话,我定谨记在心。”
朝玟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嘿嘿,举手之劳啦,不足挂齿。”
他们抵达霜澜城的城门时,夕阳已沉下半边,或许是由于心理作用,那城门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阴沉可怖。
风卷起一张纸铜钱,赤云驹行驶在昏暗静谧的街道上,朝玟进了城门,隔得一段距离,远远就看见城墙脚下一张绘着十三方国图腾的帆旗,和一盏上书茶肆二字蒙蒙亮的油纸灯。
虽然只是一个简陋的茶水铺,但的确是千里记行的铺面。
千里记行里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似笑非笑的鬼面,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麻衣,在灯下半暗半明。
那人看着朝玟,远远向她招手。
朝玟将马车驰过去,在铺面前停住。
她不太敢相认道:“你是千里记行的人?”
那人顶着面具,点了点头。
“可有凭证?”
他出示一枚黄铜佩,朝玟定睛一看,的确是千里记行的标志,这才放心,对他和缓的露出了一个笑。
莫看他鬼面狰狞,嗓音却慵懒华丽,他看着朝玟和岑守心走下马车,一人做了一个礼,说道:“阁主说今日有滴友到访,故派我来此相会。”
说完,看向朝玟换了一种语调,半懒散半抱怨道:“我今日留意来此的车马,已经待了整一日,小友怎么才到?”
朝玟挠挠鼻尖道:“在驿站留宿了傍晚,途中又遭遇了些状况,让你久等了。”
他打量一眼岑守心,又看向朝玟:“这位便是单主了吧,既然到了,那就来交任务吧。”
朝玟没想到在霜澜城居然还能遇到千里记行的人,迫不及待将紫卷递给他。
这酬金想要兑出来,得在目的地的铺子里找人“消卷”,看着消卷的人在卷轴上戳了印章,就能兑换银票或者黄金。
“阁主特地交代,小友急需用钱,这是五千金的银票,拿去吧。”
那人从简陋的茶水铺里拿出一叠银票,霜澜城一座死城,朝玟本以为得出再回到方离国才能拿到钱,陡然看见,眼睛都直了。
她用手盖住干道:“这不太好吧?你就这么拿出来?太引人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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