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愿意,那就自己开火,当然柴火和水也要负担一部分。
四人对视一眼,穆伟领头道:“那还是一起吃吧,等我们领完粮食就把年前的粮食给你们。”
赵东点头安慰道:“行,那就还一起吃,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这里虽然冷,但是粮食的产量也高,只要不偷懒,饿不着。”
贾政辉咳嗽一声,压低了声音对梁田田道:“你要是喜欢吃肉,等猫冬了,我去林子里做陷阱抓兔子和野鸡,山上还有很多野果子,秋后还有蘑菇和栗子,你要喜欢的话,过几天秋收结束了我带你去玩。”
梁田田听的两眼亮晶晶的,再次感叹贾同志可真是个热心的好人啊。
马艳玲在对面看着他们俩亲近的样子,气的眼睛都要冒火了,这个狐狸精、贱小人一来就犯贱勾引男人。
马艳玲一眼一眼的剜向梁田田,恶意大的梁田田想忽略都不行。
梁田田皱眉看过去,满心不解,她和这个马艳玲第一次见面,她处处针对自己是什么意思,当她是软柿子呢。
赵东看情况不好,当机立断表示要带新知青去领粮食。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从屋里出来,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赵东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华韬?”
“恩,我找一下梁田田知青!”声音低沉疲惫。
“找我?”梁田田上前两步疑惑的指指自己,皱眉回想,原主在这里有熟人吗?
对面的女孩有一张比自己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精致小脸,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眨眼时长睫抖动像一排小刷子一样刷在他的心头,漂亮的让人不敢直视,华韬不自然的垂下眼。
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掌心里躺着下午时她送出去的几颗糖和一毛钱。
梁田田走近了才发现这个男人好高,目测得有一米九,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看着很冷。
跟很多人累了就会不自觉弯腰塌背不同,这个男人站的很直,肌肉线条明显,瘦而不弱,气质矜贵的不像农村汉子倒像是大家世族的公子。
梁田田眼神发亮,是她喜欢的那一款哦!
“我弟弟不懂事,吃了梁知青的糖,我替他跟你道歉,这是赔偿糖的钱,要是不够的话,你说个数,以后我慢慢还给你。”说完把糖和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梁田田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晌,这..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赵东微微叹口气:“走吧,带你们去领粮食。”
梁田田还在想刚才的男人,脚步慢了些落了在了后边,贾政辉跟在她旁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在村口的时候给小孩糖了?”
梁田田不解,给糖怎么了?她看孩子可爱,给了两块糖问题很严重吗?
贾政辉轻声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跟她解释:“要是别人家没事,华韬家里情况特殊,他家以前是大地主,不过不是那种剥削人的地主老财,听说抗战的时候还资助过前线,遇到什么灾年也会放粮救灾。”
“后来新中国成立,斗地主打土豪,他爷奶虽然及时上交了大部分家产但也有不少人死在了批斗上,他们家本来还有一个小叔小婶一个小姑姑活下来的,但他小姑太漂亮了,前几年被革委会的一个小头目看上了,找了个由头带走了,回来之后就跳河死了,他小叔小婶去讨公道结果也没回来。”
“华韬那时候正好跟着大队长去外面办事,回来之后才发现家人死了,过了没几天那个革委会的小头目也死了,说是晚上喝了酒失足落水死的,公安来调查了很久也没找到证据,时间长了就不了了之了。但大家都猜人是华滔杀的,所以人呢不太愿意跟他来往,怕不小心得罪了华滔别杀。”
“那跟我给孩子糖有什么关系?”梁田田不解。
贾政辉看了眼前边,声音又压低了些:“去年,也有外村女孩觉得孩子可怜给了几颗糖,有人举报说她跟坏分子来往,本来没什么事,但那个女孩子胆子小,害怕了,就反口说糖不是她给的,是小孩子抢的,大队长明知道她说慌,但没有证据,只能委屈了华家的孩子,后来华韬还赔偿了她十斤粗粮。”
梁田田懂了。
贾政辉见她视线一直看着华韬,忍不住紧张的又道:“华韬家成分确实不好,而且革委会小头目的事很有可能是他干的,所以二十三了也没人敢把女儿嫁给他,你不要跟他接触。”
梁田田皱起眉头,杀了那个小头目给家人报仇不应该吗?按照贾政辉的意思,难道要缩头乌龟似的当这件事没发生吗?
梁田田没反驳只是不着痕迹的追上大部队,暗自决定以后少跟贾政辉接触。
她们说的小声,可谁也没注意到走在最前边的人身体僵了下,然后自嘲的笑了下,加快脚步离开。
第3章 上工 就忙着勾引男人了
大队借了新知青一人五十斤苞米面,三十斤地瓜,搬回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劳作了一天知青们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各自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上工的铜锣就敲响了,梁田田和郭朝跟着老知青手忙脚乱的收拾好,抓了个窝窝头在手里就匆忙的上工了。
按照规矩,知青上工都是一老带一新,左艳梅带郭朝,马艳玲带梁田田,左艳梅和郭朝的地离她和马艳玲的地有一点距离,梁田田看得到左艳梅弯腰示范,但听不见她们说话,虽然马艳玲对她有莫名其妙的敌意,但梁田田自认没得罪她,所以也没在意,看马艳玲已经下到地里连忙跟上去,客客气气的道:“马知青,辛苦你教我怎么割稻子。”
但让梁田田没想到的是,马艳玲就跟没听到一样,握着镰刀弯腰抓住稻穗“刷刷”几下就割出去老远,跟梁田田拉开距离。
梁田田皱眉,她不知道马艳玲对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敌意,但现在显然不是追上去吵架的好时机,幸好,她旁边还有一个弯腰割稻子的人。
梁田田凑过去,仔细观察那人的动作,抓着稻穗的手指修长,挥舞镰刀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弯腰绷起的大腿很直充满力量感,是个身材很好的人呢,梁田田想。
华韬低着头,握着镰刀的手不自觉的用力,那个女知青的眼神火辣直白,却没什么恶意,他听到了刚才她说的话,她应该不是看自己,而是看自己怎么割稻子,华韬想。
又想到昨天小弟吃糖时候满足的小脸,华韬放慢自己的动作,尽量让旁边的小知青能看清楚。
本以为看一会儿梁知青就会明白,自己去实践了,可好半晌那道火热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看得他脸红心跳,紧张的差点割到手。
梁田田还纳闷刚才还干得好好的人怎么她看两眼就开始同手同脚好像肢体不协调似的,正想着就见那个肢体不协调的人猛地扭过脸来很凶的看他。
梁田田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身边的人是华韬。
女孩子白净的小脸上写满惊吓,就像一只被猎人瞄准的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他吓到她了。
华韬见她呆呆的不动,叹口气,算了,就当是报答她昨天的那几块糖,华韬走过去,弯腰示范:“抓着稻穗的手要靠上一些,不然容易割到手,还有镰刀的动作不要太大,小心割到腿,割好的稻子最后一起送到广场上晒干等待脱粒就行了。”
梁田田呆愣愣的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弯着腰抓着稻穗,镰刀用力,稻子是割下来了,就是用力过猛,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啊!”梁田田挥舞着稻子惊呼出声。
一双大手及时从后稳稳扶住梁田田纤细的腰肢,看她站稳后马上松开手,退到一边。
梁田田松口气,幸好华韬扶住她了,要不然众目睽睽之下可丢大人了。
梁田田小声道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及肩的长发被她在头顶梳了个小丸子,随着她刚才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可爱的想让人上手捏一下。
华韬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冷淡:“没事!”
说完又退后一步,好像生怕跟梁田田沾上关系似的。
梁田田心里“嘁”了声,心里不满,本姑娘又不是电磁炉,碰一下还烫手了咋滴,有心想要逗逗他,但想到这个时代对男女关系的敏感性,还是压下了到了嘴边的话,乖乖的再次握着镰刀去干活。
试了两次之后,终于掌握了技术,动作也开始流畅起来,割稻子也没有很难嘛,至少比杀丧尸容易多了。
看着女孩生涩笨拙的割下两簇稻秧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脸,华韬的唇角下意识的勾起,又想起刚才扶住女孩时的触感,脸红过耳,手背到背后轻轻地握拳,女孩的腰那么软吗?
十分钟之后,梁田田上扬的嘴角搭下来,痛苦的直起身捶腰,放眼望过去,整片地里都是弯腰干活的人,偶尔会有两个像她一样直起身偷懒的人。
在她前边不远的马艳玲刚好也直腰偷看她,似乎不明白梁田田怎么还没有割伤手或者腿,他们每个下乡的知青都割伤过,一个农忙下来,经常是腿上的伤还没好手上又添新伤,没看十分钟前郭朝已经哭唧唧的去赤脚大夫那上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