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了下,看向她:“你带我在院子里玩,用网兜在池塘里抓鱼,我就想,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呢。”
许莼:“……”
那时候第一次见他,她是真的把他当成来家里做客的客人对待,长辈们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她只是尽主人的礼节,尽心尽责的带着他玩。
许莼咕哝:“喜欢会抓鱼的,你应该去超市。”
章霁风啧了声,挺遗憾似的,“晚了,早知道该早些去超市找的。”
许莼被他这句话逗得有些想笑,忍了忍,没笑。
章霁风咬着烟头,叹了口气吐出烟雾,神色认真了些:“家里人确实是希望我能和你联姻,但是许莼,我和你之间没有矛盾,在此之前我们相处的很愉快,是因为章家意图联姻,你才抵触我。”
许莼默了默,他说的确实对。
章霁风接着说:“家里知道希望渺茫,也不再想强求了,你也不用那么抵触我。我来找你,没有什么别的企图,只是想跟你像之前抓鱼那样,可以好好相处。”
许莼顿了一下,“可是,做陌生人不行吗,干嘛非要和我好好相处?”
章霁风无奈一笑,“我喜欢你呀。”
“可是我不……”
许莼想说拒绝的话,被章霁风打断:“我知道。我说了没什么企图,我就是看见你就高兴,不行吗?”
许莼:“……行,但是没必要。”
“对我来说有必要。”章霁风微俯身看着她,“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吗?”
许莼想了想,如果章家不再想促成联姻,她不把章霁风放在伴侣那一栏的选项上,他倒是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做普通朋友确实是可以的。
许莼点了下头,又警告他:“那你可不许言行不类。”
“好好好,都听你的,行不行?”章霁风又恢复成浪荡公子哥的模样。
许莼没应声。
把烟头掐灭,章霁风看着她问:“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你喜欢滑雪,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玩。”
自从回国,还没去滑过雪,骑过马,许莼有点心痒了。
她点头,“嗯”了一声,想着,到时候可以叫上裴昀灏他们一起,多章霁风一个也不多。
章霁风笑,“那我来安排。”
他话音顿了顿,忽然颇有挑衅意味的嗤笑了声,许莼正想转头瞥他什么情况,听见他又开口:“哟,这不裴总吗,怎么在外面站着?”
许莼猛地转身,一个高大的身影印入眼帘。
他站在昏沉光线里,鼻梁上的眼镜将眼底的情绪遮掩,但眉宇间透着冷峻锋利,周身侵略气息外露,压迫感极强。
怎么不高兴了?
这次不哄他了。
许莼移开视线,看了眼章霁风,“你先走吧。”
章霁风看了眼裴映洲,又转回来冲许莼挑眉一笑,点头:“行,说了都听你的,就听你的。”
他迈步离开露台,与裴映洲擦肩而过时,挑衅地勾起一侧唇角。
待章霁风离开,许莼靠着栏杆,目光清净地看着裴映洲,“裴叔叔也约了朋友来玩?”
裴映洲沉默几秒,声音压抑着开口:“回家。”
许莼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没到时间呢,到了时间我会回去的。”
裴映洲看着她,静默片刻,迈步进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压抑着的声音低沉微哑:“他许诺了你什么?”
“天上的星星?”他抬起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像是将她半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还是公司的股份?”
许莼眨了下眼。
他没听到吗?还是只听到了一部分所以误会了什么?
许莼仰头看着他,目光清澈,不明白似的:“裴叔叔不是说,只要我按时回去,不干涉我的日常生活和社交吗?”
裴映洲顿了一下。
第35章 遇险
撑在栏杆上的手缓缓收拢,裴映洲
的目光沉了下来,像一霎归于死寂的海。
可他身上的侵略气息却更浓烈了,又仿佛在昭示着更强烈的风暴来临。
既然欲擒故纵,那就是要疏远的。
许莼往另一侧挪,想出去,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也撑在栏杆上,拦住了她的去路,彻底将她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许莼佯装生气:“裴叔叔!”
他往前挪步,离她更近了,许莼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头低下来,呼吸落在她耳尖上的温热。
“是我食言了。”他低低开口,声音就在她耳侧,刮蹭着耳膜似的。
许莼轻哼一声,微微侧头,闹脾气不愿意搭理他似的。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压在她后脑勺上揉了揉,安抚似的,又低声说:“可你叫我裴叔叔,我总是要多管一些的。”
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可身体却在向她靠近,压在她后脑勺的那只手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彻底将她拥进怀里。
“那不叫你裴叔叔呢?”许莼抬眸看向他,“裴映洲。”
他低眸与她对视,沉黑眼底盛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低缓开口:“裴映洲可没有裴叔叔那么好说话。”
许莼眨了下眼,“裴映洲是如何不好说话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成熟威严的眉眼间透着极致的掌控感,压在她后脑勺的手掌缓缓下移,克制着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
他沉缓出声:“裴映洲会对你做卑劣的事情。”
这样的他,真的魅力十足,她也想对他做点卑劣的事情了。
许莼心底微动。
“但是,不管他许诺了你什么,裴映洲和裴叔叔都能做到。”
他声音放得低缓,微微有点哑,语调似诱似哄,仿佛在告诉她,裴叔叔什么都能满足你,不要理章霁风。
许莼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他什么都没许诺我,但是——”
她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他的领带上,缓缓往下滑,停在第三颗纽扣的位置,“他的领口开到这儿。”
“裴映洲和裴叔叔都能做到吗?”许莼挑了下眉梢,挑衅似的。
裴映洲低眸看了她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松开她的后颈,抬手捉住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
?
一秒回归清心寡欲?她dom感十足的Daddy去了哪里?
许莼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听见他说:“是枪伤。”
是一个回答的语气,仿佛还带着低低的叹息声,妥协了似的。
裴映洲松开她的手指,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又说:“早上是我不好,别闹脾气了。”
她才没有闹脾气。
而且,她才没有在乎过答案,他不想说起伤疤的事情,许莼并没想逼他说,她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这样忽冷忽热的。
也不能说忽冷忽热。而是他似乎在有意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仿佛真的是人机,刚有了点自我情感意识,就会立马被回溯格式化掉了。
许莼看着他,歪了下脑袋,“现在是裴映洲还是裴叔叔?”
裴映洲微顿,低声说:“是裴叔叔。”
“那我更喜欢裴映洲。”许莼撇撇嘴角轻哼一声,迈步离开了露台。
裴映洲默了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楼下,他才低声说了句:“许莼,章霁风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许莼头也不回,一意孤行似的回了句:“裴叔叔也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吧台前已经没了温书音的影子,只留石翊独自坐在那喝酒,旁边有女孩搭讪,他也兴致缺缺懒得搭理。
许莼拿出手机才看见温书音给自己发的消息,说她先走了。
许莼和裴映洲过去,还没开口呢,石翊就说自己没事,让两人先走,他还要跟漂亮女孩调情。
“……”
许莼和裴映洲一起离开了鸡尾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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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假期结束,许莼并没有那么多课,更多的时间还是用在了新酒廊的筹备上。
方韫托她查的那个木头哥,也有了结果。
那个木头哥没有任何意外的是个烂人,怀孕的那个女孩跟他在一起三年了,但他并没有打算和对方结婚,并且pua对方是她的家庭不好,与他不是门当户对,他家里不同意,所以自己无法和她结婚。
方韫不让许莼管,她要自己处理,许莼便也尊重她的意愿,不多插手。
这次生理期到来之前,许莼的智齿又发炎了,伴随发烧,又在家休息了几天。
期间,章霁风约她去滑雪,她也没心情。
生理期结束,裴映洲约了牙医,带她去拔智齿。
等待期间,许莼紧张得心脏砰砰跳,她本来不想理裴映洲,但这种时刻,她真的很需要一个安慰。
她瞥一眼裴映洲,手指戳戳他的袖子,咕哝:“裴叔叔,我害怕,想牵牵手。”
裴映洲看她一眼,她抿着唇角,眉心微敛起,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可怜巴巴得让人心软。